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慶功宴前一刻,老公吻著我的唇哄道:


 


“親愛的,公司正衝刺上市,急需紀薇背後資源撐場,這次項目策劃的主導人,你讓給她。”


 


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推開他:


 


“陸長鳴,你答應過我,慶功宴上會公開我們關系,為我正名。”


 


“而且據我所知,紀薇背後並沒有能幫公司盡快上市的有效資源。”


 


陸長鳴臉色冷了下來:


 


“我這麼做全是為了公司,你能不能格局大點,別總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這事就這麼定了,等公司上市,我一定公布你的身份。”


 


我頓時心涼。


 


當初為了公司立足,他拿我的策劃方案去談生意,

我認。


 


可五年過去,他又故技重施,讓紀薇搶佔我的功勞,繼續把我當隱形人。


 


就算公司上市,我能得到什麼?


 


無非是一個一無是處,靠他養著的總裁夫人頭銜。


 


那我這五年的心血和隱忍又算什麼?


 


我望著陸長鳴決絕離開的背影,攥緊手指。


 


他真敢這麼做,我就真敢讓他傾家蕩產!


 


1


 


我主導的策劃方案為陸長鳴拿下千萬“悅己美妝”年度合作,慶功宴辦得聲勢浩大。


 


他卻讓紀薇頂替我當這次項目的主導人。


 


我不甘心,追上去拽住他:


 


“你喜歡紀薇?”


 


陸長鳴厭煩皺眉:


 


“你胡說什麼?神經!


 


他甩開我的手,大步走向慶功宴舞臺。


 


摟著紀薇的腰,高調宣布:


 


“這個千萬級別的項目能成,全靠紀薇的天才策劃和持續跟進,從今天起,她就是公司副總!”


 


副總?!


 


我呼吸一沉,銀牙幾乎咬碎。


 


臺下掌聲雷動。


 


紀薇靠在陸長鳴懷裡,眼神挑釁地看向角落裡的我。


 


沒人知道,這次年度“悅己美妝”的核心創意主題,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才創作出來。


 


我幾乎失去理智地衝上舞臺,奪過話筒:


 


“陸長鳴,策劃是紀薇做的?那我算什麼?”


 


全場瞬間寂靜。


 


陸長鳴臉色驟變,卻強裝鎮定維持體面:


 


“姜青玥,

你冷靜點!你是紀薇團隊一員,公司不會虧待你,會給你相應獎勵。”


 


我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可我的珠寶箱早就滿了。”


 


臺下同事一頭霧水,陸長鳴的臉卻瞬間黑如鍋底。


 


每次我策劃的項目完美結束,陸長鳴就會送我一件珠寶。


 


既是獎勵也是補償,


 


陸長鳴滿臉怒色;


 


“姜青玥!你在胡鬧什麼!”


 


“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幫公司整理資料的普通員工,也敢來搶功?趕緊滾下去!”


 


紀薇立刻湊上來,眼眶泛紅,一副柔弱無措的樣子:


 


“青玥姐,我知道你是公司老員工,這段時間辛苦,可這個項目是整個團隊的功勞,

你這樣搶功,會讓大家寒心的。”


 


我冷笑出聲,目光SS盯著她:


 


“到底誰在搶功,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些創意草稿的時間戳、方案修改記錄,你拿的出來嗎?”


 


陸長鳴怕我再說出更多真相,臉色鐵青地衝保安使了個眼色:


 


“姜青玥擾亂慶功宴,把她拖走,丟出去!”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像丟垃圾一樣將我扔在酒店門外。


 


就在這時,醫院突然打來電話,告知父親透析時突發並發症。


 


隨時要手術搶救,急需預繳十萬住院費。


 


我掛了電話,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就往醫院趕。


 


繳費窗口,

我慌亂掏出銀行卡遞過去。


 


卻一直提示“無效卡”,怎麼也刷不出錢。


 


2


 


工作人員好心提醒,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怎麼可能!”


 


我突然想到什麼,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陸長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我壓著怒氣質問道:


 


“陸長鳴!是你凍結了我的卡?!”


 


裡面傳來的卻是紀薇漫不經心的聲音:


 


“青玥姐,陸總今天高興,喝多了,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也一樣。”


 


“你算個什麼東西!立刻讓陸長鳴接電話!”


 


紀薇一噎,

氣哼一聲把手機塞給陸長鳴。


 


陸長鳴語氣滿是不耐煩:


 


“姜青玥,你還有完沒完了?對小姑娘發脾氣算什麼本事?”


 


我來不及責怪他凍結我的卡,聲音急切道:


 


“長鳴,我爸病危,急需十萬手術費,你趕緊轉給我!”


 


誰知陸長鳴冷笑一聲,嘲諷道:


 


“你騙鬼呢?你爸早不手術晚不手術,偏偏這個時候手術?”


