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甚至他們想方設法的想攪亂我的大婚,刺S我的夫婿。


 


更甚至,他們提出了一個不怕掉腦袋的餿主意。


 


“你們有沒有想過皇上之所以這樣偏愛那個乞丐,不過是因為八公主那個傻子,可若是八公主S了呢?”


 


“太子之位不就落不到那個乞丐頭上了。”


 


於是很快,他們開始了行動。


 


當天下午,我收到了一碗有毒的湯。


 


在我差點喝掉的時候,阿徹忽然變了臉色衝過來直接打掉。


 


“別喝,有毒!”


 


我低頭看著冒著黑色泡沫的湯,止不住的後怕。


 


阿徹卻摸了摸我的頭發,神色嚴肅而認真。


 


“公主,這群人居然敢欺負到你頭上,

連S你的心都有了,看來,我不能再韜光養晦了。”


 


我先是在朝廷上被罵傻子,之後又差點被人毒害,父皇聽說之後龍顏大怒。


 


直接把氣撒到那個罵我傻子的相府公子身上。


 


“流放寧古塔。”


 


見自己唯一的兒子要被流放,丞相也豁出去了。


 


在我大婚前一日,李丞相帶領一眾不服氣的大臣跪在前殿,聲稱要S諫。


 


“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們說這太子之位不能兒戲,不能隨便交到一個來歷不明的乞丐手裡。


 


父皇隻是端坐在龍椅上,看著這群老東西演戲。


 


他們不知道。


 


就算他們磨皮嘴皮子,也改變不了父皇的主意,就算這群老東西都撞S在柱上,

父皇也一定會冊立阿徹為太子。


 


“你們口口聲聲說阿徹是個乞丐,不能擔當太子。”


 


父皇環顧一周,發出冷笑。


 


“難道你們就不好奇,阿徹到底是什麼人嗎?”


 


所有人震驚抬頭,面面相覷。


 


父皇卻冷哼一聲,招了招手命令身邊的太監,“帶上來。”


 


話音剛落,錦衣衛頓時帶著一個年輕公子走了進來。


 


所有人紛紛看過去,又很快失望至極。


 


“還以為皇上要帶什麼人過來,這不還是那個乞丐嗎?”


 


“不過是換了身衣服而已,有些人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能接到八公主的繡球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可是在人群中隻有一個聲音與他們格格不入。


 


“你們真別說,這八驸馬的長相怎麼如此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


 


他聲音很小。


 


並沒有多少人聽到,很快又被七嘴八舌的諫言給淹沒了。


 


“皇上,您三思呀!”


 


“一個傻子,一個乞丐,皇上怎麼能把太子之位傳給他們夫婦呢?這不是鬧著玩嗎?”


 


“是啊,皇上,您這不是要讓天下人恥笑嗎?”


 


父皇沉著臉,始終不肯言語。


 


直到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才厲聲開口:“都給朕閉嘴!”


 


等安靜下來,父皇才悠悠抬頭,柔和的看向阿徹。


 


“事到如今,阿徹,你也該亮出你的身份了。


 


“是。”


 


阿徹不卑不亢點頭,這時候,有眼力見的老臣分明看出來了。


 


他的舉手投足,壓根就不像是個乞丐。


 


直到阿徹從腰間拿出一枚令牌,威嚴的環顧四周。


 


“我不是什麼乞丐,孤乃南國太子,薛景徹。”


 


話音落下,滿堂皆驚。


 


無數倒抽冷氣聲傳來。


 


“什麼?這不可能,這怎麼會是敵國太子?”


 


“這也太扯了吧,難道說敵國太子是扮演成一個乞丐來我們朝堂接了八公主的繡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難道說另有隱情?”


