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開始她以為是陌生人沒接,但聽到我話裡的內容後變了臉色。
她看了看副駕駛興奮的吳陵川,找了個拿東西的借口,把他留在了車裡。
吳陵川沒起疑,畢竟林知夏可是5個人裡最大方,對他最好的人。
到了我指定的會議室,林知夏發現裡面的人是那天電梯裡碰見的。
其他三個女孩,也發現了,瞪大了眼睛。
我廢話不多說,打開了投影。
“這裡面是渣男吳陵川腳踏五隻船的證據,找大家來就是想從他身上討一討被欺騙的利息。”
“你們意見如何?”
四個女人從震驚中回神,臉上全是怒色。
“天S的,老娘最恨渣男,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的最渣。”
“騙我說沒談過,
搞半天早就不幹淨了啊。”
“我就說,他怎麼那麼會提供情緒價值啊,原來是賣的啊!”
“敢耍我,真是不想活了!”
一開始我還擔心這群人裡有戀愛腦。
現在看著她們恨不得撕了渣男皮的模樣,放心了。
“我們加個群,商量整渣男!”
“對,整完了發群裡分享。”
林知夏神秘兮兮笑了。
“吳陵川就在我車裡,我現在就去溜溜他。”
林知夏回到車裡,帶了點在大堂抓的小零食,塞他懷裡。
“等久了吧,怕你餓給你帶的。”
吳陵川眼眶微紅,
炯炯有神注視著她:
“知夏,你真好。”
若是之前,林知夏肯定會大為感動。
可現在她隻有想掐S他的心。
她幹笑兩聲,勸他閉眼好好休息。
吳陵川,最近確實沒睡好。
晚上一到八點就要被打,身上塗了藥,但還是疼得睡不著。
“那我睡了,等到了你叫我。”
半小時後,她搖醒了吳陵川。
吳陵川以為到學校了,揉搓著眼睛下車。
看到還是滑雪場,他頓時沒了睡意,指著牌子崩潰了。
“林知夏,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讓你帶我走嗎,怎麼還是滑雪場?”
她一臉無辜聳聳肩。
“害,開到半路,突然想起來手鏈沒拿。”
“我去拿一下,你等我下哈。”
吳陵川警惕環視四周,皺眉催促他快一點,別拖太久。
林知夏揚著無害的笑點點頭,實則回到酒店泡了個澡開始睡覺。
吳陵川等得又累又餓。
他沒有電話,又不敢下車怕撞見蔣靜淑的保鏢。
兩小時後,他實在受不了戴了口罩打算去找找林知夏。
可剛下車,就被蔣靜淑的保鏢抓走了。
回去後,被“獎勵”了一頓鞭子。
“我讓你逃跑,讓你不聽話!”
蔣靜淑扮演一個被背叛的人,揮起鞭子來更得勁。
吳陵川受不了,
開始推卸責任。
“姐姐,我沒有想跑,是她們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啊!”
蔣靜淑似乎是信以為真,收回鞭子,似笑非笑問是誰。
吳陵川眼珠子一轉,毫不猶豫大喊:
“於嫋嫋。”
“她嫉妒你,想霸佔我,騙我遠離您。”
話落,幾道突兀的鼓掌聲響起。
吳陵川順著聲音望去,就見我和林知夏從另一房走出來。
他臉色更白了。
“於嫋嫋,林知夏,你們怎麼在這兒?”
林知夏翻了個大白眼,語氣不忿:
“我們怎麼在這兒?我們要是不在,不會被你潑髒水了?”
“跟條狗一樣求著我們帶你走,
轉頭說我們纏著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對了,我提醒你,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呢,我這兒都是有錄音的,你別想狡辯。”
聽到最後一句話,吳陵川嘴唇發青。
他害怕蔣靜淑會真信了我們,恐懼到語無倫次。
“蔣姐,你可不要信她們。她們就是因愛生恨,想故意讓你誤會我,然後霸佔我。”
“您要相信我,我對您是真心的,您千萬別上了她們的挑撥離間。”
蔣靜淑長長地哦了一聲,讓人聽不出她是怎麼想。
吳陵川誤以為這話有效果,正要再接再勵。
但下一秒,動作快得像殘影的鞭子甩在他身上。
動作不偏不倚,正要覆蓋在他之前結痂的舊傷上。
比任何一次的痛,讓吳陵川眼前發黑,肌肉痙攣。
他不明白,為什麼已經說了是我指使的,挨鞭子的卻是他。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打於嫋嫋?”
蔣靜淑笑了,半蹲著,用力拍著他的右臉啪啪響。
“真是蠢貨,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想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房間嗎?”
“早在你被抓回來之前,她們就已經找到我,拿出了你們之間相處的錄音,可笑,你還想給人家潑髒水!”
吳陵川臉上湧出絕望。
蔣靜淑沒有絲毫憐惜,用鞭柄抬起他慘色如紙的下巴,繼續羞辱。
“我平生最看不上你這種敢做不敢當的渣男。”
“之前留著你,
是覺得你這張臉還可以。”
“但今天一看,真是索然無味。”
“看來,是時候讓你嘗一嘗欺騙我、背叛我的滋味了。”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危險,嚇得吳陵川湿了襠部。
他已經從她雙眼冷意中明白,她從頭到尾都沒信過他。
一股尿騷味鋪開,她讓保鏢把吳陵川拖下去。
吳陵川沒了最後一絲僥幸,意識到大禍臨頭,隻能轉而求助我們。
“知夏,嫋嫋,我知道錯了,我混蛋,我對不起你們!”
