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能配得上他,我進了名媛培訓班,把自己打造成他最愛的清純模樣。
僅用一年,他就沉溺在我的溫柔鄉裡。
婚禮前夕,他的白月光繼妹林楚楚從國外回來了。
她嬌滴滴地挽著沈聿白的手,指著我輕蔑一笑:
“哥哥,還是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帶勁,又野又辣。”
“這位戚小姐看著像杯白開水,多沒勁啊。”
白開水?
不,我是千滾水,能泡萬種茶。
尤其是她這種低端小綠茶。
......
01
我笑得比她更純更白蓮,俯身湊近她耳邊。
“好妹妹,你媽能小三上位,還是我手把手教的呢。
”
“論輩分,我可是綠茶鼻祖,你得叫我一聲祖師奶。”
看著林楚楚瞬間煞白的臉,我滿意地直起身子,臉上掛著得體又溫順的笑容。
我假模假樣地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妹妹說的是,我確實有些悶。”
“不像妹妹這樣活潑可愛,能和哥哥親密無間,真羨慕你們的感情。”
“隻可惜,男女情趣,你不能代勞。”
我這話,聽著是羨慕,實際上是把“兄妹”這層遮羞布扯開了一個角。
提醒在座的各位,你們倆是兄妹,注意分寸!
林楚楚帶回來的韓城男友金佑成,畫著全包眼線,頭發油得像是剛被牛舔過。
如果說我是個業務能力頂級的“拜金女”。
那他就是個漂洋過海的“進口鳳凰男”。
我們倆也算得上是“同行”。
林楚楚突然舉起酒杯,聲音甜得發膩,衝著沈聿白撒嬌。
“哥,你和戚小姐的婚禮先取消好不好?”
“我和佑成也快了,到時候我們兩對一起辦婚禮,多熱鬧呀!”
這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還有兩天就是婚禮,她讓我取消?搞笑呢?
沈聿白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他看向我,欲言又止,最終隻說了句:“我考慮考慮。”
我身旁的後媽,
也就是林楚楚的親媽林蕙心,立刻笑著打圓場:
“是啊,雙喜臨門,多好呀。”
“婚禮場地布置一次幾百萬,一起辦更劃算。”
林楚楚得意地將目光轉向我,“戚晚姐,你說是吧?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介意的。”
“我不介意...我願意!”金佑成用蹩腳的中文附和著。
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說介意,就是小氣,容不下她這個妹妹。
我說不介意,就是默認了她能和沈聿白平起平坐,默認了我的婚禮可以任她搓圓揉扁。
我抬起眼,露出一個溫婉至極的笑容。
“怎麼會介意呢?妹妹和妹夫的喜事,做哥哥嫂嫂的當然要支持。
隻是...”
我話鋒一轉,看向主位上不怒自威的沈家掌權人,我的準公公沈振邦。
“我怕叔叔會不高興。”
“畢竟聿白是沈家長孫,他的婚禮整個港圈都在矚目,代表的是沈家的臉面。”
“賓客早就通知遍了,臨時取消,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家出了什麼變故呢。”
“這要是影響了股價,可就不是幾百萬的事了。”
“再說了,要是跟妹妹一起辦,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沈家為了省錢,搞了個‘買一送一’的婚慶套餐呢。”
我特意加重了“沈家臉面”和“婚慶套餐”幾個字。
沈振邦的臉色果然由陰轉晴,他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體面和利益。
他贊許地看了我一眼,沉聲道:“戚晚說得對。”
“楚楚,你的婚事,讓你媽媽自己看著辦,不要和你哥哥混為一談。”
“沒規矩!”
一句話,就將林楚楚從“沈家人”的陣營劃了出去,直接定義成了“林蕙心的女兒”。
林蕙心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林楚楚眼圈一紅,委屈地咬住嘴唇,求助似的看向沈聿白。
可沈聿白隻是SS地盯著金佑成,眸子裡怒火中燒。
搞定。
一箭三雕。
既化解了危機,
又討好了未來公公,還順便給那對母女上了點眼藥。
至於沈聿白?
