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就在沈懷川即將要給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一群警察衝進來不由分說的帶走了沈懷川。


 


閨蜜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他是金融犯罪,你快跑吧,別被他連累 。”


 


閨蜜陪著我從後門溜走,我拿著婚禮前沈懷川給我的錢,逃到國外,用這筆錢支付了我母親的手術費。


 


國外的三年,我一直在收集相關證據,想要為沈懷川沉冤昭雪。


 


再回國,我拿著證據找到律師,結果卻得知沈懷川早已出獄。


 


我敲開沈家的大門,開門的人,卻是身懷六甲的閨蜜。


 


沈懷川站在不遠處,目眦欲裂。


 


“程昭昭,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


 


面前的沈懷川滿眼失望的看著我,

字字句句都捅在了我的心窩上。


 


“既然已經跑了,你還有什麼臉回來?”


 


“是自己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所以想要回來祈求我可憐可憐你,然後收留你嗎?”


 


我呆呆的站在門口,還沒有回味過來沈懷川話裡的意思,卻看見了站在一旁身懷六甲的閨蜜。


 


“柔柔,你......你懷孕了?是......誰的孩子?”


 


顧柔柔一臉羞澀的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懷川,然後十分迅速的低下了頭 。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迅速在腦子裡想明白,我不在的這三年,沈懷川和顧柔柔發生了什麼。


 


“程昭昭,這裡不歡迎你,你滾吧。”


 


我皺著眉看向沈懷川,

開口解釋。


 


“當年的事情我有苦衷!我媽還在國外等著我拿錢去救命!如果我也被抓進去,難道要我媽一個人等S嗎?!”


 


沈懷川嗤笑一聲,“所以,你就拋下我,三年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影無蹤?怎麼可能?


 


這三年裡,我明明經常給顧柔柔發消息。


 


我讓她安慰沈懷川不要放棄,不要自暴自棄,我有在一直收集證據。


 


直到我轉過頭對上顧柔柔心虛的眼神,我明白,是她在中間做了手腳。


 


“顧柔柔,這些年是你說懷川一直在獄中苦悶不已,又怕我直接給獄中的他寄信牽連到我,所以我一直給你發消息讓你轉達給他。”


 


“你轉達的話呢?去哪了?

!”


 


顧柔柔剛張口,結果卻突然捂著 肚子,一臉痛苦。


 


她的羊水破了。


 


沈懷川急忙將打了120,然後惡狠狠的盯著我。


 


“程昭昭!你怎麼一回來就沒好事!你是不是專門回來克我的?!”120救護車來的時候,我也被沈懷川強硬的拽上車。


 


“今天的事責任都在你,如果不是你回來氣到柔柔,她就不會動了胎氣!”


 


“你和我一起去,如果柔柔有什麼好歹,你就給柔柔陪葬!”


 


......


 


手術室裡傳來顧柔柔聲嘶力竭的呼喊聲,手術室外,沈懷川不停的來回踱步。


 


整整一天,手術室的門從未打開,而顧柔柔的叫聲也越來越弱。


 


沈懷川腳下堆了一地的煙頭,思慮再三後,他抬起頭看向我。


 


“你去,你去救救柔柔。”


 


我下意識的後退兩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做出這的決定。


 


我患有水源性荨麻疹,一旦碰到液體,便會疼痛難忍。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的醫生生涯才被迫結束。


 


如果我上了手術臺,那我的這雙手必定會起尋麻疹,如果不及時脫離液體,那等待我的就是雙手潰爛。


 


我一臉震驚的看著沈懷川,“你真的要我去救她,你明明知道我的手……”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懷川厲聲打斷。


 


“你不去救,難到你就眼睜睜看著柔柔難產而S嗎?

!”


 


“如果你不回來,不刺激到她,說不定她就不會早產,此刻也不會徘徊在生S邊緣了!”


