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怎麼說我們婉檸聰明呢,當年知道霍廷梟要回福利院找人,立馬裝出溫念栀的樣子,還讓阿強把園區的資料全部丟掉,再加上那年代又沒有監控錄像,可不順理成章就把她給取代了,現在不僅住在大別墅裡面,還去到國外加入了頂級舞團。”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嫁給霍廷梟,真不敢想象你要是當上霍太太了該有多風光,不過現在好了,溫念栀八成已經被燒S了,接下來你可以順理成章和霍廷梟在一起了。”
“不過苟富貴莫相忘,咱們幾個小時候在福利院的孩子就你有出息,大家都指望你當上霍太太帶著我們飛黃騰達呢。”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瞬間發出得意的笑聲。
對他們來說,溫念栀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就跟蝼蟻一樣,S了也不足為惜。
而霍廷梟站在門外,眼底如寒冰堆積。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將他凌遲。
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往日在他面前一副溫順纖柔的許婉檸背地裡竟然是這麼摸樣。
難怪自己去到福利院第一個見的人會是她,
難怪她的小名也叫一一,
難怪福利院的檔案會無緣無故丟失,
更難怪昨天自己隻是扔了一個打火機,為何會發生那麼大的火災。
想到這,霍廷梟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一種可怕的氣勢,他剛要踹開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7.
許婉檸迎面撞上了霍廷梟的眼神。
一想起自己剛才在裡面的談話,她原本得意的笑容立馬被嚇得慘無人色,結結巴巴了半天,才急切的問道:“廷.
....廷梟哥,你.....你怎麼來........”
隻是沒等說完,霍廷梟就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廷梟哥...咳...你!你幹什麼呀——!”
霍廷梟手指猛地用力,“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怎麼會知道背地裡你竟然做了那麼多狠毒的事!”
“許婉檸,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冒充栀栀的,又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傷害她的!”
許婉檸渾身顫抖,被嚇得直哭:
“廷梟哥,你別聽人胡說,剛剛我們都是開玩笑的,壓根就不是事實。”
“我.
.....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念栀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話落,許婉檸又切換成一副小白花的樣子,仿佛受盡了委屈。
可這一次,男人沒有像預期一樣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而是將她狠狠推到在地。
“裝,你還裝!”
說完,就將助理查到的資料全部摔到許婉檸臉上。
她撿起一看,臉色頓時煞白,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我錯了,廷梟哥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要假扮成念栀姐,我是因為愛你所以才......”
“你想要我怎麼做,隻要你肯原諒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霍廷梟眼含冰霜,居高臨下的走到她面前:
“是嗎?
”
“那你就去S,給她贖罪吧!”
說完,他大喊一聲。
“來人!”
“把這屋子裡其他人全部送出,一個不留!”
“至於你......”
許婉檸看著朝她步步逼近的火機,害怕的渾身止不住顫抖,身下更是不受控制地淌出尿液。
可她根本不得形象,急忙求饒道:
"我錯了.....廷梟哥,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原諒我......"
沒等說完,打火機的火苗已經毫不猶豫地燒在她手臂上。
“啊——”
“好痛,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廷梟哥……”
可不論她如何求饒,回應她的都是肉體燒焦的味道。
許婉檸徹底絕望,幹脆破罐子破摔,哈哈大笑。
“霍廷梟,你現在裝什麼大情聖?”
“溫念栀是我弄S的嗎?”
“不是你親手把打火機丟過去,然後燒S她的嗎?”
“還有這些年她的臉是你自己記不得了,一次次將她置於險境,又不是我逼你把她丟下的,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如果說你真的愛她,壓根就不會忘記她的臉,
更不會看了五年還記不住,現在你把自己的問題全部都推在我頭上,就是為了讓自己好過!”
“霍廷梟,你真虛偽!”
話音剛落,霍廷梟像是瘋了一般使勁掐住她的脖子,目眦欲裂地嘶吼,“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栀栀怎麼可能會錯過這麼些年,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我要S了你!”
直到有暗紅色的液體從許婉檸口中不斷源源流出.......
她再也撐不住,倒在血泊裡,像條瀕S的魚。
可霍廷梟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將桌子上的酒精全部澆在她身上,然後把打火機準確無誤的扔在上面。
烈火瞬間燃起整個公寓。
次日,港城新聞放出,
【白天鵝舞蹈團首席許婉檸於昨日在家中自焚,
疑似電器使用不當導致】
處理完一切後,霍廷梟找到警察。
一開口,聲音已然啞到不行:
“找到我夫人了嗎?”
對方搖搖頭:“還沒有,我們剛調了警犬過來,還在全力搜救。”
“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找到人的希望應該很渺茫,大概率已經……”
後面的話警察沒說完,
霍廷梟卻知道,是燒成灰了。
可他仍不肯放棄,每天什麼也不幹渾渾噩噩的。
直到霍母看不下去了。
把離婚協議書放到他面前。
“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霍廷梟才知道原來溫念栀早就已經不要他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徹底暈了過去。
8.
火光中,恍惚間我看見有人衝進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栀栀,不怕,是我來了。”
“我帶你回家。”
聽著很是自責,我都想開口安慰安慰他了。
但奈何身體太累,眼睛一直睜不開。
直到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天,我突然緩緩睜開了眼。
一抬眼,正對上陸瑾言心疼至極的目光。
“我差點....我差點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眼眶一紅,再也忍不住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而我輕輕拍了拍他,“我沒事......
