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身無分文,我轉頭賣掉初夜陪他東山再起。
公司失利,我巴結名流,跪舔七天七夜才扯了份不大不小的合作。
他出國深造,我夜夜輾轉於不同男人房間提供巨額花銷。
七年後,沈然終於功成名就,我也成了京圈盛極一時的頭牌。
豪華包廂裡,他千金一擲讓我獻唱。
看著面前嬌小可人的新歡,我不知為何唱不出口。
“沈然,這七年過的好麼?”
他眼波流轉,淡然一笑。
“你不在人前,我就好得很。”
我垂眸,勾指間叫來打手圍S包廂。
怪事,可我偏偏就見不得別人好。
1
沈然淡定的扯了扯袖間的勞力士無奈嘆氣。
“林歡,我已不是從前的窮小子,你再也攔不住我了。”
回憶裡,替他縫補的袖口成了高定西裝,送的水晶手鏈也不知去向。
“就是!現在阿然可厲害了!你不許再欺負他!”
懷中的小姑娘兇巴巴的對我嘟囔,叫沈然看了眼底滿是寵溺。
我不語,隻是了然,原來自己早在沈然功成名就的一瞬被拋棄了。
曾經種種,對他的支持和激勵在他眼裡竟是束縛。
“林歡,看到沒?晚寧和你不一樣,她幹淨純粹,不會為了錢踐踏自己。”
沈然吻上江晚寧的唇,再次投來的目光滿是鄙夷。
我看到兩人脖頸間的紅痕,心裡微微一滯。
“呵,
原來我七年的堅持都是喂了狗。”
“沈然,可別忘了,你成功的背後靠的就是一個陪酒女賺來的髒錢。”
聞言,沈然微愣,但似乎早有預料。
“不是早就給過你名分?以後不要出現在人前,被人看出我們的關系會很丟臉。”
“林歡,回家吧,回去做一個全職主婦,餘生我也會好好待你。”
他把玩著江晚寧的手指,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扯起嘴角,從懷裡拿出那張泛黃的結婚證書猛地撕碎。
這是七年裡唯一支撐我堅持下去的念想。
十年前,他家道中落,碰上了被遺棄走投無路的我。
我們相識相知,直到相愛,沈然第一次主動推開了我。
他說自己身無分文,而我還有機會,不能拖累。
於是,我頭腦發熱,不顧他的反對去陪酒掙了第一筆快錢。
拿到錢的那刻,他沉默然後第一次主動吻了我。
三年後,他出國前和我扯證,許下永不拋棄的承諾,拿著我輾轉於無數男人間的錢打下人脈和資源。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利用。
“不需要,沈然,你現在的選擇隻有一個。”
“離婚,讓我分走一半的資產,然後帶著你的新歡徹底滾出我的視線。”
我將離婚協議甩到他臉上,不容半點拒絕的餘地。
看到包廂裡兇神惡煞的打手,江晚寧突然淚眼婆娑的摟緊沈然。
“阿然,這裡好可怕,
我們快點離開好不好?”
聞言,沈然臉色凌厲,隨手丟來隻殘破的玉镯。
“林歡,別嘴硬,這樣的榮華富貴是你陪酒一輩子也羨慕不來的,乖一點你還有反悔的機會,不然這就是下場。”
看到玉镯,我渾身冰冷。
那是奶奶的珍寶,是撫養我長大,唯一給予善意我最珍視的親人。
還沒等反應過來,門外跑進位黑衣保鏢呈上一隻斷手。
我的淚不知覺的滴落,再出聲時已是顫抖。
“沈然!當年你差點餓S在街頭!是奶奶給了你一口飯吃!你狼心狗肺!”
沈然安撫著江晚寧,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說過,我早就脫胎換骨,你鬥不過。”
“撤了你的人,
不然下一次就是眼睛,再下一次就是她的命。”
我咬牙泛血,不甘的帶人撤離,迅速回家看望奶奶。
可萬萬沒想到,沈然還是騙了我。
家裡一片狼藉,殘破不堪的屍體佇立在眼前。
我跪倒在奶奶面前發誓,一定要讓沈然付出代價。
2
沈然處理的天衣無縫,但我堅持要為奶奶討回公道。
馬不停蹄的帶人圍堵在沈氏集團,還沒開始吆喝便被保安攔下。
我和各種男人不堪入目的畫面被展示在大街上,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各種鄙夷唾棄的視線投來,讓我不知所措。
“好惡心一女的,還敢出來拋頭露面,是我就去跳河了。”
“聽說這女的還有老公?
不要臉,禍害社會的敗類。”
數不清的謾罵聲傳來,我隻能隱忍,餘光間卻看到了人群後的沈然。
他好以闲暇的欣賞著我的窘迫,仿佛要發生天大的喜事。
我了然,這些視頻都是他精心準備的。
突破人群,我迅速上前抓住他的衣領。
“沈然!昨晚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撤離!為什麼還要害奶奶!”
他扒開我的手,扯起手帕嫌棄的擦拭。
“因為晚寧哭了,一整晚都沒睡著,所以是懲罰。”
他說的平淡,視我和奶奶於路邊野草。
我深吸一口氣,又覺得沒錯,但他也是一樣的。
“你很在意江晚寧?”