男人心,海底針。
我不需要懂,我隻需要讓他覺得,我是最適合他的那一枚“定海神針”就夠了。
家宴不歡而散。
沈聿白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在氣什麼。
氣我讓他的心上人當眾難堪。
氣我戳破了他和林楚楚之間那層名為“兄妹”的遮羞布。
良久,他終於開口,“戚晚,你今天太過分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示弱,隻是平靜地反問:
“我哪裡過分了?是我讓她取消我們婚禮的,還是我讓她提議辦婚慶套餐的?
”
“你明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沈聿白幾乎是低吼出來。
“哦?那她是什麼意思?”我步步緊逼。
“是想告訴所有人,即使她有了男朋友,你沈聿白心裡也隻有她一個?”
“還是想告訴我,我這個準嫂子在她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沈聿白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最終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她隻是被寵壞了,不像你那麼多心機!”
“我心機?”
我笑了,笑聲清脆又諷刺。
“沈聿白,沒心機的人能在你們沈家活下來嗎?你是真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
“你爸寵壞她,你小媽寵壞她,你也寵壞她?”
“怎麼,你們家是開寵壞加工廠的?她是你們的年度優秀產品嗎?”
“戚晚!”
他猛地踩下剎車,扭頭瞪著我。
“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在他面前永遠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
因為我愛他。
十年前,好賭的父親以一萬塊的價格,把我賣給了鄰村的老光棍當媳婦。
我不肯,父親在村口把我打個半S。
一輛豪車路過,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給了父親一筆錢,把我救出來。
他給了我一塊巧克力,對我說“你要努力,要變得很強”,
從那天起,我就愛上他了。
我逃離了那個家,拼了命地讀書,考上大學,進入“名媛培訓班”。
我學會了成為一個完美豪門兒媳需要的一切。
我改了名字,叫戚晚。
戚,感戚於心。
晚,為時未晚。
我設計了一場完美的“偶遇”,讓他對我一見鍾情。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直到林楚楚的出現,我才知道,他心裡早就住了一個人。
“在想什麼?”
沈聿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語氣軟了下來。
“我在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冒牌貨,配不上你。”
我輕聲說,眼眶適時地紅了。
他愣住了,眼中的狂躁褪去,換上了愧疚。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別吵了,好嗎?婚禮就快到了。”
他放軟了語氣,來拉我的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楚楚。
沈聿白的身體明顯一僵,下意識地想掛斷。
我卻先他一步,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接呀,萬一是妹妹找你有急事呢?”
我笑得體貼又大度,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楚楚帶著哭腔的尖叫。
“哥!
救我!金佑成他...他瘋了!他在酒裡給我下藥,他想...”
“嗚嗚嗚...哥,我好怕,你快來救我!”
“我在君悅酒店8808房!”
背景音裡,還能隱約聽到金佑成含糊不清的辯解和糾纏聲。
沈聿白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按住他的手,語氣比他更焦急,更關切。
“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妹妹現在一定很害怕,你快去救她啊!”
他想都沒想,就要發動車子。
“我沒關系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你快去!”
我越是表現得大度,
越是善解人意,沈聿白眼中的愧疚就越深。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晚晚,對不起。”
然後,他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將我獨自拋在了原地。
我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臉上的焦急和擔憂瞬間褪去,勾起唇角嗤笑一聲。
我可是上過培訓班的人,這些都是小case!
我拿出手機,慢悠悠地撥通了一個私人保鏢號碼。
“喂,魚上鉤了,可以收網了。”
沈聿白趕到酒店時。
房間的門大開著,林楚楚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而金佑成則被兩個黑衣保鏢SS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我正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聿白,你來啦。”
我放下茶杯,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別擔心,妹妹沒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沈聿白的腦子顯然有些宕機。
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林楚楚和金佑成,一臉茫然。
“你怎麼...比我還快?”
林楚楚連滾帶爬地撲進他懷裡。
“哥!嗚嗚嗚...你終於來了!”
“我好怕,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被這個畜生...”
沈聿白緊緊抱著她,心疼地拍著她的背,陰毒眼神看向地上的金佑成。
金佑成還在掙扎,嘴裡大喊著:
“我沒有!
是她自己喝了那杯酒!”
“你還敢狡辯!”沈聿白怒不可遏,上前就是一腳。
“好了,聿白。”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住他。
“別把事情鬧大了,我已經讓人‘問’清楚了。”
我朝保鏢遞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保鏢立刻將一個錄音筆呈了上來。
我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金佑成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是林楚楚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她說她想試探一下大少的心意,讓我假裝對她用強,然後她再給大少打電話求救...”
