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收下錢,去了三皇兄那裡。
三皇兄冷然:「你瞎了不是更好?」
我愕然:「我以為三皇兄聰慧,猜得出大皇兄和二皇兄為何給我錢的,既然你不知,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三皇兄喝道:「把話說清楚。」
我勉強一笑,「真的沒什麼。」
三皇兄大怒,「李雲樂,你敢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對你太仁慈了是嗎?」
我低著頭,小聲道:「大皇兄,二皇兄給我錢是為了那些大夫,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那麼看中那些大夫,我以為三皇兄是知道的,我想著總不好把你落下,沒想到你……竟然不知道。」
三皇兄呼吸粗重,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氣得不輕。
他咬牙切齒:「我給你兩萬萬,以後大皇兄,二皇兄若有事找你,你立刻告訴我,聽明白沒有。」
「是!」我恭敬答道。
出了門,輕輕松松一共三萬兩銀票到手。
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然是賺錢奇才。
薅完之後,我命人給大皇兄送回了五千兩,並讓人轉告他。
「因為長兄給了我一萬兩,我才能從二皇兄,三皇兄處也拿來銀子,我決定自己留一半治病,剩下的與長兄平分,隻盼長兄忘了從前種種,以後,雲樂以長兄馬首是瞻。」
這封信大大取悅了大皇兄。
他命人將五千兩送回來,又另給了我五千兩,讓我好好做事,他以後不會虧待我。
我才不相信。
他們連宋憐薇都下得去手,
我才不信他們會念著我們那點兒血緣。
我讓紅霜將賬記好,以後,這就是他們的買命錢。
彈幕一片【……】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他們不知道怎麼表揚我了吧?
紅霜喜滋滋地數錢。
「奴婢以為咱們馬上就要窮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富裕起來。」
我笑了笑,「弄錢不算什麼,難的是怎麼弄權,也不知母皇當初是怎麼取得朝臣支持的。」
彈幕一陣躁動。
【當初女皇登基是因為她幫先帝處理了十幾年的朝政,並且處理的很不錯,文臣武將都拉攏了一部分,又拉攏宗室,給錢給權,還任用酷吏,鐵腕手段S了一批,當年也是血流成河了。】
【公主應該拉攏文臣,徵服武將,明天延國公的夫人去上山禮佛,
但延國公的手下敗將埋伏了兵馬準備截S,公主要是能救下他們就好了。】
我唇角微勾,竟有如此好事。
我看向紅霜。「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明天我們先去禮佛,求菩薩早日將我的眼睛治好。」
紅霜立刻應下,「是,咱們去哪個寺?」
【皇覺寺。】
【去皇覺寺,隻要去了你就能救下延國公夫人,延國公是妻奴,他會感激S你的。】
我笑道:「我們去皇覺寺。」
彈幕:【驚!這小公主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最近的決定做的都很對啊!】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彈幕就該這樣用。
我很早就知道,他們能看到我看不到的地方,既然如此,那便我問,他們答。
紅霜命人收拾明日禮佛的行囊。
驀地,
門外傳來一陣喧哗。
11
有人哭喊著。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公主要打要S,奴婢認了,隻求公主殿下救救我們郡主吧。」
紅霜啐道:「嚎喪一樣,陰魂不散。」
這聲音其實出現了好幾日。
之前一直千禧宮外,紅霜為了不影響我養病,不想讓我知道。
但自失明之後,我耳朵聽得更遠,早就聽見宋憐薇的宮女在宮外求見。
這一次,她大概急了,才會不顧規矩,硬闖宮門。
紅霜想出去將人打發了。
我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那宮女一進來,便跪在地上,聲音悽惶無助。
「殿下,求求您,去看看我們主子吧,她快把自己刷成血人了,再這樣下去,奴婢怕郡主……嗚嗚嗚……」
我到的時候,
宋憐薇正在瘋狂地洗刷自己。
我看不到情況,隻能聽到凌亂的水聲,似乎有人在瘋狂蘸水洗刷東西。
紅霜驚叫一聲,壓抑住恐懼,低聲道:「殿下,桶裡都是血水。」
宋憐薇似乎看不見我,依舊不停地清洗自己。
我靠近浴桶,伸手捉住她。
她似乎才看到我一般,滿腔仇恨發泄出來。
「你來做什麼?我不幹淨了,我髒了,你滿意了嗎?我以後再也不幹淨了,你心滿意足了嗎?」
我牢牢握住她的胳膊,讓她感受到疼痛。
「你的意思是,母皇是髒的嗎?」
「那不一樣。」
「是不一樣,母皇權勢滔天,而你不過是一個仰仗人鼻息的廢物。」
「你不也是?」宋憐薇恨聲。
原來她是這樣想我的,
怪不得最後會投向我皇兄的懷抱。
我下巴微抬,「自然不是,以後我也會三夫四侍,並不以此為恥。」
「你不羞愧嗎?」宋憐薇愕然。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出聲,「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並不羞愧,我為何要因三夫四侍而羞愧,我與皇兄一同脫胎於母皇腹中,他們有的,我自然也要有,若你因為自己多睡了幾個男人就羞愧,大概是你自覺低人一等,不配享有好東西。若你果真如此想,不如早日出宮去,這裡不適合你。」
