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我想,他們就會說出真心話。
渣男總裁顧星河將離婚協議甩到我臉上,滿臉厭棄:
“籤字滾蛋。你不過是婉兒的影子,現在她回來了,你必須離開!”
我抬眼看他:“你確定我隻是個影子?”
他滿臉嘲諷:“不然呢?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
說話間他突然卡殼,不由自主地說出真心話:
“雖然你做飯比她好吃,賺錢比她多,長得比她好看,晚上也比她……咳咳!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後來在歸國宴上,
蘇婉兒當眾嘲笑我:
“微末姐,赝品終究是赝品。你知道星河有多愛我嗎?他連續三天都住在我那裡,粘在我身上下不來。”
我舉杯輕笑:“哦?是嗎?”
她臉色驟變,卻控制不住地反駁自己:
“愛什麼愛!他那晚三分鍾就結束了!後來都是靠吃藥硬撐!第二天一早我就讓他滾了!”
滿場哗然中,我晃著酒杯,看向面如S灰的顧星河。
1
顧星河的臉青紅交接,好不精彩。
那雙看向蘇婉兒時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裡,
此刻全是震驚和屈辱。
原文劇情如潮水般湧入我的大腦。
在女主的成年禮上,顧星河也是這樣當眾指責女主偷了蘇婉兒的項鏈,
讓女主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
那時他眼裡隻有蘇婉兒的委屈,何曾看過憋屈的女主半眼。
“婉兒姐!”
一個急切的聲音打破僵局。
我的養妹葉蓉蓉快步上前,親熱地挽住蘇婉兒的胳膊,
“大家別誤會!婉兒姐是跟姐姐開玩笑呢,調節一下氣氛。”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姐姐,你怎麼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也難怪,像你這樣靠爬床才能綁住男人的貨色,自然是聽不懂上流圈子裡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的。”
“星河哥哥對婉兒姐那是尊重和珍惜,哪像你?不知廉恥地主動獻身,手段下作,跟外面那些明碼標價的J女有什麼區別?
”
“你不過是頂了個葉家千金的名頭,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哦,這是罵我呢。
原著裡顧星河被朋友灌醉,看著女主葉微末一顰一笑都像極了蘇婉兒,
他連哄帶騙把葉微末按在了床上。
葉家為了臉面不得不和顧家聯姻,逼葉微末嫁給了顧星河。
葉蓉蓉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顧星河的心口。
他緊繃的表情都明顯松動了不少。
葉蓉蓉拉踩的手段還是挺高明的,怪不得和蘇婉兒是閨蜜呢。
還在震驚中的蘇婉兒立刻反應過來,楚楚可憐地依偎進顧星河懷裡:
“星河,對不起,我就是氣不過微末姐總是纏著你不放才口不擇言的,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相信我.
.....”
顧星河身體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婉兒別怕,我知道那是玩笑話。”
緊接著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微末,婉兒隻是心直口快,你別小題大做。”
好一個心直口快。
好一個小題大做。
我明明隻是微笑看戲,什麼話都沒說好嗎!
鍋又開始往我身上砸了。
葉蓉蓉立刻幫腔:
“姐姐,一句玩笑話你非要上綱上線,把氣氛搞得這麼僵,何必呢?你自己不幹淨,就別怪別人開玩笑,現在倒打一耙顯得你多委屈似的。”
我看著他們三人這出默契的戲碼,忽然想起原著裡這個場景,
女主因不堪受辱提前離場,反而坐實了善妒小氣的名聲。
而蘇婉兒,憑借這番“玩笑“,更加穩固了她純潔無辜的形象。
“原來是玩笑啊,那還挺好笑的。”
我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香檳杯,目光落在葉蓉蓉身上,
“你上周去醫院做檢查,醫生不是說你需要好好休養嗎?畢竟剛做完人流手術,身子還虛著,小心笑的太猛烈再進了醫院。”
葉蓉蓉的臉色唰地變了,她剛要張嘴反駁,卻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你、你怎麼知道的?明明是星河哥哥陪我去的!”
話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哗然。
無數道目光在顧星河和葉蓉蓉之間來回掃視。
尤其是蘇婉兒,眼睛裡恨不得長出一把刀子刮在葉蓉蓉身上。
“葉蓉蓉,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是星河帶你去打胎!”
“不是的,婉兒,我......”
葉蓉蓉慌亂地想要辯解,可她卻不受控制的吐出了真心話,
“對!我就是要攪黃你們!我得不到的東西,你蘇婉兒這個賤人也休想得到!你除了會裝柔弱扮可憐還會什麼?家世、學歷、樣貌,你哪一點比得上我?我隨便勾勾手指,他就把你拋下去陪我墮胎,你在那裡自我感動個什麼勁兒!”
2
啪!
蘇婉兒轉身狠狠地在顧星河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捂著臉跑出了宴會廳。
果然,被閨蜜背刺還是挺痛苦的。
“婉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星河緊隨其後,一邊追還不忘一邊給我放狠話,
“葉微末,如果婉兒今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要讓你拿命來賠!”
我笑呵呵地看著顧星河,
誰說謊誰小狗哦!
原文裡葉蓉蓉也是個考驗男主和女二感情的反派,隻不過出場時間晚了點兒。
孩子當然不是顧星河的,這不過是她準備用來離間倆人感情的陰謀罷了。
葉蓉蓉妝容花了一片,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葉微末,你別得意!”
“等星河哥哥把你趕出顧家,
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到時候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讓你進葉家的門!”
“說完了?”
