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序回過神，翻身起來朝著S手追去，一陣搏鬥廝S聲過後，陸序回到我身邊。
他單膝跪在我面前，小心將我攙扶起。
「你勁再大一點，便可以換個主子了。」
「公主，對不住。」
他聲音真誠，動作拘束的扶我坐下，又用帕子小心擦去我臉上的灰塵，便在我身旁坐下。
四下裡一片寂靜。
彈幕卻很熱鬧。
【我剛沒看錯吧，公主撲倒了陸序，她怎麼知道那個方向有箭射過來？你們不覺得怪異嗎？好幾次，公主好像未卜先知啊。】
【沒錯，沒錯，之前我就覺得奇怪了，她怎麼知道那些S手是衝著她來的。】
【還有，她怎麼知道宋憐薇偷情的？她不會看得到彈幕吧。】
我忍不住笑了。
是的！
我的確能看到。
但我不會說。
我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靠在樹上。
有個彈幕道：
【公主，別睡了，樹上有個蛇啊！】
我一下子嚇醒了。
「陸序，樹上有蛇，快來抓蛇。」
陸序立刻過來，他輕輕一竄，便竄到了樹上，上上下下檢查一番。
「公主，沒有蛇。」
「……」
我可能暴露了……
果然，彈幕瘋了一樣地跳動。
【公主能看見，我天，你們網站出 BUG 了，快來修復 BUG 啊。】
【千萬別讓網站知道，我們能和紙片人對話，這樣我們可以在線養公主，快，刷彈幕，別讓網站看到。】
【彈幕護體，
公主威武。】
【彈幕護體，公主威武。】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我感覺到，他們對我有興趣。
正好，我對他們也很有興趣。
他們能幫我。
他們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獲取我不知道的信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探子。
我很希望和他們搞好關系，溝通交流。
但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等京城的侍衛找過來，陸序護著我回京。
回到宮中，母皇派人宣我面聖。
我沒有換衣服，帶著一身髒汙便去了。
而殿中，母皇正大發雷霆。
「你告訴朕，這是不是你的手筆，勾結土匪，劫S功臣，追S幼妹，朕怎會有你這般惡毒的兒子。」
大皇兄手中抖動著一張紙，悽惶爭辯。
「母皇，這是誣陷，兒臣絕沒有和土匪聯絡，更不會S國公府的人，兒臣拉攏他們都來不及，怎會做這種蠢事。是趙雲樂誣陷我，一定是她。」
他沒有否認S我。
但他還是錯了，犯了母皇大忌。
母皇沉聲道：「哦？朕還沒S，你急著拉攏朝臣？」
「不是，母皇，兒臣，兒臣錯了，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大皇兄急切地撲過去，抱住母皇的腿。
他聲音裡的顫抖恐懼似乎要溢出來。
母皇冷聲道：「來人，將他壓入天牢，聽候審問。」
「不，兒臣不要，求求母皇，饒了兒臣吧，兒臣是您第一個孩子，您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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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母皇生下我們，究竟愛我們嗎？
若愛，
她親手掐S了自己的小女兒。
若不愛，她生了四個。
可惜，我看不見母皇神情，若能看見，或許能揣測出一些東西。
彈幕飛快滑過。
【大皇子啥時候和土匪勾結的？我怎麼不知道？我漏看了嗎？】
【大皇子沒勾結，是公主陷害的，我昨天看到公主寫了信，但我沒想到這封信的用途，現在我看出來了，這封信就是她假借大皇子的名義寫的和土匪勾結的信，她趁著土匪發動攻擊，將信塞進了土匪窩，女皇派人剿匪的時候，正好搜出來誣陷大皇子。】
我唇角微勾。
他們說的不錯。
早在獲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
我隻想陷害他與土匪勾結，覺沒想到他會派人刺S我，現在兩件事情恰巧一起發生，他身上的罪名無論如何都洗刷不了了。
母皇看向我。
「逃命的感覺如何？」
「還不錯，讓女兒覺得，活著很好。」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梭巡。
「野心是與能力相配的，這一次你僥幸能活，下一次呢？」
「下一次再說下一次的，命運不可捉摸，才讓人有徵服欲，若一生都被安排好，也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離開母皇宮殿。
我感受到自由的風從我耳邊吹過。
命運不可捉摸，但自由才應該是命運的底色。
我們想要的，不就是自由決定命運的能力嗎？
回到寢宮。
紅霜抱著我哭。
「殿下怎麼拋下奴婢，您帶著奴婢，好歹能有個擋刀的。」
「你太重，會把馬兒壓塌。」
「殿下……」紅霜又哭又笑，
「無論如何，您以後再不能丟開奴婢。」
我笑著答應，心裡無比熨帖。
至少我做人還不是太失敗，這世上，還有一個紅霜惦記著我的好。
門口一陣聲音傳來。
我回頭，聽見了宋憐薇的腳步聲。
她腳步急促，呼吸微喘，一看便是急著趕過來的樣子。
「你沒事？」她開口。
我不知心裡是何種滋味，淡淡道：「活下來了。」
一時無言。
紅霜命人打水讓我沐浴。
宋憐薇道：「她身上有傷，不能洗，擦一擦吧。」
她接過紅霜手中的絹帕，小心為我擦拭身體。
