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摧毀了我對他最後的愛意，斷送了我最後一點點痴心妄想。
我拿起那些照片甩在他的臉上。
“沈自清，我要和你離婚，我不和你過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就走。
沈自清的淡定瞬間粉碎，惱羞成怒地罵道：
“張小雨，你胡言亂語什麼，注意你的身份。”
我打了車迅速離開。
刪除了關於他的一切，眼前模糊一片，才發覺我早就淚流滿面了。
看著釋放的大量內存，我的心也輕快了。
司機師傅遞來紙巾安慰道：
“別哭了，這有啥過不去的是不是。”
是啊，沒什麼過不去。
4.
一進家門，我整理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連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都塞不滿。
零星的幾件首飾，還是品牌商贊助的。
回到臥室，找出那疊整齊的內褲，不由得泛起惡心。
我竟然和這樣一個爛黃瓜耗了十年。
這是他否認不了的離婚證據。
還有著一本記錄女人滋味的日記。
清楚標明著日期名字和時間次數。
**軟軟，年齡23歲，2025.10.12，一晚五次（xiong車欠），8000塊。
**小如，年齡26歲，2025.10.16，一晚九次（聲立日sao），10000塊。
……
十九號張小雨，年齡32歲，
2025.12.15，一晚一次（水太少沒盡興）
以前我從未在意本子裡寫了什麼，現在翻看，隻覺得分外惡心。
原來在他看來，我和外面那些女人都一樣，和外圍沒什麼兩樣。
哦不對，有一點不一樣的。
我免費。
看著眼前熟悉的名字，我好像都不認識字了。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不是次數最多的。
那這麼多年抽的血，到底算什麼。
胃裡反酸湧起陣陣惡心，我彎著腰幹嘔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
是啊，我已經快兩天沒有吃過飯了。
打開冰箱，裡面全是別人愛吃的東西。
翻找垃圾桶，找到前天剩的半個面包。
和他有關的一切我都沒有帶走。
包括那張唯一的合照。
還是領證那天拍的，我多要了一張。
他說他的事業重要，不能傳出戀情，所以不能辦婚禮，不能拍婚紗照。
原來，他不是不能，而是因為我不能。
一個空蕩亂響的箱子。
是我十年狼狽的愛情結晶。
剛下樓，碰上買菜回來的沈自清。
他從來沒為我做過菜，這是給誰的，好難猜。
見我動了真格，他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
“張小雨，你鬧什麼脾氣。誰讓你在公司胡說八道的，我警告你下不為例。”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次反抗。
我將那疊厚厚的內褲，撒氣般狠狠丟在他的臉上。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表情，真可笑啊。
這是十年來，
我第一次有尊嚴的活一回。
“沈自清，你的免S金牌不管用了。”
“你太惡心了你知道嗎？我要和你離婚。”
沈自清咧嘴陰笑，眼裡冒著寒氣：
“你發什麼瘋？”
“沈自清，我正式通知你我們結束了。如果你不籤字，我會起訴離婚。還有這十年來的補償款，你要一分不少的給我。否則，我手機裡你出軌違法的證據，夠你S十回。”
我越過他，小心避開那些內褲，然後大步離開。
5.
三天後，我沒有收到離婚協議。
收到了公司的開除通知。
業內的金牌助理，隻得到可憐的五千塊錢，這顯然不符合單方面開除員工的賠償金額。
可我不在乎，我解脫了。
我租了一個小房子，一個不能隨時叫我滾的房子。
空間很小，可一下就裝滿了我的心。
沒有沈自清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呵斥，沒有他那些情婦鄙夷不屑的眼神，也沒有急需處理那些花邊新聞的緊迫感。
我去了一個全身spa，做了睫毛美甲，還染了頭發。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真好。
郵箱裡都是各大公司的邀約，是我以前公資的好幾倍。
我挑了一個順眼的就去辦理了入職。
上班第一天，前臺打來電話，沈自清要見我。
要是以前，我早就開心的找不著北了，生怕遲到一秒。
我假裝沒聽見，掛斷了電話，順便拔了電話線。
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是離了他沈自清就活不了的。
一上午我都在忙著工作，到了中午才有空下樓買杯咖啡。
沈自清戴著口罩，衝過來抓住我的手，怒氣衝衝：“張小雨，你能耐了啊，竟敢晾了我一上午。”
他的頭發凌亂，眼角還有沒擦幹淨的眼屎，哪有影帝的半點風姿。
“公司裡沒你公關都癱瘓了，你走可以，教會他們隨便你去哪。”
我好像已經看見沈自清在面對一群人焦頭爛額的樣子。
“哪條法律規定了，我有教你的義務嗎？不是你自己說的，被發現官宣不就好了。”
他被我問住了，手勁送了幾分。
“我不管，沒了你轉不了，你必須回去處理，不然我就讓業界封S你。”
我笑沈自清太過天真，
笑得肚子疼。
“沈自清，那你就試試，看是我先被業界封S，還是你先被爆年御百女，偷稅漏稅。”
他的臉色一變，白了又紅。
急促的電話鈴聲像催命符一樣，一通接著一通。
“沈總，不好了，您和凌薇的地下戀被爆了，粉絲都打上門了。”
聲音嘈雜，伴隨著粉絲的怒罵尖叫。
下一秒戛然而止，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這群廢物。”
沈自清暗罵一聲。
來不及管我，隻好回去收拾他的爛攤子。
名副其實的明星天才工作室，沒了我，都淪落到被砸了是地步。
我學著沈自清的樣子。
一群廢物。
原來離開他，
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重要，多麼的不可替代。
看著手機裡的六位數存款，心暖暖的。
這才是老娘應得的。
6.