我抬眼,淡淡掃過她猙獰的臉,
“那就讓讓,你擋著我的路了。”
葉蓉蓉氣得渾身發抖,卻礙於周圍還有賓客在觀望,隻能狠狠瞪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婆婆”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顧母壓抑著怒火的命令:
“葉微末!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見蘇婉兒的抽泣。
這是回家告狀去了。
原文中蘇婉兒從小被養在顧家,和顧星河青梅竹馬,
深受顧父顧母的喜愛。
因為蘇婉兒執意要出國深造,拒絕了顧星河的表白,顧星河這才找到了女主這個替身結婚。
顧母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看看你把婉兒害成什麼樣了!十分鍾內我要在家裡見到你!”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站在顧家別墅玄關,還沒換鞋,就聽見客廳裡傳來的對話。
“伯母,您別怪微末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開那種玩笑的。”
蘇婉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
“那種場合她讓你下不來臺,就是沒把顧家放在眼裡!”
這些人的腦回路都有毛病吧,明明事兒都是你們做的好嗎,
現在把錯全甩我身上了!
虐文女主就好欺負是嗎?我今天必須出了這口惡氣!
“媽,您少說兩句。”
顧星河的聲音透著疲憊,
“微末她……”
“她什麼她!星河,你看看她都把婉兒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若無其事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全場。
“你還知道回來!”
顧母一見到我,立刻橫眉冷對,
“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們顧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顧父將茶杯重重一放,沉聲道:
“微末,今晚的事,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在外人面前鬧得這麼難看,像什麼樣子!”
蘇婉兒適時地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地看向顧星河。
我站在客廳中央,語氣平靜:
“那麼,您二位想聽什麼解釋?”
“你還敢頂嘴!”
嗯?我就是順著你們的話問的啊?怎麼就成頂嘴了?
顧母猛地站起身,指著我,
“別以為嫁進顧家就能為所欲為!當年要不是你不知廉恥勾引星河,破壞他和婉兒青梅竹馬的感情,現在顧家的媳婦……”
“媽!”
顧星河出聲打斷,眉頭緊鎖。
顧母卻不依不饒:“本來就該是婉兒的!
你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替身!”
我靜靜地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所以,在您心裡,始終覺得蘇婉兒才配做顧家的兒媳,是嗎?”
“當然!”
顧母脫口而出,她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婉兒和星河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比你這種……”
哦吼,這又要給我機會開大了!
她的話音突然頓住,眼神變得有些恍惚,聲音突然拔高:
“比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強一百倍!要不是看在你們葉家還有點用的份上,我當初怎麼會同意星河娶你!”
“蘇婉兒也不是什麼好鳥!
小門小戶出來的,除了會裝可憐哄星河開心,還會什麼?整天就知道買名牌包,揮霍我們顧家的錢!要不是星河鬼迷心竅非她不可,我早就……”
3
“媽!!!”
顧星河厲聲喝住她,臉色煞白。
蘇婉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都忘了流。
顧父也震驚地看著失言的妻子,氣的怒吼: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顧母猛地回過神,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不……不是,婉兒,伯母不是那個意思……”
她慌忙想要解釋,卻語無倫次。
我雙手環胸好笑的看著這出精彩的反轉。
“原來如此啊。”
“嘖嘖,顧家的門檻還是太高了,我和蘇婉兒根本入不了顧家的眼,哎······”
蘇婉兒又捂著臉哭著跑了。
顧星河又黑著臉去追,隻不過這次他沒再對我放狠話。
嘖,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真是精彩。
顧母和顧父像兩尊碎掉的石像坐在沙發上,我徑直上樓,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快中午,顧星河才帶著一身不耐煩回來。
他胡子拉碴,看見我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喝咖啡,隨即怒火中燒。
“葉微末!你還有心情在這享受?”
我抿了口咖啡,
懶洋洋地抬眼:
“不然呢?難道要像你一樣身為總裁對公司不管不顧,為了個女人奔波一整夜,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
顧星河被我噎住,臉色更難看了。
他大步走過來,氣勢十足的雙手撐在藤椅扶手上,
“婉兒病了,尿毒症,需要換腎。”
來了!全文最高潮部分終於來了!
“哦?”
我挑眉,放下咖啡杯,
“真倒霉啊。”
記憶裡閃過原文橋段,
當年顧星河也是這樣,告訴女主蘇婉兒車禍需要輸血,
不顧女主已懷有身孕,強行抽血,導致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化為烏有。
舊傷還沒痊愈,
現在又要女主挖個腎,她可就是因為捐腎導致全身嚴重感染才S掉的。
我才不要重蹈覆轍!
顧星河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兒同情的情緒,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他咬牙道:“配型結果出來了,隻有你合適。”
我忍不住笑出聲:
“所以呢?顧總該不會以為,我會為你的心上人犧牲一個腎吧?”
“葉微末!”
顧星河低吼,隨即又強壓下怒火,試圖換上溫和的表情,
可惜他的演技太拙劣了。
“隻要你願意救婉兒,我們就不離婚。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我會……我會試著對你好。”
我勾起唇角,
帶著幾分戲謔問道:
“顧星河,你說試著對我好,是真心想跟我過日子?”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不受控制地吐露真心話:
“是!我不想離婚!我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你離開,我就……就很煩躁。微末,我們別鬧了,隻要你救婉兒,我們……”
他猛地住口,臉上閃過驚愕。
我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真情流露,
“得了吧顧星河,你這點微不足道的感情,還是留給蘇婉兒吧。”
我站起身,與他平視,眼神裡全是漫不經心,
“我對當你的顧太太,沒興趣。”
顧星河的眉皺的很緊,
顯然沒想到我對他竟然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