“她說事成之後,
會給我一百萬...”
“我說的都是真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房間S一般的寂靜。
林楚楚的哭聲戛然而止,身體僵在沈聿白的懷裡,臉色慘白如紙。
沈聿白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推開她。
“楚楚,他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
林楚楚慌亂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哥,你不要信他,他是被戚晚收買了,他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她猛地指向我,“是你!戚晚!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嘆了口氣,一臉痛心疾首。
“妹妹,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怕你出事,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適時地抬起一隻腳,露出光潔的腳踝和有些磨紅的腳跟,看起來狼狽又真誠。
我把選擇權重新交到了沈聿白的手上。
是相信一個漏洞百出的繼妹。
還是相信我這個處處為他著想的“完美未婚妻”。
沈聿白的臉色變幻莫測,最終,他疲憊地閉上眼。
“夠了,都別說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金佑成,對保鏢冷冷道:
“處理幹淨,我不希望在港島再看到這個人。”
“晚晚,你先回家,我晚些回去。”
我拎起我的高跟鞋,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親愛的,別弄髒了自己。”
這一夜,沈聿白沒回家。
我也沒多問。
我和沈聿白的婚禮,如期在港島最頂級的酒店舉行。
幾乎全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我穿著價值千萬的高定婚紗,挽著沈聿白的手臂,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他今天很體貼,全程握著我的手,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
仿佛昨晚那個為了繼妹拋下我的男人不存在一樣。
一切都像我精心編排的劇本一樣,完美無瑕地進行著。
直到交換戒指的環節,司儀用激昂的聲音問沈聿白:“沈聿白先生,你願意娶...”
“等一下!”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林楚楚竟然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瘋了一樣地衝上了臺!
全場哗然!
林蕙心臉色大變,想去拉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林楚楚!你瘋了!快下來!”
沈振邦氣得拍案而起。
“我不!”
林楚楚SS地瞪著我,臉上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爸!哥!你們都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林楚楚,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鬧!”
林楚楚掏出一沓照片,洋洋灑灑拋向空中。
“哥,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這裡有她所有的黑料!”
“她爸是個爛賭鬼!
她根本不是什麼名媛閨秀,她就是個從‘名媛培訓班’流水線上下來的高級女人!”
她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賓客中炸開了鍋。
我感覺到沈聿白護著我的手臂,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探尋。
“晚晚,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我撥開沈聿白的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坦然地拿過司儀的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她說得沒錯...”
全場哗然!
沈聿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雲淡風輕地承認。
“我確實上了名媛培訓班,但那又如何?這年頭,上個補習班犯法嗎?”
“我努力學習,提升自己,憑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站在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林楚楚被我這番操作搞蒙了。
她激動地指著我,聲音都破了音。
“你...你這個騙子!你無恥!”
“我無恥?”
我笑了。
“妹妹,比起我,你穿著婚紗來搶婚,這叫什麼?”
“這叫茅房裡打燈籠,找S(屎)!”
“哥!”林楚楚撲向沈聿白。
“你醒醒吧!這個女人根本不愛你,她愛的是你的錢!”
“我才是最愛你的人啊!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們可以結婚的!”
她一把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淚眼婆娑地看著沈聿白。
林楚楚學著司儀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問:
“沈聿白先生,你願意娶林楚楚為妻,愛她、忠於她,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嗎?”
瞬間,全場的焦點都聚集在了沈聿白的身上。
我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沈聿白從林楚楚手中,接過了那支話筒...
全場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
林楚楚的眼中燃起希冀的火光。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掃地出門,而她風光上位的場景。
我依舊抱著手臂,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來吧,沈聿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是選擇你的白月光?
還是選擇我這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沈聿白握著話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終於,他將話筒湊到唇邊,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楚楚,我一直隻把你當妹妹...”
林楚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楚,你小時候吃了很多苦,被你媽媽帶著輾轉流離。”
“所以爸和我,都想盡力補償你,把你當成親生女兒、親妹妹一樣疼愛。”
“這份疼愛,讓你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是我的失職。”
“我今天站在這裡,是要娶戚晚為妻。”
“自始至終,我想娶的人,隻有她一個。”
“至於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決絕地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