在樹林裡有陸序護著，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會有劃傷，擦傷，方才心裡緊張，不覺得痛，此時，卻開始火辣辣地痛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的避開傷口，
我卻感覺到一滴熱淚砸在我身上。
她為我敷上藥膏，小心服侍我穿好衣服。
「我聽紅霜說，你本可以先獨自回京的，為什麼這麼拼呢？」
「然後呢？」我面無表情道。
宋憐薇愕然：「什麼然後？」
我坐起來，整了整衣服。
「我活著回京，然後呢？落無數人埋怨？延國公和世子都會恨我，母後會遷怒我，朝臣會怪我，京中人談起我，都會說多虧了延國公夫人和小姐，我才能活下來，而大皇兄則會高高興興坐收漁翁之利，等著將來置我於S地，我決不允許此事發生。」
「你就沒想過，萬一陸序護不住你呢？」
「那便是天命如此，我差了點兒運氣，可比起一個既定的結局，我還是喜歡去爭一爭，命不就是要去搏的嗎？」
宋憐薇沒有再說什麼。
紅霜說她離開千禧宮的時候，臉色蒼白的像是一隻鬼，仿佛備受打擊。
我無心理會她。
我們之間已經有了鴻溝。
她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
我命所有人都出去，讓紅霜守在外面，然後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彈幕，輕聲道：
「你們猜的沒錯，我的確能看到，我現在想知道，你們是誰？你們知道什麼？還有，我如何才能成為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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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似乎炸開了。
無數的信息從我眼前閃過。
我如飢似渴的從裡面獲取消息。
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驚嘆，有一些很重要的信息從裡面滑過，我從中拼湊出一些關鍵信息。
我所在的世界是一個以古代為背景的架空世界，裡面有一部分歷史與他們是重疊的，
但歷史在南北朝以後就出現了偏差，出現了一個不存在的朝代，也有一個女皇，生下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故事以宋憐薇為女主與我三個皇兄的愛情故事。
故事裡，我是惡毒女配，一直與三個皇兄作對，對宋憐薇霸道至極，自己不找男人，也想讓宋憐薇和她一起素著，把她養成了一朵純潔可愛的小白花。
而我的三個皇兄對宋憐薇強取豪奪，對她都產生了感情。
宋憐薇一面不想對不起我，一面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和愛意。
最後的結局是我被關進冷宮，成了瘋子。
而母皇被三位皇兄聯手推翻，她的功績對他們來說是一段屈辱的歷史，他們拼了命的將她的過往抹去，或者安在父皇的頭上。
宋憐薇被三個男人共同寵愛，每天哭兮兮地說不要，最後給他們三個各生了一個兒子。
但現在劇情全亂了，從我叫二皇兄，三皇兄過來觀摩大皇兄和宋憐薇禁忌愛的時候，就一切都亂套了。
【公主，我以前對你有誤會哈，我以為你真的壞，但我看了前面你對宋憐薇的好，發現作者是真的惡毒，怎麼能把這麼好的公主塑造成惡毒女配呢？】
【我三觀不正，以前就喜歡看這種，公主，你不會生氣吧？】
【故事裡，你對宋憐薇可是有一些微妙的心思哦！】
我：「……」
誰敢如此汙蔑本宮？
我再次重復道：「我想當女皇，我知道你們能幫我。」
【公主，你笑一個，笑一個我就幫你查。】
【樓上的拖出去問斬，公主，我能幫你，但你不要全信我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大學生。】
【女皇扶持計劃項目小組成立，
正式招募成員，聯系方式：*********】
我並不著急。
新事物的出現總要花一些工夫去融合，相信經過最初的混亂，後面會越來越好。
我耐著性子等待。
他們似乎也漸漸走上了正軌。
而我能看到彈幕的事情，也被人知道，那些人並沒有修改 BUG，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溝通渠道。
於是，在某一天。
我的眼前隻看得到一條彈幕。
【雲樂公主，你好，我們可以合作。】
為了合作，他們以官方為主導，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小組。
他們研究過我，他們原本以為這是故事，但現在發現似乎是一個平行世界，不知道為何在他們的世界也有了一個端口，兩者可以通過彈幕進行溝通。
他們會幫我成為女皇，
而我也需要提供給他們一些東西：失傳的文獻，消失的技藝，歷史上那些未解開的謎團……
我自然答允。
為表誠意。
我立刻就去了皇宮中的文藏閣。
【公主，請幫我們找一找這些書：《連山》《歸藏》《青囊書》《尚書》……】
我命人幫我去找，將能找到的書拿出來。
當我翻閱其其中的一本後。
彈幕明顯激動了。
【您翻慢點，讓我保存一下。】
我慢慢地翻著。
他們慢慢地記錄，不時地欣喜贊嘆幾句。
一本弄完，又給我列出更多的書單。
作為回報，短短時間內，在他們的指點下，我幫了宋國公夫人，救助了安伯侯嫡女，
還幫助太院的學子解決了幾樁糾紛，在民間聲望大漲。
我自覺做的不錯，心情也格外愉悅。
這一日，我在文藏閣翻書。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嘲諷。
「哈哈哈哈哈，瞎子看書，你看得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