 


他們說的沒錯,

的確是另有隱情。


 


這些年父皇一直被宰相勾結的朝中大臣威脅,壓迫。


 


尤其是宰相狼子野心,在前朝結黨營私,在後宮勾結皇後。


 


早就想把父皇的江山取而代之,換成李家姓。


 


所以才铤而走險,跟南國太子薛景徹達成了盟約。


 


就連拋繡球招親這件事,甚至把繡球拋給他本人,都是我和父皇策劃好之後才行動的。


 


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一場偶然和意外。


 


隻是一個運氣好的乞丐,搶到了當朝公主的繡球,才翻身一躍成了驸馬。


 


卻從來沒人想過。


 


那乞丐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注定不同凡響。


 


“朕與南國早就達成了聯姻結盟,朕的明華對南國太子有救命之恩,所以他願意入贅我朝,成為驸馬。”


 


話音剛落,

所有人都在發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阿徹就主動表明態度。


 


遞交給父皇一紙盟約。


 


“承蒙陛下抬愛,給孤這個太子之位,隻是孤和明華考慮再三,孤決定——”


 


“不要這個太子之位,而是懇請陛下,封明華公主為皇太女。”


 


還說讓我們兩國聯姻,將來一統天下。


 


整個天下就是我們孩子的。


 


父皇滿意地點頭,稱贊他考慮周全。


 


可是那群大臣,很快又不樂意了,紛紛提出質疑。


 


“皇上,您可不要被他表面上的一番言辭給騙了。”


 


“他畢竟是南國太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誰知道他懷揣著什麼樣的鬼心思。


 


“是啊,皇上。誰知道八驸馬這是不是狼子野心,誰都知道八公主是個傻子,神志不清,又怎麼能當得了皇太女?”


 


眼看滿朝文武又要陷入爭論中。


 


可就在這時候,我神色清明的走了出來。


 


“本宮如何當不得?”


 


我如今穿的也是堂堂公主的宮裝,梳著整齊的發髻。


 


整個人看上去雍容華貴。


 


與平日裡瘋傻的形象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紛紛驚恐的看著我。


 


“難道八公主這些年一直都在裝瘋賣傻?”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說這些年八公主一直都是在裝傻,說明她太有心機了,城府太深。”


 


“要想裝傻一時不難,

可難的是十幾年一如既往的裝傻,還讓人瞧不出破綻。”


 


我隻是笑著傾聽他們說的話,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


 


八歲那年我的確發了一場是高燒,把腦子給燒壞了。


 


那並不是一場偶然,而是皇後故意為之。


 


隻因八歲那年,我就能吟詩作對,是出了名的才女,更是國師口中我朝天賜的福星。


 


可是這對皇後造成了威脅。


 


因為皇後的明蘭公主,一直都被我壓在下面。


 


再加上我是白月光先皇後留下的唯一孩子。


 


也是父皇最心疼的女兒,若是我瘋了,傻了或S了,受益的人隻會是皇後和五公主明蘭。


 


父皇為了保護我,便隻好裝作時不時的對我冷淡的假象。


 


但私底下早已找了醫術高明的神醫將我治好。


 


可是為了找清楚到底是誰害我,

為了跟現在的皇後對抗。


 


我們約定好了,我繼續裝傻,這樣就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甚至還查出來當初當年賣國求榮,害S先皇後的。


 


就是當朝宰相。


 


如今得知這一切,滿朝文武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心如明鏡,若八公主不是傻子,冊立我為皇太女,是最佳的選擇。


 


畢竟我才是原配皇後所出的嫡公主。


 


“父皇,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在演戲,你怎麼可能一直都知道,明華她是在裝傻……”


 


明蘭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哭的滿臉都是淚,朝著父皇跪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父皇最寵愛的那個女兒。


 


如今得知自己被騙的團團轉,


 


得知被冊封為皇太女的人選一直都是我。


 


明蘭臉色慘白,就連身體都忍不住在發抖,她不明白,父皇為何如此偏心?


 


“夠了!”


 


父皇冷眼看著她,早已沒了往日的嬌慣和寵溺。


 


“你以為朕不知道嗎,在冷宮裡,在後宮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你都是如何欺負明華的?”


 


明蘭一臉驚恐,癱倒在地上。


 


“父皇,你……你說什麼?你都知道?”


