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其過程蝕骨灼心,如火燒,如針扎,一日痛過一日,直到皮肉骨骼重新長好。
毒醫將我當成試毒的工具,不想最後卻被我反S。
我用他教我的毒藥,毒S了他。
放走了他關在地牢裡試藥的童子童女們,大概百餘人。
隨後用那毒醫留下的銀錢,拜了簪花閣的頂級巧手為師,學習梳妝技藝。
開始為接近容麗華做準備。
我雙手紛飛,熟練地操作著梳子。
不過片刻工夫,一個精致的飛雲鬢便呈現在容麗華的頭上。
又小心翼翼地將蝴蝶珠釵點綴其上,流蘇輕輕墜落在左側,隨著容麗華的顧盼生輝,更添了幾分如夢如幻的美感。
容麗華頗為滿意:
「你不錯,今後就留在本宮身邊伺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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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牧日日都會宿在貴妃處。
我奉茶時,桃枝眼底帶著惡意,故意伸腳一絆。
我失手打翻了茶盞,茶水盡數灑在明黃色的龍袍上。
容麗華似笑非笑地打量我,皇上面露不悅,身側的太監掐著尖尖的嗓音命人將我拖出去。
我如受驚的小鹿,睜著杏眼,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自眼角撲簌簌地落下。
我抬頭,絕美的容顏就那麼不設防地撞進皇上的眼底,他眼底的憤怒很快就被驚豔取代。
李牧抬手制止了太監要來拖我的舉動。
上前,挑起我的下巴,逼我與他對視。
我慘白著臉,眼底染上氤氲水汽。
美人落淚,悽美動人,誰人看了不心軟?
我清楚地看到李牧眼底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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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並沒有受到李牧的寵幸,這我早已料到。
彈幕說容麗華心理十分扭曲,既不愛皇上,也不肯讓他去寵幸其他妃子。
但凡發現妃子有孕,不出一個月那名懷孕的妃子不是落胎,就是一屍兩命。
自從容貴妃進宮以來,王皇後留下的五歲的二皇子,和淑妃生的七歲的大皇子,先後接連染上天花,不治身亡。
如今宮裡唯一的皇子是她替已故的白月光生的三皇子。
【皇上這個綠帽王,還以為容麗華是因為愛他所以容不下其他女人,又看到她生下了三皇子,自覺皇位有人繼承,也願意寵著她護著她,任由她胡鬧】
【可不是嘛……大臣彈劾的奏折如雪片般,堆滿了玉案,都被皇上扣下不發……嘖嘖嘖,
這堪稱是真愛了吧。】
「阿牧。」容麗華一句嬌嬌軟軟的昵稱,就讓李牧軟了骨頭。
李牧松手,轉頭不再看我,回身抱起千嬌百媚的容麗華。
帷幔層層落下,燭火映照著兩人如膠似漆的身影。
起起伏伏,如被狂風吹拂的船隻,被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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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後,桃枝對我的嫉妒越發不加掩飾,防賊般的眼眸時時刻刻盯著我。
要不是我的一雙巧手頗得容麗華滿意,我想我此刻和那一個個被拖出去的宮女命運一樣。
都成為貴妃院中玫瑰花的花肥了吧。
可是我的日子也從此墜入深淵。
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
每次容麗華和陛下嬉鬧時,總是要我跪著伺候。
桃枝特意在我跪的地面撒下碎瓷片。
容麗華似笑非笑地看著,卻一言不發。
我知道這是得到容麗華的授意,她在警告我,也在敲打我。
所以十分順從地跪在鋪滿瓷片的地面。
細碎的瓷片如刀片般割裂著我的膝蓋,在我腳下氤氲開一片帶血的紅梅。
桃枝嫌我沒骨氣,惡狠狠地瞪我,將一顆又紅又大的蘋果放在我頭頂。
我臉色一白,容麗華笑著開口:
「春果別動啊,要是我手一抖,射歪了,哎呀……這麼美的一張臉不是就毀了嗎?皇上可會心疼。」
她搭弓上箭,轉頭含笑試探李牧。
李牧隻含情脈脈地睨著她。
「愛妃高興就好,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婢。」
語氣漫不經心。
是啊,卑賤的奴婢,
所以我阿姐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折磨至S。
容麗華說卑賤的奴婢不配討恩賜,更不配得公道。
高高在上的皇上更是滿不在乎。
可那是為了讓我有活下去的口糧,而賣身的阿姐。
貴人眼中的卑賤奴婢,卻是我春果的全世界。
所以我舍棄所有入了宮,我會親自動手,拿回屬於我阿姐的公道。
聞言,容麗華滿意地笑了,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她都沒有注意到皇上不經意瞥我的眼神,透著一閃而逝的憐惜與心疼。
宮中美人何其多,更何況還有一個得到專寵的容麗華。
要想脫穎而出,隻有劍走偏鋒。
容麗華想不到她敲打我而專門在李牧面前,變著花樣折磨我的方式,卻恰恰讓皇上徹底記住我這個人。
我這張臉是根據彈幕裡說的,
李牧心中白月光的樣子一比一復刻的。
日日對著一張合乎心意的臉,偏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看著對方飽受折磨。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憐香惜玉、英雄救美的情結。
如今卻為了容麗華,一次又一次地壓抑自己。
等待徹底爆發的那一刻。
男人啊,好奇憐惜心疼的瞬間,是心動沉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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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麗華變態到侍寢時,都要我跪著守夜,聽她和皇上的牆角。
我舉著燭臺,聽著一聲聲低低長長的嬌喘,臉紅得像蘋果。
每次容麗華都累到睜不開眼,因此沒注意到李牧看我幽深的眼眸裡滿是佔有欲。
容麗華大概是滿意我挽發的手藝的。
她不知我在她的頭油裡加了一點點東西。
在備受打壓中,