我和新公司磨合的很好。
一上來就帶最佳新人男演員，帶著他籤代言，走商務。
還挑了幾個不錯的劇本，一經播出，一夜爆紅。
而我水漲船高，一下成為了業內最赤手可熱的經紀人。
頒獎結束後，沈自清突然拉住我。
半年沒見，我差點沒認出他。
畢竟他已經好久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了。
他穿著過時的西裝，梳著不合適的中分。
不難看出，他最近不太好。
旁邊的蕭清欲言又止：“姐姐，你…”。
我把他送出去關上了門。
我坐下，遞給他一杯水，他緊張的捧起，殷切的看著我。
“小雨。”
他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暗淡難聽。
“小雨，消了氣就回家吧。我和那個凌薇沒什麼的，你別多想。”
他還是老樣子，一副淡定自若樣子，從沒覺得自己有錯。
“公司不能沒有你，你不知道她們連基本的運營都不會，做的亂七八糟。”
他跟我一邊抱怨著，一邊靠近我。
“何況，那些女人我都好久沒讓他們來了，我都有點想了。”
我忍著惡心，挪了屁股。
“沈自清，你可真惡心。”
“你不是不想，
是怕被人發現，是怕沒人給你擦屁股。”
沈自清微微一怔。
看著我一席性感的魚尾長裙，微卷的大波浪，纖細修長的美甲，是他從未見過的明媚優雅。
“小雨，我還沒同意離婚呢？”
“我要你履行妻子的義務，有什麼不對。”
“哼。”
我氣的想笑：
“妻子？誰的妻子結婚十年沒有名分，誰的妻子要給老公當助理出錢又出力，誰的妻子眼睜睜看著老公十年來在婚房裡每天和不同的女人睡覺。”
“沈自清，你告訴我。”
沈自清的臉色羞愧難當，他習以為常的事，不過是我多年委屈的忍讓。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隻是知道我不要他了。
“明天不籤字，你就等著我爆料吧。”
“還有，別打擾我的生活，看見你我都惡心。”
說完，我把他推了出去，噴了一整瓶的消毒水。
從前他嫌棄我髒，現在我嫌棄他。
坐上車離開的時候，沈自清正陪著笑喝酒。
這就是不可一世的影帝嗎？
沒有我給他挑的好劇本，做的捐款，他連一個出場的機會都不配有。
活該。
7.
一大早就收到了快遞。
才想起今天是沈自清的生日。
每年我都會提前半年多策劃準備。
不僅要將他伺候妥帖，還要為他舉辦回饋粉絲的線下見面會，
照顧好到來的每一位粉絲。
他總是挑剔冷臉看我，嫌棄場地小，時間長。
即便如此，他也從未付出過一分錢。
甚至連粉絲的籤名照和信，他都懶得動看一眼，是我模仿著字跡，寫了一封又一封。
而他卻能在鏡頭前，笑著原諒傷害過他的黑粉。
沈自清人前風光，人後也貼心體面。
誰不說沈自清一聲真男人。
我呢？不過是一個出錢出力的工具人罷了。
這次生日，我不管了。
生日會準點開始。
沈自清一早就去了場地。
那地方我知道，又大又破不好管理，像他那樣什麼都不會的人，怎麼進行的下去。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他打來電話。
“張小雨，之前生日都是怎麼辦的，
現場都亂套了。”
緊接著是一張配圖。
破舊擁擠的籤售廳，擠滿了瘋狂的粉絲，架著大炮不停的拍，連最基本的安保都沒幾個，出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
而沈自清那張淡然自若的臉上充滿了焦慮，眼神閃避顯得分外無助。
他在賭。
賭我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心疼，賭我會不會想替他解決。
現在不會了。
“找運營，還有盡快疏散人群，小心發生踩踏事件。”
說完我幹脆利索的掛斷電話。
晚上，沈自清生日會翻車上了熱搜。
打開帖子，全是罵的。
“我去，沈自清窮瘋了吧。以前的生日會都是免費的，還能拿籤名照和伴手禮。現在竟然要我888不說，
去了差點被擠S。”
“就是就是，之前回信特別貼心，讓我努力加油，不要放棄希望。我靠著這封信堅持了下來，線下和他聊天感覺他很裝，腦袋空空，一點都不像寫信的人。”
“小道消息，以前的的生日會辦的好是因為張小雨自費操辦的。”
“我知道她，現在蕭清的經紀人。我說我們清清現在越來越好了，原來是嫁入豪門了”
敷著面膜呢，敲門聲響起。
是沈自清，他看起來很不好。
“張小雨…你不愛我嗎？”
“以前的今天，你都會給我做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今年沒有了……”
“那你吃過嗎？
”
他沒說話。
因為一次都沒有。
他每年的生日都許給了不同的情人，除了我。
我正要關門，他擋著門縫。
“小雨，隻要你回來繼續當我的助理，那些女人我不會叫她們來家裡了。”
我都要笑出聲了。
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後悔。
即便現在，他還是沒意思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我都懶得和這樣的人溝通，浪費時間。
“沈自清。”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像你這樣的蠢貨，永遠學不會什麼叫愛和尊重。”
“趕緊滾，以後不要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