 


父皇當然知道。


 


這後宮中每個角落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父皇安插的眼線。


 


不然就憑我遇到的這些危險,早就S了八百回了。


 


而我卻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明蘭公主總是看我不順眼,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

私底下總是會欺負我。


 


她讓我趴在地上學狗叫,給我吃餿掉的吃食。


 


甚至還時常拿著父皇賞賜的珠寶和軟煙羅雲錦來跟我炫耀。


 


“你以為父皇是真的寵愛你嗎?你一個傻子,別天真了。”


 


“若不是因為你這張臉跟先皇後長得很像,像你這種蠢貨早就被打入冷宮了。”


 


隻因為我是先皇後所生。


 


父皇又可憐我是個傻子,所以一直很寵愛我。


 


每次皇後宮裡的東西都是很罕見的,公主們都沒有的東西,偏偏我都有。


 


他們對我是羨慕嫉妒恨,卻又擺弄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甚至鼻孔朝天的譏諷我。


 


“一個傻子,憑什麼得到皇上的寵愛?無非就是仗著那張臉罷了。


 


“若不是皇上特別縱容和寵溺,她在這深宮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可他們不知道。


 


就算我是個傻子,父皇也打算把這江山給我。


 


每次到了母後的忌日那天,父皇都會帶著我去祠堂看母後。


 


我坐在旁邊吃著母後排位前的供果,父皇就和母後絮絮叨叨說一整天的話。


 


“婉兒,這江山都是你陪著朕打下來的,當初朕也答應過你,將來江山一定會給我們的孩子,無論她是女兒還是兒子。”


 


“雖然朕這一生兒女無數,可唯一愛的,也隻有明華一人。”


 


“隻可惜是朕照顧不周,小時候讓她發了一場高燒,把腦子給燒壞了,

這樣一直愧疚到如今。”


 


父皇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我一眼。


 


我左手一支筆,右手一隻雞腿,把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的衝著他傻笑。


 


父皇也從來都沒嫌棄過我傻。


 


隻是盡可能的為我遮風擋雨,所有欺負的我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直到後來,他悄悄找了神醫,把我的腦子給治好了。


 


得知我恢復如常那天,父皇高興的淚流滿面,像個孩子。


 


他在母後的祠堂裡呆了一宿。


 


不斷的跟母後說。


 


“婉兒,朕沒有對不起明華,我們的女兒好起來了,她不是個傻子。”


 


“現在時機還不到,婉兒,你且等著瞧吧。”


 


“假以時日,

朕定然要讓那些害S你和欺負明華的人,付出代價。”


 


可如今,就是萬事俱備的時候了。


 


也是那群兇手好日子結束的時候了。


 


宰相見到事情已成定局,父皇就連冊封八公主為皇太女的聖旨都已經寫下,再也不肯坐以待斃。


 


他直接讓手底下的心腹將軍發動政變。


 


聯合後宮中的皇後進行謀權篡位。


 


“狗皇帝,今日便是你的S期!”


 


現如今裝都不裝了。


 


可是父皇和薛景徹仍舊一臉的淡定,他們早就料到今天會是這樣。


 


“李丞相,你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薛景徹晃了晃,手裡的令牌。


 


“隻是或許你沒有想到,你手裡的所有兵力加起來,

或許都不夠我南國士兵一半的。”


 


薛景徹勾起唇角笑了笑。


 


“更甚至,孤壓根就不用發動南國的士兵。”


 


丞相一黨頓時臉色大變,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李丞相,我們中計了!”


 


這一場宮變,還未開始就已經落敗。


 


李丞相等人被關進大牢,聽候問斬。


 


在後宮和他們裡應外合的皇後也被打入冷宮,廢除後位,貶為庶人。


 


五姐明蘭公主眼見這一切發生,嚇得臉色慘白,哭成了淚人。


 


她倉皇的跪在地上,求父皇,甚至求我。


 


“八妹妹,都是姐姐的錯,姐姐不知道會是這樣!”


