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銘入贅十年後,我失去了一切,包括我的命。


 


睜開眼,我又回到了小三發帖炫耀那天。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重生了。


 


第一世,我在評論區和她互撕,


 


她直接甩出“正品發票”,反咬我是“臆想症”,


 


網友瘋狂網暴我,我承受不住突發心髒病,


 


眼睜睜看著陸銘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第二世,我沒露面,直接全網懸賞小三,


 


結果陸銘出來闢謠,說我因為嫉妒產生了幻覺,


 


講我送去瘋人院電擊了整整三年,最後S在了手術臺上。


 


努力了兩世,可我連那個發帖人是誰都不知道。


 


看著手機上熟悉的帖子,我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清清,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1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停在那個熟悉的帖子上。


 


“他說,這個家隻有我才配當女主人。”


 


配圖是一隻纖細白皙的手,


 


戴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星空”限量款項鏈,


 


背景是我家那塊花了我半年工資才搶到的波斯手工地毯。


 


一瞬間,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又回來了,這畫面我看過兩次了。


 


電流穿過身體的劇痛仿佛還沒散去。


 


我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落。


 


“清清,怎麼了?”


 


一隻溫熱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極力控制自己沒有顫抖,


 


陸銘那張英俊的臉湊了過來,


 


眼神裡滿是笑意,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手這麼涼?”


 


我猛地關掉手機屏幕,


 


看著眼前這個害S我爸媽,還想精神控制我的瘋子,


 


強行壓下想拿刀捅進他脖子的衝動。


 


我深吸一口氣,


 


極力在臉上露出還算正常的笑容。


 


“沒什麼,看個笑話。”


 


我轉過身,像往常一樣幫他整理微亂的領帶,


 


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喉結,感受著下面跳動的脈搏。


 


隻要稍稍用力,


 


不行,現在還沒證據。


 


“對了老公,”我漫不經心地開口,


 


語氣正常地像是在討論今晚想吃什麼,


 


“你上次送我的那條星空項鏈,我怎麼覺得上面好像少了一顆鑽?”


 


陸銘正在系扣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了西裝口袋,


 


結果卻又停在了空中。


 


“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他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躲,


 


“你回頭再看看,如果真的掉了改天我去店裡給你補上。”


 


呵,看來那個項鏈真的不止一條,


 


“好啊,那就麻煩老公了。”


 


我踮起腳,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真乖。


 


陸銘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被馴服的小狗。


 


隨著大門關上,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快步走到書房,


 


熟練地輸入陸銘的賬號和密碼,


 


這是我前兩世用命換來的情報。


 


銀行賬單流水一頁頁劃過。


 


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上個月由陸銘籤名的奢侈品消費記錄裡,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款全球限量的“星空項鏈”,


 


可下面的那些內容卻讓我直接愣住了。


 


2


 


我竟然看到了三份購買記錄!


 


一模一樣的款式,一模一樣的價格。


 


可收貨地址竟然全部都被陸銘刪掉了。


 


我SS盯著屏幕,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來不是一個小三,


 


前兩世所有的不對勁都能解釋了,


 


我看著電腦裡幹幹淨淨的文件夾,


 


還有早就被刪幹淨的郵箱,


 


我眼神冷了下來,


 


“陸銘,”


 


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這一次,咱們慢慢玩。”


 


周二下午三點,我來到了希爾頓酒店的頂層西餐廳。


 


這個時間點,陸銘應該在開會。


 


但他的副卡消費記錄顯示,


 


他剛剛在這裡刷了一筆兩千八的“商務餐”。


 


我坐在角落,默默地等待著獵物出現。


 


“呀!

軟軟,你這項鏈也太閃了吧!這得多少錢啊?”


 


伴隨著一陣誇張的驚呼,


 


三個年輕女生從門口走了進來。


 


我側過頭,剛好看到她們三個在一起自拍,


 


坐在中間那個,穿著當季新款,


 


脖子上那條“星空”項鏈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


 


這個女生我有印象,


 


好像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還被陸銘選成了重點資助對象。


 


資助儀式那天,我這個名存實亡的“集團繼承人”還去了一次現場。


 


“也沒多貴啦,就是男朋友送的小禮物。”


 


林軟軟捂著嘴,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說隻有我這麼白的脖子,

才配得上這條項鏈。”


 


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話,陸銘也對我說過。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走了過去。


 


“林小姐,這麼巧?”


 


林軟軟看到我,臉色瞬間白了,


 


她手忙腳亂地想把項鏈塞進領口,


 


卻似乎又覺得那樣太刻意,隻能僵硬地站起來,


 


“老……老板娘好。”


 


“坐,別緊張。”


 


我在她對面坐下,招手叫來服務員,


 


“給這位小姐加一份甜點,記我賬上。”


 


林軟軟的兩個同事見狀,

很有眼力見地找借口溜了,


 


現場隻剩下我和她。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沉默,


 


還有她身上那種廉價香水的膩味。


 


“項鏈不錯。”


 


我抿了一口茶,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脖子上的那條鏈子,“陸銘送的?”


