第2章

13


 


還是報警吧。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您可真是個大孝子。」


 


顧鶴骞點頭:「還成吧,這些個寶貝埋在底下也是糟蹋了,祖宗們會原諒朕的。」


 


顧鶴骞好奇的看著我:「書書你不高興嗎?」


 


高興不起來。


 


「書書,我還有個事兒要告訴你。」


 


我疑惑的看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朕在父皇陵寢裡發現了一個寶貝。」他從兜裡掏出一顆夜明珠來,「你瞧。」


 


臥槽。


 


我後退兩步:「你別過來啊。」


 


可別沾上我的指紋了。


 


顧鶴骞停住腳步,微笑道:「你知道嗎書書,朕當時穿越就是因為這個珠子,有了它,朕就能回去了。」


 


诶?


 


那如果這樣……是不是就沒人能找到顧鶴骞了。


 


那這個錢,是不是就歸我了?


 


我笑了。


 


「那可真是恭喜皇上了,您啥時候走?」


 


顧鶴骞笑著說:「書書,應該是咱們什麼時候走,我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受苦呢?」


 


不苦。


 


「我在這兒挺好的。」


 


「蔣黎書,你不會真當朕是傻子吧?」顧鶴骞冷哼一聲,「你騙朕,朕都記著呢,你不走也得走!」


 


「……焯!」


 


?


 


14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過於此。


 


前一刻,我還是億萬富婆,下一刻,我就成了階下囚。


 


在滿屋的太監宮女裡,我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顧鶴骞躺在一張軟塌上,一個宮女捏肩一個宮女捶腿。


 


活脫脫一個昏君樣。


 


我先發制人,問他:「皇上,您還記不記得,一個月前,您承諾要封我那個什麼來著?」


 


一品護國夫人!


 


我瘋狂暗示他。


 


「朕自然記得。」他說,「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朕封你做御前女官,夠意思吧。」


 


我面無表情地問:「皇上,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顧鶴骞不聽。


 


他吩咐道:「富貴兒啊,吩咐下去,咱們黎書姑娘沾不得一點葷腥,日後用飯的時候隻要上素食就行了,還有,黎書姑娘喜歡熱鬧,安排下人房的時候往人多的屋子安排。」


 


一旁的小太監富貴兒連連應聲。


 


真不是人啊。


 


「你們退下。」顧鶴骞擺了擺手,捏肩捶腿的小宮女下去了,他給我使了個眼色,「還不快過來,有沒有點眼力見兒啊。


 


凎!


 


士可S不可辱。


 


「皇上您看這個力道可以嗎,捏到位了嗎,要不要再重些?」


 


顧鶴骞舒服的哼唧出聲:「嗯,行,繼續吧。」


 


「好嘞。」


 


顧鶴骞閉著眼,含糊不清道:「你還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啊。」


 


我說我這是識時務。


 


顧鶴骞說挺好的,然後轉頭給我派了更多活。


 


他說:「這世道女子可不好找工作,朕這兒雖然工錢少點,活兒累點,可好歹管吃管住不是?」


 


這話有點耳熟。


 


我說:「對對對,是是是。」


 


「朕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的,畢竟也是有社畜經驗的。」顧鶴骞說,「對了,晚上朕睡覺習慣有人守夜,我看你每天晚上熬夜熬挺精神的,就你吧。」


 


哈哈哈哈。


 


我說:「好的皇上,沒問題皇上。」


 


你他媽晚上睡覺最好睜一隻眼。


 


?


 


15


 


守夜,就是在顧鶴骞睡覺的時候,守在他的腳榻子上。


 


我扯著床幔上的流蘇,懷念著我的手機。


 


也不知道手機想不想我,沒有我,它一定很孤獨吧。


 


顧鶴骞的聲音從床上幽幽的傳出來:「蔣黎書。」


 


我冷漠地回他:「說。」


 


他說:「你再扯,朕的床簾就沒了。」


 


哦。


 


我拋開手裡的一團線頭,嘆了口氣:「皇上啊,您是不是睡不著啊,要不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他翻了個身:「說來聽聽?」


 


「從前,有條惡龍,它要求一個村莊每年都要給它獻祭大量財寶和一個美麗的女子,

村民們每年都會推選一個智勇雙全的少年去與惡龍搏鬥,可派出去的少年從來沒回來過。」


 


我問他:「你知道為什麼嗎?」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你懂嗎惡龍!