 


“程昭昭!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我苦笑一聲,轉身進了手術室。


 


可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沈懷川,三年前,是你的錢讓我成功支付了我媽媽的手術費,讓我媽媽得到救治。


 


三年後,我救了你妻子。


 


我們,扯平了。手術成功後,雙手卻傳來蝕骨的疼痛。


 


可沈懷川僅僅隻是看了我一眼後,就越過我關心我身後被推出來的顧柔柔。


 


“柔柔,辛苦你了,謝謝你讓我當上了父親。”


 


我沉默的看的這一出恩愛的戲碼,

搖搖頭苦笑一聲。


 


顧柔柔卻叫住了我。


 


“昭昭,當年的事是我不對,你別怪懷川了好嗎?”


 


“你如果忍不下這口氣,有什麼仇你都衝我來,放過懷川。”


 


沈懷川衝過來一把推開了我,緊緊拉住了顧柔柔的手。


 


“三年前也是程昭昭害怕連累自己,自己要跑的,又不是你逼她跑的,你認什麼錯?”


 


沈懷川推著顧柔柔的床從我面前越過,我忍著雙手傳來的痛楚,艱難開口。


 


“當年我離開......是有苦衷的。”


 


沈懷川停 了下來,但仍舊是背對著我。


 


他的聲音冷漠又疏離。


 


“苦衷?所以你就能立刻逃到國外,

三年間沒有管過我的S活?”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剛要張口解釋,可雙手傳來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叫出聲,額頭上也密密麻麻的布滿汗珠。


 


沈懷川撇了我一眼,“別裝了。”


 


身後路過的醫生看見我通紅的雙手不禁嚇了一跳。


 


“你的手怎麼成這樣了?快點!我帶你去處理!”


 


沈懷川沒有再分給我半個眼神,徑直推著顧柔柔離開。


 


我的手處理好後,醫生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你最近一定不可以再碰液體了,否則你這雙手就廢了。”


 


我的雙手被裹上厚厚的紗布,遠遠的看上去仿佛兩個巨大無比的粽子。


 


我頂著這雙手去了顧柔柔的病房。


 


不為別的,我還是想要和沈懷川說清楚。


 


說清楚我當時離開的原因,說清楚我三年到底在國外做了什麼。


 


然後,和他離婚。


 


“昭昭,你來了。”


 


病房裡,隻有顧柔柔一人。


 


看見我來了,顧柔柔艱難的爬起來,結果卻因為體力不支,又摔回床上。


 


雖然我心中對她有恨意,我知道我和沈懷川之間的誤會大部分都是因為顧柔柔從中挑撥。


 


但是畢竟是多年的閨蜜,我還是沒有忍心責罵她。


 


我拿起靠枕墊在了她身後,好讓她坐著舒服一些。


 


對上顧柔柔的眼睛,我質問她。


 


“我在國外的這三年,發給你的所有消息,你統統沒有給沈懷川轉達,是嗎?”


 


“甚至沈懷川當時被抓去調查,

僅僅隻是半個月之後,就將他放出來了,但是你卻和我說他被判刑,轉去了監獄。”


 


“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兩頭騙我們,是嗎?”


 


顧柔柔肉眼可見的心虛,她將頭低下去,遲遲沒有說話。


 


我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不自覺的提高音量,再一次質問她。


 


“顧柔柔!我說的對不對?!這一切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顧柔柔卻苦笑一聲,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程昭昭,我和你做 了十幾年的閨蜜。”


 


“可是從小到大,你永遠都壓了我一頭,所有人永遠都能記住你,都會誇你,而我卻是那個被遺忘的人!”


 


“就連當初也是我先認識的沈懷川,

結果沈懷川卻愛上了你!!”