 


林軟軟抖了一下,差點把面前的水杯碰倒。


 


“不,不是,這是我自己買的,”


 


她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神四處亂飄。


 


“別怕,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笑了笑,聲音溫柔得像個知心大姐姐,


 


“陸銘那個人我了解,他要是真喜歡誰,那是那人的福氣。我也不是那種不開化的老古董,

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很正常。”


 


林軟軟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通情達理”。


 


在我的連番攻勢和“暗示”下,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快就放下了防備。


 


“老板娘,其實,其實我也挺委屈的。”


 


林軟軟紅著眼圈,開始跟我吐苦水,


 


“陸總雖然給我錢,給我買東西,但他,他有些怪癖。”


 


“怪癖?”我挑眉。


 


“嗯。”林軟軟壓低聲音,臉漲得通紅,


 


“他總讓我戴著這個項鏈學狗叫。還讓我跪在地上,像狗一樣爬過來找他要吃的。


 


“而且,她不讓我說自己的名字,她讓我說自己叫清清....”


 


看著林軟軟的眼神,我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


 


好啊陸銘,原來這是在外面找了個小玩具?


 


可那個發帖人的語氣高高在上,


 


充滿了“正宮”的優越感。


 


她說她是“女主人”,說我是“不配進門的狗”。


 


可眼前的林軟軟不像是說假話,和那個帖子對不上號。


 


“而且,他還讓我別在外面說我們的關系,說要是被他知道消息傳出去,就讓我消失.....”


 


林軟軟還在喋喋不休,


 


“老板娘,

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就想趁年輕多賺點錢……”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林軟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驟變。


 


“對不起老板娘,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她抓起包就跑,慌亂中那條項鏈滑落在了椅子上。


 


我走過去拿起那條還帶著她體溫的項鏈,


 


做工很精細,鑲嵌的鑽石也很亮。


 


可真的上手一看,就知道這是高仿的赝品罷了。


 


我把項鏈扔進垃圾桶,用湿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


 


晚上十一點,陸銘回來了,


 


他進門看到我在等他的時候,眼神顯得有些意外。


 


我順手接過他手裡的大衣,卻意外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清清,

今天怎麼還沒睡?”


 


陸銘一邊解領帶,一邊笑著走過來,


 


“今天健身太累了,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個澡。”


 


健身?


 


誰家健身房是在醫院裡的?


 


3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之前發帖的小號。


 


果然,那個人又更新了。


 


“每晚的熱牛奶,是他最長情的告白。”


 


發布時間:十分鍾前。


 


配圖是一雙蒼白的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背景雖然被虛化了,但我還是認出了那裡,


 


那是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我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擊。


 


這一次,我吸取了教訓,


 


直接找到了有名的私家偵探,


 


“幫我查一下,陸銘最近常去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很快,偵探將東西發了過來,


 


我看著繳費記錄裡的那個名字,蘇清清。


 


那是陸銘的初戀,因為出國留學而和他分手的白月光。


 


原來沒出國啊,竟然是被他金屋藏嬌養在醫院裡了。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一身最樸素的運動服,


 


戴了頂義工的小紅帽,混進了住院部。


 


VIP病房的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清清正靠在床頭,


 


床頭上果然擺著一個空的玻璃杯,


 


她比我想象中還要瘦,臉色慘白,眼窩深陷。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還透著點光,

我差點以為躺在床上的是具屍體。


 


“你是……”


 


她看到我,有些虛弱地問。


 


“我是社區義工,來看望病人的。”


 


我把手裡的一籃水果放在床頭,順勢坐在了她旁邊,


 


“蘇小姐,氣色看起來不錯啊。”


 


“我聽別的同事說,您老公對您可好了,”


 


蘇清清笑了笑,


 


“是啊,多虧了阿銘。”


 


“不過,他不是我老公。”


 


蘇清清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他是我的未婚夫。他說等我病好了,我們就結婚。


 


“未婚夫?”我挑眉,“可是我那天還看到陸先生手上好像有戒指,難道他在騙你嗎?他已經結過婚了?”


 


蘇清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有些急切地解釋,極力維護自己的尊嚴,


 


“是結過,但早就離了!阿銘跟我說過,他前妻是個控制狂。”


 


“控制狂?”


 


“嗯。”蘇清清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同情,


 


“他說那個女人很強勢,疑心病重,動不動就查崗,還用自S威脅他不準離婚。阿銘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一直沒對外公開離婚的消息。”


 


我看著她那副深信不疑的樣子,

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我在陸銘嘴裡,是個瘋婆子。


 


“是嗎?”我微笑著,幫她掖了掖被角,


 


“那他前妻還真是痴情,就是方法也太極端了。”


 


“其實我也挺同情她的。”蘇清清還在那兒自我感動,


 


“一個女人,如果隻能靠控制和威脅來留住男人,那也太可悲了。”


 


我沒接話,因為我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那是款幾年前的老人機,屏幕都裂了。


 


“蘇**時不上網嗎?”我試探地問,


 


“不上。”蘇清清搖搖頭,


 


“阿銘說網上負能量多,

對身體不好。而且我也不會用那些智能機,太復雜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連智能機都不會用。


 


那個發帖的人,甚至還懂得怎麼怎麼引導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