 


顧鶴骞沒回答,而是問道:「為什麼每次隻派一個人呢?」


 


我想了想:「因為窮啊,隻能舉全村之力把最好的裝備給一個人。」


 


顧鶴骞又問:「窮成這樣怎麼還有財寶獻給惡龍呢?」


 


我又思索了一下:「可能,可能就是因為要獻祭財寶給惡龍,才窮的吧。」


 


「哦。」顧鶴骞恍然,「寧可把財寶都給惡龍,也不願意拿來武裝自己,活該被搶。」


 


「???」


 


是這樣嗎?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顧鶴骞打了個呵欠:「朕困了,謝謝你的故事,你也睡吧,

下回再罵朕,朕就罰你去刷恭桶。」


 


哦。


 


?


 


16


 


我在黑暗中,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顧鶴骞睡熟了。


 


床幔裡傳出了沉重的呼吸聲。


 


我悄悄掀開一條縫。


 


白天我就瞧見了,顧鶴骞把夜明珠放懷裡來著。


 


忍辱負重一整天,就為了等這一刻。


 


等拿到了夜明珠,我就能回家了。


 


可惜太黑了我看不清楚,又不敢點蠟燭,全靠手。


 


這是頭,這是脖子,這是胸口。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他的懷裡,一點一點的探索。


 


不對勁,怎麼摸不到呢?


 


我整個人又往床上爬了爬,還是摸不到。


 


黑暗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找啥呢,

朕幫你找找啊。」


 


我一個激靈,就對上了顧鶴骞黑漆漆的眼。


 


哦豁。


 


完蛋。


 


短短一秒時間,我就平復好了心態,沒說話,甚至手上的動作都沒停,繼續摸著。


 


以不變,應萬變。


 


「蔣黎書?」顧鶴骞開始不確定了,摁住我的手,又加重了語氣,「蔣黎書?!」


 


「嗯?!」我身子抖了抖,迷茫的看向他,「這是哪兒?我怎麼在這兒?」


 


顧鶴骞狐疑道:「你夢遊了?」


 


我遲鈍道:「啊,是嗎,不好意思啊,我這就下去。」


 


說完連滾帶爬就下了床。


 


好險。


 


「蔣黎書,你不會以為朕這麼蠢,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身上吧?」


 


「……說啥呢,

聽不懂。」


 


?


 


17


 


以前是我低估顧鶴骞這個狗東西了。


 


小東西還挺能藏。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翻遍了他去過的每個地方,愣是沒找著夜明珠。


 


顧鶴骞好整以暇地問我:「書書啊,這些天忙啥呢?」


 


我咬牙切齒:「在思考封建王朝的沒落與現代化的開端。」


 


「哦。」顧鶴骞內心毫無波動,「前庭有些髒了,你去一邊掃落葉一邊思考吧。」


 


「……」


 


這樣下去不行。


 


我蔣黎書,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是來給封建狗皇帝做丫鬟的嗎?!


 


我憤憤地揮舞著掃帚,思索著對策。


 


一定有辦法的,這小東西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哎呀,

這個落葉怎麼不聽話呢。」我東一下西一下的掃著,衝著屋裡抱怨,「這麼難的活,誰能做好呀。」


 


很快,顧鶴骞幸災樂禍地出來:「哈,蔣黎書,你可真笨。」


 


我不服氣:「我隻是沒經驗而已。」


 


「呵,還找借口。」顧鶴骞走過來,搶過我手裡的掃帚,把眼前的落葉歸置到一處,「瞧,這不是很簡單麼?」


 


「這麼一點點當然簡單,有種你試試把這一片地都掃幹淨?」


 


顧鶴骞冷哼一聲,又往前掃了一段:「你瞧?」


 


我驚嘆道:「哇哦,你是不是以前偷偷練過?」


 


顧鶴骞得意地揚起嘴角,幹的更賣力了:「朕怎麼會幹這種事。」


 


我跟在他後邊,繼續誇:「那你怎麼這麼棒呀?」


 


顧鶴骞語氣都要飄起來了:「打小太傅就誇朕聰明,

學什麼都快。」


 


太傅是在什麼精神狀態下說的這話?


 


我笑眯眯地說:「太傅可真是慧眼如炬呢。」


 


半個時辰後,富貴兒公公從外頭回來,見到眼前的場景大驚失色:「你們大膽,怎麼敢讓陛下做這等粗活?!」


 


顧鶴骞驟然驚醒,把手裡的掃帚一扔:「蔣黎書,你敢忽悠朕!」


 


笑S了,傻逼。


 


?


 


18


 


忽悠傻子真好玩。


 


可惜傻子是皇帝,他不認輸,還耍賴,把我分配去浣衣局了。


 


這會兒的衣服制式繁瑣,布料又多,一進水裡就分不請頭尾。


 


「哎呀這個衣服怎麼不聽話呢。」我餘光瞥了一眼顧鶴骞,「這麼難得活,誰能做好呀。」


 


顧鶴骞冷哼一聲:「同樣的招式用第二遍,蔣黎書你當朕是傻子麼?