 


“程昭昭,你告訴我,憑什麼?!”我隻覺得顧柔柔瘋了,我第一次發現我居然不認識她了。


 


我不認識這個和我做了十幾年,無比熟悉的閨蜜。


 


她抹去臉上的淚珠,扯出一抹笑容。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沈懷川已經愛上我了,我和他也已經有孩子了。”


 


“你才是那個失敗者,程昭昭。”


 


“你這次,終於輸給我了。”


 


說完,她伸出手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


 


她衝我勾了勾唇,“昭昭,我們是多年的閨蜜,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


 


她直接將她身邊的孩子,摔在了地上。


 


我驚恐的本能向後退,耳邊也響起了顧柔柔的聲音。


 


“程昭昭,隻有你徹底消失在我和懷川的面前,我才會真的幸福。”


 


小孩的哭聲瞬間吸引來病房外的醫生和護士。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醫生已經從地上抱起來還在哇哇大哭的孩子。


 


顧柔柔瞬間換了一副面孔,“昭昭!你我是多年的姐妹,就算你心裡恨 我,你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


 


“他才剛出生,你的心怎麼這麼恨啊!”


 


我剛要開口解釋,結果臉上卻結結實實的挨了顧柔柔的一巴掌。


 


“昭昭,你剛回來的時候,我是真的很歡迎你的,

就算我這幾年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那也不是我故意的,你也用不著這樣對我的孩子吧?!”


 


顧柔柔喊的聲嘶力竭,演的真情實感。


 


周圍看戲的病人和家屬都紛紛開始對著我的指手畫腳。


 


“什麼人啊 ,把氣撒在剛出生的孩子身上,我呸!”


 


“這哪裡還算人啊?和畜生還差不多!”


 


“快報警吧!這種人就是要讓警察制裁一下 ,不然也太無法無天了!”


 


“.......”


 


我忍無可忍,直接伸出手想要將這巴掌還給顧柔柔。


 


結果卻被一隻手SS攔住。


 


是沈懷川。


 


他緊緊皺著眉毛,一臉嫌棄的將我的手狠狠甩開。


 


“程昭昭!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一定和你沒完!”


 


妻子?


 


明明我才是他沈懷川的合法妻子,結果他現在卻在我面前將顧柔柔視為他的妻子。


 


那我算什麼?


 


我極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好叫它不從眼角流出。


 


“ 我沒有!我沒有拋下你不管不問,更沒有摔你們的孩子!”


 


“我沒有!”


 


我SS的盯著沈懷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明明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扣到我的頭上!”


 


顧柔柔卻好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樣,

哭的泣不成聲。


 


“昭昭,病房裡當時就咱們兩個人,難道我會親手摔了我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昭昭,我們多年的閨蜜,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卻突然被沈懷川抓起。


 


他直接將我的手SS的按進了,他剛剛給顧柔柔買回來的奶茶桶裡。


 


一瞬間,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我直接暈了過去。當我再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


 


我看著自己紅腫的雙手,眼淚不自覺的滑落。


 


我沒有想到之前視我如命的沈懷川,會為了顧柔柔而傷害我。


 


而我更沒有想到,他對顧柔柔的話深信不疑,對我卻毫無信任。


 


我和沈懷川是大學的校友。


 


我們因為共同的愛好相識,

後來社團的同學約好一起去爬雪山。


 


也就是在爬雪山的過程中,沈懷川對我照顧有加,我隱隱動心。


 


直到雪崩的那一刻,我們都被埋在雪下。


 


是沈懷川拼S將我從雪裡挖了出來。


 


也是他,在救援人員趕來後,將生的希望留給我。


 


他獨自又在空無一人,白茫茫的雪山中獨自等待了三天。


 


因為救我,他的手上留下凍瘡,每年冬天都會復發,奇痒難耐。


 


……


 


沈懷川,你當年能拼S救我,為什麼連我的話都不願意相信呢?


 


沈懷川,你變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剛從病床上起來時。


 


門被人從外推開,沈懷川走了進來。


 


看見我紅腫的雙手,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的心疼,

但是很快又消失殆盡。


 


他冷冰冰的說,“你該慶幸,孩子沒有大礙。”


 


我嗤笑一聲,“顧柔柔自己摔得孩子,她當然不會真的把孩子摔S。”


 


沈懷川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夠了程昭昭!你難道還不肯承認自己做錯了嗎?!”


 


“三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