冬去春來,我也終於等到了贏得李牧信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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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宴,因貴妃一句話家破人亡的王皇後一家,破釜沉舟行刺陛下。嗚嗚虐的劇情要來了嗎】
【這是容麗華和李牧第一次冷戰,李牧整整晾了容麗華一個月,直到失寵的容麗華被苛待,才記起皇上的好,主動求和。啊啊啊,李牧心中的白月光第一次低頭,李牧能怎麼辦?自然更加寵她愛她。】
【就是可憐了三皇子,馬上要下線了。嗚嗚嗚,容麗華自從看清自己的心後,為防止非皇室血脈這個隱患暴露,喂毫不知情的三皇子吃下帶毒的杏仁酥……】
看到彈幕出現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等的時機到了。
容麗華如彈幕說的一般做法,很誠實地推皇上出去替自己擋刀,看著李牧眼底震驚又失望的神色。
我勾唇,飛撲上去。
利刃刺入左肩膀,眼底倒映著李牧震驚又心疼的表情。
我悽悽慘慘一笑,然後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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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發現殿內跪了一地的太醫。
李牧就坐在床邊。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復雜,有警惕也有一絲動容。
他說:「為什麼?你不怕S嗎?」
我的眼底先是迷茫,隨後才反應過來,低頭羞澀地咬唇,聲音細如蚊吶。
「沒……沒想那麼多,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下意識的反應最能體現一個人的真心。
對比遇到危險下意識將他推出去擋刀的容麗華。
李牧臉上微微失神,他審視我的眸光漸漸被溫柔疼惜取代。
他替我捏了捏被角,
起身丟下一句。
「好好養傷。」
李牧身側的公公來福,笑吟吟地朝我行了一禮。
「春果姑娘你的福氣啊,在後頭吶。爾等務必好生伺候著,萬不可怠慢」
他是李牧身邊的貼身內宦,李牧的很多心思都是透過他轉達的。
此話一出,殿內的宮女太監又哗啦啦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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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養了一個月,這一月李牧時常來看我。
卻一次也未曾踏入容麗華的寢宮。
漸漸地,容麗華失寵的傳聞越演越烈。
先是宮中管事對容麗華的吃食用度不那麼上心。
漸漸地,克扣膳食炭火變得越發明目張膽。
這幾年容麗華被李牧高高捧起,早已忘記了在阿姐來到她身邊時生活的艱難。
冬日一碗熱飯,
生病時一碗湯藥,廂房裡燒著的地龍。
隨時候著的暖手爐,都沒有了。
她漸漸地記起李牧的好,讓桃枝一次次來喚李牧去看一看她。
李牧一次也沒去,桃枝挑著燈站在殿外,每次都落寞地回去復命。
可是我卻看出李牧的態度一次比一次軟化,他陪著我說話時,總是不經意地失神,直勾勾地望著容麗華宮殿的方向。
「生病了就宣御醫,找朕何用?」
桃枝在殿外將頭磕得砰砰響,語氣悲戚。
「奴婢去請了,可他們知道娘娘失寵,沒人敢冒著得罪陛下的風險來給娘娘看病,陛下求您救救娘娘吧,她快不行了」
「什麼」
李牧騰地站起身,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擔憂。
在即將跨出門檻時,他停住腳,像是才想起今日是我第一日侍寢。
他若是離開丟下我,今後我在宮裡的處境就艱難了。
他回眸歉意地看著我。
「朕,朕去去就回。等著朕。」
我卻知道,容麗華定會使盡渾身解數纏著他。
李牧不會回來了。
燭火下,我眉眼溫和,表現得極其乖巧聽話,如受驚的小兔,眼神閃爍,像是羞赧用極小的聲音回。
「陛下去吧,奴婢……臣妾等著陛下,會一直一直等著。」
我已是李牧冊封的婕妤,在太醫宣布我傷勢已痊愈時。
李牧的聖旨就下了,其目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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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燃著燭火等著李牧,直到燭火燃盡,陽光破曉,李牧也沒有回來。
一夜過後,容貴妃復寵,且寵愛更勝往昔。
那些拜高踩低的奴婢,
都成了玫瑰園土壤下的花肥。
宮中人人自危,李牧卻不在意。
數不盡的金銀玉器一箱一箱往照合殿抬去,李牧也像是忘了我般,再也沒來看過我。
他們都說我跟那些美人一般,還沒得寵就失寵。
而那些失寵的美人都去哪了呢?
俱都失足掉入御花園的錦鯉池中,淹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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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將容麗華賜下的賞賜往我手腕上套去,我不由瑟縮了一下。
手鏈的繩子斷開,一顆顆圓滾滾的珍珠四散開來,在錦鯉湖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容麗華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臉就跟變臉似的,危險地眯起。
「春婕妤這是對本宮有所不滿?」
容麗華搖著美人扇,美豔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春婕妤若是能將珠子一顆顆撿起來,
本宮就相信你不是故意糟蹋本宮的心意,你可明白?」
被派來伺候我的就是那日我從容麗華手上救下的小宮女杏兒。
杏兒急得都快哭出來,跪在地上磕頭。
「娘娘開恩吶,這池中水深,婕妤會沒命的!」
那些一批批送進宮的美人夫人都是這麼送了命。
容麗華寵冠六宮,最風光時連王皇後都拉下後位過。
豈容得一個卑賤宮女違逆她。
身後小太監就要將杏兒拖走,我連忙跪了下來。
「娘娘奴婢撿」
我的一句奴婢取悅到了容麗華,按著杏兒的兩名小太監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