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真心大冒險遊戲,Crush問我花最多的錢在哪兒。


 


我敲了敲牙齒。


 


“根管治療,矯正牙套,種植牙,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小20萬。”


 


Crush笑了笑,意味深長說了句,“那你可真是個富婆。”


 


我覺得不舒服,但不知道哪兒不對勁。


 


直到從這天開始,他不論和我聊什麼,都要加上“富婆”


 


【起床了嗎,富婆?】


 


【早上就吃8塊的煎餅果子啊,富婆。】


 


【喲,200的榴蓮說買就買啊,不愧是富婆!】


 


……


 


我有些煩了,讓他別再喊我富婆,要不以後就別聯系了。


 


他道歉,

並跟我再三保證不會再說。


 


我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打算約他去我家新開的滑雪場滑雪。


 


可就在消息發出的前一秒,他又發來一張標價9999元的黑天鵝的蛋糕圖片。


 


【今天我生日,富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


 


消息彈出的一瞬間,我立馬刪除了對話框裡的邀請內容。


 


這樣的貨色不配去我家滑雪場。


 


畢竟門票就值3千呢。


 


正準備把他刪了,閨蜜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怎麼樣,我母胎solo的閨閨,你那CRUSH有沒有答應滑雪啊,】


 


【熟人局我都蹿好了,僚機也找好,就等幫你拿下他呢。】


 


我惱火地把聊天記錄截圖,轉發了過去。


 


【撈男一個,

不值得我給門票,準備拉黑了。】


 


閨蜜秒回:


 


【別啊,這種撈男,最好玩了。】


 


【拿著一副好皮囊騙人,實際又摳又花心,估計吊著你的同時,又不少魚,你就不想懲治他,讓他身敗名裂?】


 


我對提議動心了。


 


喜歡吳陵川的這一個月,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我一個不喜歡玩遊戲的,硬生生將王者遊戲練上了鑽石。


 


他一句小時候沒怎麼得到父母的誇贊,我心疼他,將情緒話術倒背如流。


 


甚至維持了十幾年的10點鍾就要入睡的習慣,都因為參加他組的局撐到了12點。


 


我做這麼多,不就是以為他和之前圖錢的男生不一樣嗎?


 


現在他騙了我,是得付出點代價。


 


我憤怒敲擊屏幕。


 


【好,

就按照你說的來。】


 


閨蜜是個海後,最懂把握男人心。


 


她建議我別舍不得給甜頭,但也不能完全聽他的話,小心被他拿捏。


 


我認同,於是把閨蜜教我的話術復制了過去。


 


【陵川,我知道你很優秀,肯定有很多人給你送蛋糕,不差我這一個。】


 


【我不想跟他們都一樣,蛋糕就免了。】


 


對話框一直在正在輸入中,他估計是氣瘋了。


 


我勾唇,又復制了新的話。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別的驚喜。】


 


這次他秒回:


 


【什麼驚喜?】


 


我把滑雪場門票拍照,發了過去。


 


【豪華雪場門票,喜歡嗎?】


 


他回復:【還行吧】


 


但下一秒,他更新了朋友圈:


 


【21歲生日,

獎勵自己一場滑雪。】


 


我冷笑著給他點了贊,他秒刪。


 


還好我動作快,截下了圖。


 


把這發給了閨蜜,她發了十個笑哭的表情。


 


【這個撈男,估計看到你的贊,才想起來忘記屏蔽你了】


 


【我現在有理由猜測他朋友圈曬的那些貴的東西,很有可能也是這樣從別的女生那裡騙過來的。】


 


【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


 


【還是得查一查,萬一冤枉他也不太好。】


 


閨蜜是找的是專門抓出軌專家。


 


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吳陵川所有信息。


 


他比我們想象更渣,腳踏五隻船。


 


找的全部都是沒談過戀愛,家裡有點小錢的女孩。


 


我也是其中一條魚。


 


隻是,我這條魚是裡面家境最好,

卻最摳的。


 