「出宮去……可我哪裡還有家?」
「你原來的家不是家嗎?若你隻會背叛姐妹,討好男人,隻會把脾氣發給最親近,最護著你的人,那你便是欺軟怕硬,最沒用的人。就算你有了新家,那家遲早也會被人搶去。」
家是需要守護的,
隻一味退讓,絕不可能守得住家。
我轉身離去。
這一次,我的身後沒有傳來哭聲。
彈幕飛速從我眼前掠過。
【有一說一,公主的精神狀態遙遙領先我無數年。】
【就算現在女孩兒和男人同居過,還要被罵,公主在那時候就敢三夫四侍,這心裡素質強大的嘞。】
【大黃丫頭,七個男人你睡得過來嗎?我幫你分擔幾個吧。】
我不太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好話還是壞話。
但我知道,自古以來,有一點是不變的:掌握著至尊權勢的人,會擁有最好的資源。
從前,我以為我最終的歸宿,不過是多擁有幾個男人,然後被一群大臣追著彈劾,我不在乎,隻會偶爾心煩一下,。
可和三位皇兄的衝突,讓我明白:我可以掌握權勢,
讓所有人閉嘴。
現在,我就要往那條路走去。
不管成功與否,我絕不後悔。
翌日,我去皇覺寺上香,特意帶了一隊侍衛。
到的時候,延國公府的人已經和一群黑衣人廝S了起來。
我命侍衛上前襄助。
紅霜緊緊護著我。
半晌後,廝S結束,延國公夫人上前表示感謝。
一個清越的男聲道:「多謝公主搭救,微臣陸序感激不盡。」
12
我見過延國公世子陸序,是京城中頂頂好的兒郎。
他相貌俊美,騎射一流,每一次皇家圍獵,他都備受關注。
但他一直很有分寸,從不敢奪了我三位皇兄的風頭。
這一次,他陪著母親和幼妹前來上香,遇見埋伏,全家差點兒被截S。
萬幸,遇到了我。
倒霉,也是遇到了我。
因為彈幕飛舞起來:
【臥槽,公主快跑啊,你大哥來S你了。】
【跑!!!!!!!】
【快點呀,再遲就來不及了,你大哥僱了好多人,果然天家無情,我還以為他們兄妹關系能緩和,是我天真了。】
【樓上的姐妹,宮鬥的話,你一集就要下線啊!】
我嚴肅著臉,「陸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陸序是武將出身,相當敏銳,立刻統領人馬,帶著陸夫人和我們一起逃。
身後追兵滾滾而來。
陸序護著我們沿著大路一路狂奔。
然而,上香的人群中女眷眾多。
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
一個小將騎馬追來,
狂呼道:「世子,夫人有令,讓您帶著公主快逃,夫人在後面殿後,一切以保護公主安全為要。」
彈幕在哀嘆。
【延國公夫人是個好人啊,難道擺脫不掉早S的命運嗎?好可憐啊,我都不忍心看了。】
【延國公一家都很可憐,夫人被S,小姐被劫持侮辱,國公爺戰S,世子上戰場報仇,最後也馬革裹屍,這一門忠烈下場太慘了。】
【最慘的是小姐吧,其他人好歹是堂堂正正的S,小姐可是被***,想S都S不掉,最後還要被抓去威脅世子。】
我心下微沉,冷聲道:「陸序聽令,帶本宮走。」
那一瞬,我感覺到一股冷意。
陸序頓了頓,低聲道:「是!」
他拉我上了馬背,將我護在前面,騎馬狂奔。
他或許是不滿的,身體很是僵硬,
帶著一股憋住的怒氣。
他怨我。
我是君,他是臣,他不得不聽我的,但舍棄娘親和妹妹,有悖人倫。
他的良心在天人交織。
我冷聲道:「掉轉馬頭,剛才路過了一個小路,你帶著我從小路逃,我們引開追兵,那些人是來S我的,我們走了,其餘人就安全了。」
「公主……」陸序驚愕。
「快!」
陸續緊緊韁繩,沉聲道:「公主坐穩,我會帶著您安全離開,不會讓您冒險,我們回京城,請救兵。」
他不聽我的。
我冷冷道:「此處距離京城三十裡路,等我們回去,你娘親妹妹恐怕已經糟了毒手,聽本宮的,我們都還有一條活路,聽你的,你最後隻能收到幾具屍體,你會因此日夜難過,從而怨上本宮,
本宮絕不許有人明著是本宮的恩人,背地裡恨不得掐S本宮。」
陸序聲音冷硬:「臣不是那種人。」
「呵!現在看著不是,誰知道將來如何?你能熬得往後餘生的良心煎熬?本宮不喜歡欠人恩情,隻喜歡施恩於人,想當我的恩人,你還不夠格。」
我搶過馬韁繩,一夾馬腹,讓馬掉了個頭。
陸序:「公主……」
我冷聲:「指路,你指望一個瞎子騎馬?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本宮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了,你若真能護住本宮,本宮記得你國公府的恩情,將來無論如何,也會護住你們。」
陸序聲音低沉,卻飽含決心。「是!公主請放心,主辱臣S,臣絕不辱命。」
他帶著我飛快地拐上小路。
我們路過延國公夫人的馬車,
她驚呼:「你們去做什麼,快回來……」
我喝令眾多想要跟隨過來的侍衛,「護住國公夫人回京,請救兵。」
13
風在耳畔呼嘯。
追兵在後面吆喝。
這一次,心裡沒有牽絆的陸序展現了精彩絕倫的馬術。
後面的追兵越來越少,可山路也越來越崎嶇。
終於,到了馬不能行走的地方。
他背著我,在山林裡狂奔。
找安全的地方將我放下,便開始布置陷阱,做簡易弓箭,又給我一把匕首。
「殿下留著防身。」
我握住匕首。
聽到人的慘呼,咒罵,打鬥聲。
等S完人,他又背著我狂奔,繼續做機關,布置陷阱。
天漸漸黑了下來。
S手似乎也沒了。
陸序撤回我身邊,小心警醒著。
驀地,彈幕亮了起來。
【右邊還埋伏著一個,離得好近,公主危險啊!】
【對方射箭了,快趴下。】
說時遲,那時快。
我立刻撲倒陸序,便感覺到有冷箭從我的身邊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