 


是啊。


 


「沒,我就是感慨一下,您也知道我腦子笨,學東西慢。」


 


「嗯,朕知道。」顧鶴骞不為所動,「沒事,慢慢學就是了,朕不扣你工錢。」


 


那不廢話嘛,我壓根沒工錢,怎麼扣?


 


「不過你要是洗壞了朕的衣服,按規矩是要打板子的。」


 


話音剛落。


 


撕拉——


 


老大一個口子。


 


我手動把口子摁回去:「我要說,這是原來就有的,你能信嗎?」


 


顧鶴骞嫌棄地看我一眼:「蔣黎書你是不是個女人,做飯難吃就算了,洗衣服都不會,你娘都不教你的嗎?」


 


「……」


 


我沉默了片刻,垂下頭:「我娘以前也這麼說我。」


 


「那你還不學?


 


「可惜,還沒等我學會,她就走了,還沒來得及嘗一口我做的菜。」


 


「!」顧鶴骞慌了,他手忙腳亂的湊過來,「那個,我不是這麼意思,你別難過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乖巧的點點頭:「嗯,我知道。」


 


顧鶴骞更急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不知道。」


 


我低著頭:「我知道的,確實是我笨嘛,從小就不聰明,幹什麼都不行。」


 


顧鶴骞急的都結巴了:「朕剛剛胡說的,誰規定女子就該洗衣做飯的,你隻是不擅長做這些罷了,你看你其他地方就很厲害啊!」


 


我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比如……比如……」


 


他說不出來。


 


呵。


 


我嘆了口氣:「算了沒事的,

我知道自己笨。」


 


「不不不。」顧鶴骞絞盡腦汁,終於憋出來了,「比如你,你長得好看。」


 


「哦,繡花枕頭。」


 


「你善良。」


 


「哦,傻白甜。」


 


「你能忽悠朕。」


 


「哦,那確實。」


 


「……」顧鶴骞面容扭曲了一瞬,到底沒敢發作,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那你,不難過了?」


 


顧鶴骞一臉認真,眼裡滿是小心。


 


我心裡閃過一絲悸動。


 


「不,不難過。」我吞了吞口水,「雖然我娘去外地了,但現代通訊這麼發達,聊天還挺方便的。」


 


「……」顧鶴骞笑了,「蔣黎書,你好樣的。」


 


「就,還好吧。」


 


?


 


19


 


顧鶴骞生氣了。


 


氣呼呼的坐在龍椅上冷哼了好幾次。


 


我陪著笑:「對不起嘛,那要不,我給你騙回來?」


 


顧鶴骞氣的眼睛都紅了:「蔣黎書你耍朕,還三番四次的耍朕!」


 


我理直氣壯:「那誰讓你非要拉我過來的。」


 


顧鶴骞反駁:「是你先騙朕吃糠咽菜,還送朕出去給那群傻子當牛做馬。」


 


「皇上您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送你去什麼不好的地方了呢。」我心虛道,「賺錢嘛,不寒碜,好歹也是個正經公司不是?」


 


顧鶴骞轉過身不看我。


 


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嘆了口氣,出去找富貴兒。


 


「富公公吉祥,我問您點事兒。」


 


富貴兒客氣的很:「黎書姑娘您說。


 


我問:「上一個惹皇上生氣的人,在哪兒?」


 


我得去取取經才行。


 


富貴兒思考片刻:「皇上脾氣好,一般不生氣,上一個……應該是賢王爺,言語中對太後娘娘不敬。」


 


「那他現在……」


 


「墳頭草都三尺高啦。」


 


「……哦。」


 


?


 


20


 


「皇上您渴不渴啊,奴婢給您倒杯水?」


 


「皇上您餓不餓啊,這個點心可好吃了,嗝~」


 


「皇上您累不累啊,奴婢給您捏捏肩?」


 


我圍著顧鶴骞忙前忙後,轉來轉去。


 


他卻不為所動:「不渴,不餓,不累。」


 


但凡我現在手裡有個手機,

我親愛的網友們就能有一百種方法讓顧鶴骞原諒我。


 


可惜我沒有。


 


「我錯了皇上,您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顧鶴骞依然面無表情:「你沒錯,不用跟朕道歉。」


 


「哦。」


 


我站在邊上眼巴巴地看著顧鶴骞批奏折,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咳,咳咳咳。」


 


顧鶴骞咳嗽了幾聲,我趕緊問:「怎麼了,感冒了?」


 


顧鶴骞撇過頭:「不用你管。」


 


我悶悶地退下,看富貴兒宣太醫。


 


「陛下是受了風寒,所幸不大嚴重,用幾貼藥便可。」


 


富貴兒隨手指了個宮女:「去給陛下煎藥。」


 


我舉手:「我去我去。」


 


?