“看在我們相識的份上,求求你們幫幫我吧,我不能被帶走啊,萬一被廢了怎麼辦啊……”
可惜他的哀求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同情。
直到**套房的門被關上,我們也沒回頭看一眼。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建議不要弄出人命,要不然容易………”
不知道哪個詞擊中蔣小姐的笑點,她突然大笑出了聲。
“人命?”
“於嫋嫋,你把我想什麼呢?這裡可治社會呢。”
“再說了,誰會願意為了這樣的一個人髒了自己的手?”
是我想多了。
確實,誰會願意為了吳陵川這種渣男髒了自己的手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這樣的渣男又怎麼能放過呢?
吳陵川平時愛打扮,長得周正,
在學院異性緣不錯。
外加著他善於經營朋友圈,總讓人覺得他家庭條件不錯。
但其實他家裡並不好。
他爸媽普通工人,生了三個男孩。
他大哥結個婚就掏幹了家裡,他沒錢不想著兼職賺錢,反而用感情欺騙,屬實可恨!
為防止他又去騙人,我們幾人決定在領導都在的校慶上揭穿他的真面目。
湊巧的是,他還選上了主持人。
有一次彩排節目碰上,吳陵川對我冷嘲熱諷。
“喲,這不是我們母胎solo姐嗎,什麼活動需要您本人親自上臺表演啊,難道是看上什麼男人了?”
“要我說啊,你這輩子別想脫單了,這麼摳活該找不到男人,等以後老S了,就抱著那堆錢過吧。”
他說完,
身後跟著的幾個男生擠眉弄眼笑了。
“是啊,大富婆,舍不得給喜歡的人買個蛋糕,自己美甲染發弄牙齒怎麼費錢怎麼來……”
“咦,我們可不敢有這樣的女朋友,就等著吸我的血,佔我便宜,我又不是冤大頭!”
我本想忍到校慶的。
可他非要跟個螞蚱一樣跳到我面前作S,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調出聊天記錄,推到那幾個“長舌男”面前。
“喲喲喲,你們管一萬塊的蛋糕叫小蛋糕啊,都有錢人啊!”
“既然這麼有錢,肯定不會吝嗇給女朋友買的吧,那還不趕緊買了送給女朋友!”
他們的臉色在看到黑天鵝蛋糕後變了。
這可是蛋糕之中的貴族啊,一般的人哪吃的起。
意識到被騙,有個男生當場嘴起吳陵川。
“你這人不厚道啊,怎麼能找女生要這麼貴的東西呢?”
其餘幾人附和,同樣對著他指指點點。
吳陵川覺得難堪,偷溜跑了。
這天之後,學校裡多了我許多“傍大款”、假扮富家千金的謠言。
學校貼吧山還剖出了我跟不同男人的照片。
我的爸爸、表哥、舅舅全部“榮譽”上榜。
我一夜成為了腳踏多隻船的渣女。
閨蜜怒不可遏,動用人脈去查。
最後又查到了吳陵川身上。
我迅速找律師追究法律責任,該發律師函就出律師函去。
與此同時,校慶正式開始了。
正在最後確認一遍上臺的耳環,吳陵川不知何時到了我身邊,他壓低聲音,語氣得意。
“於嫋嫋,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吧,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要不要哥給你指條明路?”
我懶得搭理他沉默應對。
他卻拿出了手機的收款碼。
“隻要你現在轉個3萬塊,這事兒我保準幫你解決,你以後還是那個大家羨慕的白富……”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主持服的男同學突然跑了進來。
“不好了,陵川哥,你…你快去看看吧……”
來不及喘氣,他拽著吳陵川往前臺的方向跑。
此時的大廳沸騰了。
吳陵川腳踏多隻船的視頻在大屏幕播報。
【夏夏,我覺得你是個好女孩,我們能好好了解一下嗎?】
【雪寧,謝謝你,我從小到大沒過過這麼好的生日,我很喜歡你送我的衣服……】
【昭月,我覺得學習壓力太大了,有點想去海邊了……】
……
一帧帧慢鏡頭回放,像是故意凌遲。
吳陵川看到這一幕幕,如心理感應一般回頭找我。
我恰好抬眼,對他招了招手,龇牙打了個招呼。
他的理智一寸寸皲裂。
“於嫋嫋,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他想衝回來收拾我,
卻被秦昭月和姜知瑤甩了兩個耳光。
“你個渣男,我讓你玩弄我們的感情!”
“還錢!你要是不還我們報警說你詐騙。”
話剛說完,江雪寧和林知夏也衝了過來,拳打腳踢,還是巡捕來後才分開她們。
這天之後,吳陵川以“渣男”形象徹底出名,掛在了同城熱搜第一。
他毀了校慶、給學校抹黑,被學生家長舉報退學了。
得知這一消息,吳陵川的父母在學校門口不顧形象對他混打。
“你個不孝子,我和你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送你上學,不就是這麼長的?”
“書既然不讀,那你就跟我們去廠裡打工去,以後別想著再給你一分錢!
”
吳陵川陷入絕望,舉起手指發誓再也不敢了,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沒接他話茬,隻讓他注意查收誹謗我的律師函,並記得來開庭。
他還想再說什麼,我已經上了黑色邁巴赫。
他起身追車,以為這樣我會心軟。
卻不知我最恨欺騙。
“王叔,加個油門,我想快點回家。”
車子加速,吳陵川被遠遠甩在身後。
我們本就是不想交的平行線,以後不會再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