我惡狠狠的瞪住沈然,
明知故問。
他挑眉,理所應當的回答。
“沒錯,晚寧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同樣話,七年前他曾對我說過無數遍。
“林歡,你也看到那些人的反應了,不要為難我,你真的很髒。”
“晚寧不一樣,她上的了臺面,足夠撐起我的事業,而你隻會讓我在眾人前顏面盡失。”
他的一字一句深深刺入我的心髒。
我不由得皺眉,胸口隱隱作痛,可下一秒強烈的震動聲傳來。
沈然接起電話,神色無比震驚。
“林歡,你這個毒婦!趕緊放了晚寧!不然我要你好看!”
掛斷電話,他幾乎是想要生吞活剝,抓著我肩膀的手“咯吱”作響。
江晚寧失蹤了,可我什麼也不知道。
沈然眼底急切的眼神讓我幻視回七年前,我生病無法工作,他在床前急得團團轉。
可醒悟後才發覺,他隻是為搖錢樹失去作用害怕而已。
眼前一黑,我被迎頭一棒敲昏,再次醒來是在地下室裡。
身上一激靈,我被水潑的徹底清醒。
“林歡,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晚寧到底在哪?”
沈然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鞋尖踩在我的手背上。
一聲悶哼,我搖頭,換來的卻是他的冷笑。
“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罷,倉庫門開,有人捧著罐子進來。
我抬眼,心下一驚,那罐子無比熟悉,裝著的是奶奶的骨灰。
“說出晚寧的下落,不然我就把骨灰給揚了。”
我瘋狂搖頭,努力爬向奶奶的骨灰卻被他一腳踹了回去。
“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三秒鍾思考。”
可我真的不知道江晚寧的下落。
我眼睜睜的盯著沈然數到三,然後是罐子摔得粉碎的聲音。
倉庫裡,骨灰撒了一地,我的心也隨之碎了一地。
見我倔強不語的模樣,沈然氣的轉身離去。
整整三天三夜,我滴水未進,隨著手上傷口發炎,我也開始發起四十度高燒。
頂著渾身的劇痛,我用盡全力拍打倉庫大門。
“沈然,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江晚寧在哪!”
沈然嫌髒,根本不願來看我一眼,
隻是叫下人進來一陣拳打腳踢。
我渾身是傷的躺在奶奶的骨灰上,瀕臨S亡的感覺讓我害怕。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打開,傳來了江晚寧的消息。
3
“姐姐對不起啊,我隻是賭氣出走了,沒想到會把事情鬧這麼大。”
江晚寧站在門外,吐著舌頭對我哈哈一笑。
沈然從背後環抱住她,急切的貼上去深吻。
兩人濃情密切的像一對新婚夫妻,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掙扎的跪起,將地面上殘留的骨灰捧在手心。
踉跄站起,我主動繞過兩人,滿心想要好好將奶奶埋葬。
怎料,沈然扯住我的手臂,一把拉了回去。
骨灰再次撒了一地,風吹過什麼也沒留下。
我淚如雨下,
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所有。
“林歡,看來都是場誤會,既然晚寧回來了,那我也向你道歉。”
耳邊傳來沈然克制隱忍的聲音,我不知真假。
見我沒反應,他加大力道又扯了一下。
手臂應聲脫臼,我終於有了反應。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以後你就住在晚寧側房,有什麼事也好方便照顧她。”
沈然看著我的傷,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開始命令道。
我無言,被半拉半拽的帶到了準備好的房間裡。
等人走後,我才失聲痛哭。
明明這棟大宅乃至沈然的一切都是我努力的成果,可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我從始至終都沒得到過他的愛,隻是作為一個工具,髒的連條路邊的狗都不如。
我木訥的打開剛拿回的手機,入目是成千上百條客戶的電話。
我看得想吐,但又覺得自己可笑。
一條熱搜彈了出來,內容竟是豪門尋親。
我草草看了眼裡面的描述,詫異的發覺同自己別無二致。
我是奶奶撿垃圾時找到的孤兒,天生腰間有塊月牙狀的紅印。
找到聯系方式,我拍了照片發去。
雖然不知回訊何時,但心中卻有了一絲期待。
還沒放下手機,江晚寧便闖了進來。
她瞪著大眼睛,氣鼓鼓的一掌拍上我帶傷的胸口。
“就是你,欺負了阿然十年,我要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髒東西!”
江晚寧退卻偽裝,眼底滿是惡意。
我震驚,沒反應過來就中了她自導自演的詭計。
“不要!姐姐求你放過我!除了阿然我哪個男人都不想見!”
江晚寧突然尖叫起來,惹的沈然應聲趕來。
“林歡!你又要對晚寧做什麼!我真是瞎了眼,當時就不該選擇原諒你!”
他一上來就是指責,完全不分對錯。
但我也知道,隻要是我,就永遠是錯的。
“沈然,你是瞎還是聾?我連房間都沒出過,江晚寧進來不過半分鍾能對她做什麼?”
我白了江晚寧一眼,這種拙劣的演技隻有白痴才信。
可沈然偏偏信了,不問緣由就上來扇了我一巴掌。
“就算是你,也不能傷害晚寧。”
“林歡,她是我的底線,
你最好牢記一輩子。”
他惡狠狠的瞪著我,眼底滿是警告。
原來如此,他是知道江晚寧在撒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