 


21


 


半小時後,守著煙霧繚繞的藥罐子,

我悔不當初。


 


早知道煎藥這麼苦,我就不搶了。


 


「唉。」


 


早知道就不玩傻子了,這下可好,惹生氣了還得自己哄。


 


我拿著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火,仔細把控著火候,生怕煎壞了。


 


忙忙碌碌倆小時,成了。


 


我把藥端到顧鶴骞跟前:「大郎,喝藥了。」


 


「???」


 


嘴快了,不販劍不適應。


 


「對不起,皇上,請用藥。」


 


顧鶴骞面無表情地接過藥,又面無表情的喝下。


 


這麼苦的藥,愣是一聲沒吭。


 


這男人對自己真狠。


 


「皇上您可真棒,這藥我聞著就苦,您喝都不怕!」


 


顧鶴骞連個眼神都沒看我:「下去吧。」


 


「哦。」


 


?


 


22


 


我漫無目的地在皇宮裡四處晃蕩,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我出生我爸就沒了,五歲的時候,我媽改嫁了,嫌我一個拖油瓶累贅,就沒帶上。


 


打小我就覺得生活挺沒意思的。


 


其實顧鶴骞出現那天,我都買好安眠藥了。


 


誰知道才短短一個月,生活就天翻地覆了。


 


嘖。


 


人生真奇妙。


 


「黎書姑娘!」


 


富貴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回頭,看他喘著氣小跑著過來。


 


「黎書姑娘。」富貴兒停下,喘著粗氣,「皇上晚些時候又該用藥了,您還要親自給皇上熬藥嗎?」


 


那你都找這兒來了,我能說不願意嗎?


 


?


 


23


 


又挨了一通煙燻火燎,

我端著藥去御書房。


 


走到門口,聽裡面顧鶴骞問富貴兒:「你說朕是不是太過分了?」


 


富貴兒回:「那陛下一會兒給黎書姑娘一個梯子下?」


 


「不行。」顧鶴骞果斷拒絕道,「朕受了這麼多氣,必須讓蔣黎書好好受一次罪!」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把藥倒回了藥罐裡,往裡加了致S量的黃連,繼續煮。


 


力求能把藥效發揮到極致。


 


「皇上請用藥。」


 


「嗯。」顧鶴骞餘光瞥了我一眼,騰出一隻手接過藥,一如既往的幹幹脆脆的往嘴裡灌。


 


咦——


 


虎了吧唧的。


 


我緊緊盯著顧鶴骞的臉,看著他臉色不斷扭曲,又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太醫說這藥得多熬一會兒藥效才好,我就特意多熬了半個時辰,可能會苦點,皇上您要是嫌苦可以吃顆蜜餞的。」


 


「朕不苦。」顧鶴骞淡定的放下碗,「你退下吧。」


 


「是。」


 


我出去了。


 


诶。


 


我又回來了。


 


彼時顧鶴骞正五官猙獰地往嘴裡塞蜜餞。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皇上?您幹啥呢?」


 


?


 


24


 


富貴兒早就識趣兒地把屋裡的人帶出去了。


 


隻留下顧鶴骞與我面面相覷。


 


他臉上還帶著詫異,繼而憤憤的把蜜餞塞進嘴裡:「蔣黎書,你故意的!」


 


我坦然承認:「是啊,誰讓你故意折騰我的。」


 


在顧鶴骞罵罵咧咧的時候,我一拍桌子:「怎麼,委屈嗎,委屈就把夜明珠拿出來,讓我滾回去!」


 


顧鶴骞的氣焰一下子就消了:「放你回去幹嘛,自S嗎?」


 


「……你怎麼知道的。」


 


顧鶴骞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蜜餞:「太明顯了,朕又不是傻子。」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顧鶴骞也不說話,隻是時不時地往嘴裡塞蜜餞。


 


不知過了多久,顧鶴骞碰了碰我的胳膊:「書書啊,咱好好過日子成麼?」


 


「你看,朕是皇帝,你在這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對,你也不怕朕,你在這兒,萬人之上,不好嗎?」


 


這麼一聽,倒是也不錯。


 


「可是。」我忽然湊近看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鶴骞,臉紅了。


 


「朕就是覺得,你應該好好活著。」


 


「隻是這樣?」我說,「那我答應你,回去好好生活。」


 


「當然,如果能嫁給朕,就更好了。」顧鶴骞小臉通紅,「我保證,會對你好的!」


 


「哦。」


 


顧鶴骞結結巴巴地問:「那……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昂,那,行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