 


“你求父皇饒了我吧,

饒了母後吧……”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饒了你可以,可是你那個母後,作惡多端,天也不會放過她。”


 


父皇對他們親自用了刑。


 


於是多年前的事,他們終於招供了。


 


十年前的那次平戎之戰,我母後親自出徵,就是被他們通敵叛國所謀害。


 


父皇氣的紅了眼。


 


抓起旁邊的匕首,對著皇後用了重刑,活剐了三十九刀。


 


皇後笑得悽涼。


 


“這些年,你當真對我有過真心嗎?”


 


父皇面容決絕,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從未。”


 


他和皇後隻是政治聯姻,娶了她,

也隻不過是向丞相的勢力妥協。


 


如今,一切都終結了。


 


皇後也被廢除。


 


宰相的勢力被連根拔除,朝廷又重新回到了皇室手中。


 


就連上次在冷宮裡逼著我學狗叫的五姐,明蘭公主。


 


前兩日已經被父皇安排去南國和親了。


 


冊封皇太女的聖旨下達,往常得罪我的那些宮女和與我退婚三次的童養夫,紛紛後悔的來找我求饒。


 


尤其是那三個童養夫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跪在我面前,下了大雨都不躲一下,直挺挺的,跪在屋檐下挨淋。


 


“八公主……不,太女殿下,都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我們錯了……”


 


他們幾乎快要瘋掉。


 


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們從一開始努力的方向就錯了。


 


皇上疼愛五公主,也不過是假裝給眾人看的一個幌子。


 


隻有那個一直被他們欺負,被他們嘲笑的傻子,那個一直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八公主,才是皇上心目中一直想要冊立的皇太女。


 


他們得知我這些年一直都在裝傻,更是心虛的不行。


 


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更清楚。


 


往常以為我是傻子的時候,都曾經用怎樣難聽的話辱罵過我。


 


隨便拎出來一條,都是掉腦袋的S罪。


 


可我沒有再跟他們計較。


 


隻是喝了口茶,吩咐宮女,“讓他們回去吧,以往的事都一筆勾銷,不必再提。”


 


畢竟如今,我已經是父皇親封的皇太女,眼中要有江山,要有萬民。


 


沒有必要跟他們這些無足輕重的蠅營狗苟浪費時間。


 


後來,那些害S母後的奸臣都被父皇斬S,該流放的流放。


 


我和薛景徹順利成了婚。


 


大婚當夜,薛景徹滿眼寵溺的捧著我的臉,溫柔地吻了下來。


 


他甚至單膝跪地,服侍我更衣。


 


我有些不好意思,“沒必要這樣,畢竟你也是南國的太子。”


 


可他卻笑著湊近我耳邊。


 


“可你是我的太女殿下,服侍您,是臣該做的。”


 


我好笑地捶了他一下。


 


這S鬼,總是會整這S出。


 


隻是在閨房之樂後,我總是會問薛景徹。


 


“當初你怎麼想的呀?為什麼會答應我父皇,要扮成乞丐?”


 


他說,“八年前,你是這樣救了我的,不扮成乞丐,我怕你認不出來。”


 


我笑了。


 


沒想到,一次意外之舉,一次不足掛齒的舉手之勞。


 


竟然讓他記掛到如今。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拋繡球招親之前。


 


薛景徹就跟父皇達成了某種協議,說隻要成功娶了我,他可以保證不進攻,並且百年之內不會攻打北國。


 


還承諾,將來就連南國都會作為聘禮,送給明華公主。


 


而且等將來天下一統的時候,不管是北國還是南國,都是子民。


 


父皇答應了,而且他相信。


 


這樣一個聰明又有才幹,為了報恩,跑來北國找了我整整八年的一個男人,不會是什麼壞人。


 


也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好的夫婿。


 


事實證明,果真如此。


 


而我也將成為勵精圖治的太女,輔佐父皇處理朝政。


 


立志要做一代名垂青史的明君。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