 


“為了破壞慶功宴,竟然連你爸病危的借口都能編得出,你可真是你爸的好閨女。”


 


“凍結銀行卡隻是對你今天冒犯薇薇,擾亂慶功宴的小小懲罰罷了!”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長鳴,

我沒必要騙你,我隻要十萬,你要不信我現在就跟你視頻通話,我爸…….”


 


陸長鳴突然打斷我的話;


 


“少跟我來這套!”


 


“你就是報復我沒公開你身份,嫉妒薇薇搶了你的風頭,才拿親爹當籌碼攪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與其絞盡腦汁算計別人不如好好反省自己,別再來煩我,耽誤我們慶功!”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踉跄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發抖。


 


我再打過去,已經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醫生又來催費,說爸爸情況很不穩定。


 


我急得像熱鍋裡的螞蟻,絕望幾乎要將我滅頂。


 


就在這時,手機又亮了一下,是紀薇發來的微信。


 


點開是一張照片,她依偎在陸長鳴懷裡,手裡舉著一杯紅酒,與大家碰杯。


 


陸長鳴笑得意氣風發。


 


紀薇發來兩段語音:


 


“青玥姐,慶功宴圓滿落幕,作為團隊一員,你也為我榮升副總感到高興吧?”


 


“感謝陸總的一百萬獎金,同樣也感謝你……微不足道的付出。”


 


我看著照片裡刺眼的喜悅,又想到搶救室裡生S未卜的父親,一股極致的恨意從心底翻湧而出。


 


為扶持陸長鳴創業,我放棄大廠年薪30W+offer。


 


在陸長鳴公司做著最費時費力費腦細胞的活,卻拿著普通員工的薪資。


 


三個奠定公司根基的爆款案、五個百萬級合作,

核心創意全出自我手。


 


為了讓他安心擴張,我默默忍受著他把我的功勞安在自己頭上,收下那些冷冰冰的珠寶當補償。


 


這五年,我為陸長鳴付出了一切。


 


可在我父親病危時,他卻凍結我的銀行卡,給搶我功勞的女人一百萬獎勵,摟著她接受眾人的追捧。


 


我擦幹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陸長鳴,紀薇,這梁子咱們算結下了。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3


 


走投無路的我,隻好放下臉面向夕日閨蜜林溪開口借錢。


 


直到手術費到賬,我才松了口氣。


 


電話那頭傳來林溪毫不客氣的諷刺:


 


“怎麼,為了那個男人跟我決裂後混成這樣?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


 


她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上,

痛到窒息。


 


我卸下所有偽裝,對她說:


 


“林溪,對不起,當年你是對的”。


 


林溪一噎,收了繼續打擊嘲諷我的語氣。


 


帶著幾分痛惜和無奈:


 


“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你當時戀愛腦上頭,跟被人灌了迷魂湯一樣,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看清陸長鳴的真面目,你打算怎麼辦?”


 


我對陸長鳴恨之入骨,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和紀薇,我都不會放過。”


 


林溪所在策劃公司跟陸長鳴的“昂揚創意”屬於競爭加S對頭關系。


 


我毫不猶豫地說;


 


“我想進你們公司。


 


“林溪,幫我內推一下,我要親手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溪驚嘆出聲:


 


“你該不會玩苦肉計,來我們公司當間諜的吧?”


 


悲傷的情緒被她一句話整笑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年的委屈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越說越激動,聲音忍不住顫抖。


 


此時此刻,我恨不得立刻把陸長鳴公司搞破產。


 


直到我說完,才傳來林溪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這都能忍?姜青玥,你踏馬是比忍者神龜都厲害!”


 


“瞎子也看得出來他們有一腿,你的精明勁兒呢?都拌幹飯吃了?”


 


“這對渣男賤女,

必須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原來不管過多久,林溪還是那個一心向著我的閨蜜。


 


她一直告訴我她直覺很準,陸長鳴跟我在一起不是愛我這個人,


 


而是愛我這顆擁有策劃天賦的腦子。


 


因為在大三時,我的隨意點撥就幫他賺到第一桶金。


 


從那以後他才開始追求我。


 


在此之前,我們同班兩年半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可我不相信,覺得他性格腼腆,是慢熱型。


 


可笑的是,七年前林溪都看出來的事我現在才明白。


 


想到曾經為了陸長鳴跟她決裂,心裡就滿是悔恨和愧疚。


 


林溪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擔憂:


 


“不過我得提醒你,就算我幫你內推,我們公司招人也很嚴格。”


 


“你這幾年的策劃成果都被陸長鳴安在自己和別人頭上,

沒有突出能打的實戰業績傍身,公司那邊不一定能通過。”


 


我眼神一凜,語氣堅定:


 


“你放心,我會帶著投名狀去。”


 


4


 


陸長鳴公司接下來要競標‘風尚國際’的年度推廣項目,他全權交給我做策劃。


 


這個項目,就是我的投名狀。


 


當天晚上,我大鬧慶功宴被丟出去的醜態在整個圈子火了。


 


父親病情平穩後,我找了護工照料。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面對大家的冷嘲熱諷,我置之不理。


 


隻有財務部的陳玉為我打抱不平:


 


“青玥姐,我有東西給你看,陸總真是太過分了!”


