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周就是咱們的結婚紀念日了,我想辦個盛大的宴會,把所有的親朋好友、生意伙伴都請來。”
陸銘看了一眼,有些遲疑,
“現在公司資金這麼緊,辦宴會是不是太鋪張了?”
“就是因為資金緊,才要辦啊。”
我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我打算在宴會上,當眾宣布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你。這樣一來,銀行那邊看到你的實力,貸款不就容易了嗎?”
陸銘愣住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真的?老婆,你真的願意把股份都給我?”
“當然了。”
我把頭埋在他胸口,
“你是我老公嘛,我的就是你的。”
“再說了,我也害怕自己經營不善,敗光我爸媽留下的這些東西。”
陸銘興奮地抱著我轉圈,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把宴會辦得風風光光!讓全城的人都羨慕我們!”
他笑得合不攏嘴,我也笑了。
是啊,確實會讓全城的人都“羨慕”,
羨慕你有一場如此精彩的“葬禮”。
7
很快就到了紀念日。
宴會廳裡被香檳塔和成堆的玫瑰花幾乎鋪滿,奢華得有些俗氣。
但這就是陸銘的品味,他喜歡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的感覺。
我坐在二樓的監控室裡,默默看著大門那邊。
好戲要開始了,
第一個到的是林軟軟。
她穿著一件深V的高定禮服,脖子上依然戴著那條高仿的星空項鏈。
那禮服一看就是借錢買的,巨大的吊牌都還沒剪,藏在衣服裡鼓鼓囊囊的。
她一進門,就昂著頭四處尋找陸銘的身影。
第二個到的是李妍。
她沒穿禮服,而是穿了一套看起來很“良家婦女”的米色套裝,
懷裡抱著我的兒子。
“你是誰?”林軟軟也看到了李妍,
尤其是看到了她懷裡的孩子,眉頭皺得S緊,
“我是陸總家的人。”李妍挺直了腰板,
故意把“陸總家”咬得很重,
“這孩子是陸總的兒子。你又是誰?”
“笑話。”林軟軟冷笑一聲,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我是陸總的未婚妻。怎麼,保姆也能上桌吃飯了?”
“未婚妻?”李妍的臉色變了,
“陸總說,隻要有了孩子,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兩人正劍拔弩張,門口又傳來輪椅推動的聲音。
蘇清清來了。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羊絨外套,身後推輪椅的人都是我安排的。
“阿銘在嗎?”蘇清清虛弱地問,
“他說今天晚上要娶我,
你們幫我找找他好嗎?”
林軟軟和李妍同時轉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娶你?”林軟軟指著她的輪椅,
“大姐,你這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是別做夢了吧。”
“阿銘說最愛的是我。”
蘇清清雖然身體弱,但氣勢一點不輸,
“他說你們這些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
她們站在宴會廳的入口,互相打量,眼神中滿是怒火。
而在後臺的陸銘,對這一切還依舊絲毫不知。
他對著鏡子,反復整理他的發型。
看著鏡子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今天過後,
一切就盡在掌握了!”
我在監控室笑出了眼淚,
看著陸銘在原地走來走去,模仿我爸爸以前的威風,
很快,禮儀小姐引導他走到了舞臺中央,
她手裡拿著麥克風,滿面紅光。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深情地看向後臺的方向,
“今天,我要感謝我的妻子,是她一直默默支持我,”
“啪。”
一聲輕響,
陸銘身後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面。
原本播放的“恩愛PPT”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黑白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陸銘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
他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用飛快地打字。
鏡頭拉**幕上的內容清晰可見。
正是那個名為“贏家”的小號。
他正在編輯那條“家裡那個黃臉婆隻配守冷板凳”的帖子。
發完之後,他放下手機,
對著屏幕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裡充滿了得意,
全場頓時陷入S寂,
賓客們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大屏幕,又看了看臺上的陸銘。
陸銘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回過頭,看清屏幕上的畫面時,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
這是什麼?關掉!快關掉!”
他衝著後臺大喊,但沒有一個人理他。
緊接著,音響裡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在某個夜總會,陸銘喝醉酒後跟狐朋狗友的吹牛。
背景音嘈雜,但他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個林軟軟?哈哈,就是個玩物,給她買個A貨項鏈都能高興半天,蠢得像豬。”
“蘇清清啊,真實可惜了那個臉蛋,以前高中時她在我面前高冷的不行,”
“現在啊,隻要我去那裡隨便轉一圈,她就把我當成救世主感恩的不行了哈哈!”
“李妍最實惠,免費保姆還能幫我帶孩子,比找其他女人省心多了。”
“不過說到底,
還是我家那個黃臉婆最好騙。錢都是她的,我隻要稍微哄哄,她就把股份都給我了。”
“兄弟我跟你說,玩女人就要像我這樣,讓她們互相咬,我坐收漁利。”
8
錄音結束,宴會廳裡陷入一片S寂。
林軟軟的臉白了,手裡的香檳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蘇清清的手在發抖,吊瓶的針都回血了。
李妍抱著兒子的手松開了,眼神中滿是憤怒。
“陸銘!!!”