”
可陸瑾言還是不放心,寸步不離守著我,直到醫生說我的身體全部痊愈以後他才松了口氣。
看他緊張的樣子,我笑道:
“選個黃道吉日吧。”
陸瑾言面色一緊,握著我的手也顫抖的厲害。
“你這意思是?”
“當然是實現我們的約定了。”
我和陸瑾言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從小他最喜歡逗我玩,但絕不允許別的男生靠近我,
他說,隻有我才能當他的新娘。
我們從小寸步不離,直到我跟著母親外出採風,路上遭遇車禍,醒來後我失去之前的記憶留在了兒童福利院。
再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過去的記憶空白,
唯有霍廷梟是我那段日子唯一的彩光。
後來,我勤工儉學卻沒想到在大學裡面碰見了陸瑾言。
他一把上前激動地將我摟在懷裡:“栀栀,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一臉茫然,他才知道我失去過記憶。
後來在他的陪伴下,我去醫院接受治療,慢慢想起來自己是誰,自己的老家在哪。
可我依然忘不了霍廷梟,
忘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直到我在新聞上看到霍家獨子徵婚的消息,我毅然決然要去報名,陸瑾言聽後發了很大的脾氣,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在我面前失控。
他說:“栀栀,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可現在你告訴我你要嫁給別的男人,你要我怎麼辦!!”
我雖心痛,但也隻能上前安撫他:“瑾言,
給我五年,五年時間裡如果他還是不能記住我是誰?那我就嫁給你。”
第二天一早,陸瑾言雖然氣但還是親自把我送去了霍家老宅。
自那以後,他努力打拼,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公司做成了如今港城的赫赫有名的陸氏集團。
所有業務都是在圍繞著霍氏集團。
我知道,他是在我給我底氣,
也是在給我退路。
如今,我們已經彼此錯過了許多年,我不想在耽擱了。
下一秒,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瑾言SS抱住我,仿佛抱著什麼珍寶一般。
“栀栀,我愛你。”
“對不起,是我讓你走丟了這麼些年。”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
裡面是一枚大到耀眼的粉色鑽戒。
“嫁給我吧。”
“我陸瑾言永遠不會對你食言,也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臉。”
就這樣,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我和陸瑾言登記領證了。
卻沒想到,剛出門就迎面碰上了霍廷梟。
9.
他瘦了很多,眼裡是抹不去的疲憊,再也不是那個隻要出門都會把自己收拾的一絲不苟的霍廷梟了。
看見我,他眼睛裡迸發出希望。
裡面充滿著專注和唯一,沒有任何其他雜志。
是我曾經夢寐以求了五年的東西。
可如今看見,卻隻覺得諷刺。
“栀.....栀栀。”
向來雷厲風行的男人,
卻在我面前躊躇不前。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握著拳頭才有勇氣開口: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那個和我約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小女孩是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譏諷的笑了一聲。
“現在,終於認出我了?”
霍廷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伸出手,想要拉我,可還沒碰到,就聽,
“啪”的一聲。
清脆的耳光,響徹四周。
他愣住,可卻沒有半分生氣,“你打的對,我確實該打。”
“栀栀,對不起,是我錯了,這麼些年都沒能把你認出,我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會忘記你,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
“我們回家,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笑了一聲,“家?”
“什麼家?”
“霍廷梟,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哪還有什麼家!”
他臉色瞬間蒼白,“不.......不是這樣的,那份協議不算!那是我沒認出你才籤的!根本不算!”
我看著他,覺得荒唐又可悲,剛要說話,身子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扭頭,隻見陸瑾言拿著兩個紅本本溫柔地說:
我們回家吧。”
我點點頭,剛邁出第一步,
霍廷梟就SS拽住我的手腕:
“他是誰?”
我用力甩開,冷冷回應:“他是我老公,現在我們要回家了。”
一句話讓霍廷梟的臉色徹底慘白,“你......你結婚了?!”
說完,他SS盯著我手上的兩個紅本本,整個人像個無助的小孩,SS拽住我的衣袖。
“栀栀,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丟下我......和其他人結婚........”
“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一句話,讓我腳步停頓,任由他拽住。
心裡,卻是一片平靜的S水。
許久後,我搖頭:
“霍廷梟,
”
“太晚了。”
“晚到......我已經不愛你了。”
男人聞言猛的抬頭,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內心最後一點希望,愣在原地,手臂卻緩緩松開。
而我沒有理會,挽著陸瑾言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身後卻傳來一陣極度隱忍的哽咽聲......
第二天一早,我和陸瑾言便踏上了蜜月之旅,我們去了很多國家,
在南極的冰川下我們相擁,
在北極的赤道下我們相吻。
漸漸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我也將港城的一切拋之腦後。
卻突然有一天看見國內的新聞。
霍廷梟,這個在港城極有威望的大佬,去警局自首了。
承認前段時間舞蹈首席的縱火案是他放的。
面對鏡頭,他的眼裡沒有後悔,也沒有對坐牢的恐懼。
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栀栀,我對不起你。”
我面無表情地將電視關閉,
於他早就已經是陌生人了。
隔天,賬戶上多了一大筆錢。
沒有署名,可我知道是誰。
於是將這筆錢全部轉入兒童福利院,
我想,這裡的人比我更需要這筆錢。
而我,也早就找到了真正愛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