其他四人妹子,依次送了鞋子、衣服、手表……


 


加起來零零總總有小十萬了。


 


而我除了提供所謂的情緒價值,分幣不舍得出。


 


這不,吳陵川有些急了,發來了黑天鵝蛋糕照片討要。


 


要說我為啥這麼“摳門”,還得歸功於我媽的教育。


 


她從小就告訴我錢是給男人看的,不是給男人花的。


 


我可以主動給,但他們不能主動要。


 


要不然,就是物質男一個。


 


於是我爸這個鳳凰男,入贅了20年,依舊沒跟男頻小說的男主一樣上位。


 


每月領著5萬的S工資,安安分分照顧我媽和我。


 


別的男人抽煙喝酒,他養花種菜保養。


 


就這,

我媽每天還得對他PUA。


 


告訴她招招手,就有一大把年輕男人貼上。


 


但她其他人都不選,選了他。


 


就是因為他足夠聽話懂事。


 


我爸聽進去了,更認真更努力地練習廚藝,維我媽至上。


 


於是,這麼多年我家也就不像別家有那麼多糟心事兒。


 


以後家業隻會由我這獨生女繼承。


 


所以,我從小到大的目標就是像我媽一樣,贅個單純的男人。


 


好不容易找了個各方面都如我意的吳陵川。


 


沒想到是披著羊皮的狼。


 


閨蜜又轉來了幾份有關吳陵川“罪行”的文件。


 


他還勾搭了大學外面的“女生”


 


其中有兩個女孩和他分手後,受刺激不清。


 


一個得了重度抑鬱症,經常割腕自S。


 


另一個更嚴重,曾從三樓跳下,摔斷了一條腿,至今還要坐著輪椅去看心理醫生。


 


照片上,年輕的女孩頭發花白,神情麻木,活像被吸幹了陽氣。


 


她的家人曾求吳陵川去看她一眼,他一次都沒去過。


 


真是薄情至極啊……


 


我正替女孩感到不值,吳陵川又發來了新消息。


 


【嫋嫋,什麼時候去滑雪,我提前買道具。】


 


我沒想好,問閨蜜定在什麼時間好。


 


她沒回復我,反而把我和吳陵川拉到了個滑雪活動群。


 


除了我那幾個好友,還多了個陌生黑色頭像。


 


我私聊問閨蜜她是誰。


 


她發了壞笑的表情,說我到滑雪那天就知道了。


 


很快,我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滑雪這天我和吳陵川剛到,一輛閃瞎人眼的藍色布加迪跑車緊隨其後。


 


酷炫的剎車聲響起,我那兩個不缺錢的陸石砚和顧延州發小跟個舔狗一樣圍了上去。


 


他們的家底比我和閨蜜家底豐厚。


 


家裡豪車不少於50輛,買這樣的車完完全全能夠得著。


 


這麼熱情屬實有點奇怪!


 


閨蜜卻衝我眨眨眼,把我也拽了過去跟著跪舔。


 


一邊拽還一邊扯著嗓子故意道。


 


“嫋嫋啊,你是不知道這蔣靜淑多有錢,她家可是上京排名前三的家族啊,時砚這次好不容易邀請她一起玩。”


 


“你們家最近生意不是遇到難題了嘛,你這次要好好表現,她要是開心了,手指縫裡漏一點,

都夠你家吃好久了。”


 


一旁的吳陵川聽到這,眼睛發亮搶過話。


 


“幽幽姐,她真的這麼有錢?”


 


“那這蔣女士有沒有男朋友啊?”


 


“你知道她有什麼禁忌和喜好嗎?”


 


閨蜜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吳陵川,你問這麼仔細做什麼,難不成你想攀上她?”


 


“你別忘了,是我們嫋嫋帶你來滑雪場的,你要是對她沒意思,那你還接受她的門票,這好像不太好吧?”