林軟軟發出一聲尖叫,
她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像是發了瘋一樣衝向舞臺。
李妍把孩子往旁邊一扔,撸起袖子也衝了上去。
蘇清清拔掉手上的針頭,
推著輪椅,用盡全身力氣撞向那個男人。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這一刻似乎達成了默契,
第一個動手的是林軟軟,
她脫下了那雙磨腳的細高跟鞋,尖銳的鞋跟狠狠砸在了陸銘的腦門上。
陸銘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上就流下了鮮紅的血。
“我讓你說我是玩物!我讓你讓我學狗叫!”
林軟軟一邊砸一邊尖叫,
緊接著是李妍,她衝上去對著陸銘的臉就是一頓亂抓。
“免費保姆?我給你洗衣服做飯帶孩子,你說我是免費保姆?”
她的指甲很長,瞬間就在陸銘英俊的臉上留下道深深的血痕。
最狠的是蘇清清,
這個看似柔弱的病秧子,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她拔掉手上的針頭,舉著那根不鏽鋼的輸液杆,狠狠戳向陸銘的肚子。
“救世主?我看你是隻蠢豬!”
“啊——給我住手!!!!”
陸銘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他想跑,但三個瘋女人SS地纏著他。
衣服被撕爛了,領帶被扯斷了,就連褲子都被李妍拽了下來,露出了裡面那條大紅色的本命年內褲。
閃光燈瘋狂閃爍,
所有的媒體記者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對著眼前這一幕猛拍。
這一看就是明天的頭條啊!
我慢悠悠地從二樓走下來,
“各位。”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今天的表演,精彩嗎?”
全場鴉雀無聲。
陸銘聽到了我的聲音,
他從地上抬起頭,滿臉是血,怨毒地盯著我,
“是你!都是你設計的!你這個毒婦!”
“是啊,是我。”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喪家之犬,
“陸銘,你不是最喜歡當主角嗎?你不是最喜歡那種掌控全場的感覺嗎?”
“喜歡我送你的‘高光時刻’嗎?”
陸銘氣急敗壞想要朝我衝過來,
結果卻被三個女人SS拽住。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陸銘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拼命地往警察那邊爬,
“警察同志!救命!這群瘋女人要S人!快抓她們!快,”
為首的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張拘捕令。
“陸銘先生。”
“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巨額詐-騙、非法集資以及職務侵佔,數額特別巨大。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銘愣住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滿是絕望。
“不,不可能,”
他還在掙扎,“我是被冤枉的!是那個女人,是她陷害我!”
警察沒有理會他,
直接拿出手銬,
“有什麼話,回警局再說吧。”
9
當我來到陸銘面前時,我幾乎認不出來眼前這個人。
才過了幾個小時,他就像老了十歲。
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林軟軟高跟鞋留下的血痕,
那件昂貴的西裝被撕得像個破布條。
“老婆!老婆你終於來了!”
看到我,他激動得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快跟警察說,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是被那三個女人騙了!我是無辜的!”
我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
“無辜?”
我笑了,
“陸銘,
你用我的錢去養小三,用公司的名義去借高利貸,甚至偽造房產證去抵押。這些也是誤會?”
陸銘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看著你做的啊。”
“陸銘,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其實,你早就一無所有了。”
“公司是空的,那兩千萬的高利貸是你個人名義借的,房子是我的。你現在不僅是個窮光蛋,還是個負債累累的詐騙犯。”
陸銘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終於明白過來了。
“是你,是你算計我?!”
他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你這個毒婦!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你居然看著我去S!”
“我隻是把你想對我做的事,還給你罷了。”
我收起文件,拿出了離婚協議書。
“籤字吧。”
陸銘看著那張紙,突然哭了。
他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愛你的!我隻是一時糊塗,你看在兒子的份上,救救我吧!”
提到兒子,那個被李妍養廢了的小白眼狼,
剛才在警局大廳裡哭得S去活來,抱著我的腿張牙舞爪。
“壞媽媽,我不要跟你過,李媽媽對我特別好,爸爸也讓我天天玩!”
“你讓爸爸回來!
我要和他還有李阿姨一起玩!”
我冷漠地推開他,
“那你以後你就跟她過吧。”
我把這一幕,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陸銘聽。
陸銘徹底絕望了。
“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那是你的親骨肉啊!”
“狠心?”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銘,你愛的是我的錢和我的蠢。可惜,我現在既有錢也不蠢了。”
“至於狠心,這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嗎?”
.....
最後陸銘還是籤下了那份協議,
換來了減刑三年,
可即便如此,
他還要在裡面蹲上個二十年。
至於那三個女人,
林軟軟因為參與非法集資,被判了緩刑,回了老家,
聽說被家裡逼著嫁給了一個五十歲的瘸子。
蘇清清因為病情惡化,沒錢治病,被趕出了醫院。
臨S前,她還在念叨著陸銘的名字,說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李妍因為詐騙罪,被判了三年。
垃圾,都回到了垃圾桶裡,
用陸銘的密碼登上了那個曾經讓我噩夢連連的小號,
我編輯了最後一條動態,
“垃圾回收完畢。”
配圖是一張從萬米高空俯瞰城市的照片。
點擊發送。
一切總算都結束了。
前兩世那些痛苦的經歷,
總算在我生命中不斷消散了。
飛機開始滑行,衝向雲霄,
我的新生活,也就此開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