 


她是公司唯二知道內情的人,

也是我早期向陸長鳴推薦的實力派員工。


 


看到她手上的東西,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平復心情後,我把一份離婚協議遞給陸長鳴。


 


看到協議書,他第一反應不是挽留,而是憤怒:


 


“姜青玥,至於嗎?就為了昨晚那點小事你要跟我離婚?”


 


陸長鳴以為我在鬧脾氣,不屑地說:


 


“我告訴你,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真離婚了,你在這個行業也別想混下去!”


 


我紅著眼看著他,原來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是這麼面目可憎。


 


陸長鳴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話說得太重,喉結滾了滾,語氣陡然軟下來。


 


他從辦公桌下拿出一個包:


 


“老婆,

別氣了,之前送你的珠寶太俗,早就配不上你。”


 


“這個包是我特意讓紀薇幫你挑的,算是給你的補償。”


 


我垂眸瞥了眼那包,是一款灰撲撲的手提包。


 


老氣橫秋,分明是三四年前的款式,還是專為四五十歲年齡段設計的成熟風。


 


紀薇這分明是借他的手,暗諷我人老珠黃。


 


陸長鳴渾然不覺,語氣帶著幾分哄勸:


 


“別再鬧了,專心把‘國際風尚’這個項目策劃做出來。”


 


“等拿下這個項目,我發誓,一定召開記者發布會,公布你的身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愛的妻子。”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


 


“功勞歸誰?


 


陸長鳴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心虛地錯開我的視線。


 


含糊其辭:


 


“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是不是又歸紀薇?”


 


陸長鳴嘆了口氣:


 


“紀薇剛上任公司副總,需要有亮眼的成績穩固地位。”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老婆,你就當是幫我。”


 


失望像潮水漫過心口,堵得我喘不過氣。


 


我沒再爭辯,隻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沒有急著做策劃。


 


而是將這些年我經手的所有項目原始草稿、修改記錄、時間戳截圖,


 


還有剛才陸長鳴讓紀薇繼續頂替我功勞的聊天記錄,一股腦地整理歸檔,加密備份。


 


加班三天三夜,終於搞定策劃草稿和核心創意。


 


我拿給陸長鳴過目,他滿意的不得了。


 


“青玥!你簡直是天才!我的福星!有了這個方案,‘國際風尚’這個項目,我們贏定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轉身離開。


 


兩個月後,“國際風尚”項目招標會正式開始。


 


林溪給我發來消息:


 


“就算你現在反悔,我也不會對陸長鳴手下留情的。”


 


我回:


 


“放心,好戲才剛剛開始。”


 


兩個小時後,

手機再次亮起,林溪發來的信息隻有兩個字:“完勝。”


 


我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我起身,拿起那個存滿證據的U盤,快步走向招標辦公共大廳。


 


那裡,早就有我提前聯系好的記者,等我去主持一場特別的發布會。


 


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陸長鳴走出來是什麼臉色。


 


他以為競標失敗就完了?


 


不。


 


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5


 


不多時,陸長鳴像一頭發怒的野獸,雙目赤紅,徑直衝到我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恨不得捏碎我骨頭。


 


“姜青玥!為什麼林溪會有我們的策劃方案?”


 


“為什麼你擅自更改方案?

!你知不知道‘國際風尚’的項目黃了!”


 


紀薇也緊跟著擠了過來,尖著嗓子指責:


 


“姜青玥,就算你心裡有氣,也不能調換方案拿公司的前途當兒戲!”


 


我緩緩勾起唇角,抬眼掃過面前這對氣急敗壞的男女,嘲諷道:


 


“哦?這麼說來,你們這是承認,‘國際風尚’的策劃案是我做的,而不是紀薇這個副總?”


 


兩人表情瞬間僵住,直到這時,他們才後知後覺看清現場。


 


幾十個記者和自由媒體人扛著長槍短炮,鏡頭齊刷刷地對準我們。


 


第一排的椅子上,還坐著幾個和陸長鳴合作多年的金主爸爸。


 


此刻正神色凝重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審視。


 


陸長鳴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他猛地松開我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姜青玥……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轉了轉被他抓疼的手腕,語氣雲淡風輕:


 


“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