 


隨著我審視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吳陵川趕緊幹笑著解釋。


 


“幽幽姐,你誤會了,我這都是給嫋嫋打聽的。”


 


“我這不是想她帶了我滑雪,

我打聽點,幫著她留個好印象,到時候蔣小姐印象好了,給點合作,我也報答了嫋嫋的門票嘛。”


 


這話真是漂亮。


 


如果我和閨蜜不是查到了他的真面目,說不定真被他感動了。


 


閨蜜敷衍笑笑,從包裡拿出了份資料遞給吳陵川。


 


“羅,我們幾人搜集的,看在嫋嫋的份上給你一份,你可一定要好好記清楚啊!”


 


吳陵川點頭如搗蒜,捧著文件像是珍寶。


 


之後更是擠開我那兩位發小,湊到了隊伍最跟前。


 


望著他的背影,閨蜜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這就是男人,能吃軟飯硬是半點苦都不願意多吃。”


 


“不過,這次他要跌大跟頭了。”


 


我追問原因。


 


閨蜜神秘兮兮揭開謎底。


 


“上次你問的那黑色頭像就是她。”


 


“這蔣靜淑可不是善茬,玩得很大。”


 


“聽說上一個跟著她的人,前不久從三樓跳了下來,第三條腿摔沒了,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你說,吳陵川跟著她會是什麼後果呢?”


 


我全身發寒,下意識想捂住襠部。


 


等反應過來,才想起自己是女的根本沒有這玩意兒,長舒了一口氣,並默默祝福吳陵川要得償所願。


 


蔣靜淑下車時,吳陵川跟個太監一樣弓著腰伸出了手,想讓她搭著。


 


她沒立刻伸出手,而是像貨物一樣上下打量他。


 


良久過後,吐出了“還行”兩個字,

才將手慢慢放在他手上。


 


吳陵川欣喜若狂,卻在看向我時,表現出一副為我忍辱負重的模樣。


 


看得我直犯惡心,心裡瘋狂翻白眼。


 


進了滑雪場後,他更跟個牛皮糖粘著蔣靜淑。


 


幾乎是她一個眼神,他就能跪著幫他穿鞋。


 


事實上,他確實做到了。


 


隻是他每次做完,都會抬頭對我流露出“難過”的隱忍,把又當又立演繹得淋漓盡致了。


 


有一次我剛穿好套裝,他把我拉進了角落,猛地把我拉進懷裡,瓮聲瓮氣貼在我耳邊道:


 


“嫋嫋,請你一定不要誤會我,我的心裡隻有你。”


 


“你也不要啊心疼我,為了你什麼都能做,等我哄好了她,給你家一筆大單,我就盡快回來。


 


“你放心,我隻屬於你,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的。”


 


最後一句話是拉長的氣泡音。


 


黏膩的香水味撲鼻,我硬生生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但當溫熱的吻落在額頭,我差點失聲尖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最後想著之後的計劃,還是收回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鼓勵。


 


“辛苦了,陵川。”


 


他抿著嘴搖搖頭,然後轉身他奔向蔣淑靜,向魚兒迫不及待奔向大海。


 


我們四個卻沒立即出發去雪場,而是站在了能俯瞰她們的露臺。


 


為了給蔣淑靜提供情緒價值,這個曾被我這個職業滑雪者教了半個月學會滑雪的吳陵川,裝作第一次滑跌在她的懷裡。


 


蔣淑靜蹩腳劃了一步,

他崇拜看著她,不停地鼓掌。


 


閨蜜捅了下我胳膊,嘖嘖了兩聲。


 


“我不過是提了句上京來的,就能這麼舔呢。”


 


“你還真別說,這種人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陸石砚笑了聲,亮出了手裡的房卡。


 


“那是,這還是那位難伺候的蔣小姐,第一次一天之內就忍不住和獵物共度春宵呢,這不,都讓我把我家最好**套房留給她。”


 


顧延洲舉起了手機,一臉壞笑。


 


“是啊,聽說買了不少要用的道具呢。”


 


他點開了相冊裡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