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聞也突然告訴我,他愛上了我資助的貧困生。


 


“八年前,明明是眠眠救的我,你為什麼要搶她的救命之恩,騙了我這麼久?”


 


我看著這對苦命鴛鴦,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八年時間,楚心眠和聞也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從籍籍無名的窮學生,被我寵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


 


而楚心眠,享受著我傾盡資源的扶持,如今卻倒反過來,用一場偷來的恩情,給我扣上了騙子的帽子。


 


她垂著眼,睫毛輕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卻半點沒松開男人的手。


 


我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兩人團團圍住。


 


“遊戲規則是我定的,什麼時候膩了,輪不到你說了算。”


 


“你就算是S,也隻能S在我的別墅裡。


 


1


 


保鏢上前的瞬間,聞也徹底炸了。


 


他將楚心眠護在身後,胸口劇烈起伏:


 


“賀星燃!你以為動這種手段就能得到我的心?做夢!你這樣做隻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從前他看我時,眼底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可此刻,我隻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嫌惡。


 


喉間的冷笑壓都壓不住,我緩步上前,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的心?”


 


我偏頭嗤笑:“像我這樣的身份,要你的心有什麼用?我要的,從來隻是你的身體而已。”


 


話音剛落,楚心眠的臉色驟然白了幾分,她下意識往聞也身邊靠了靠,指尖SS地抓住他的衣袖,聲音發顫:


 


“聞也哥哥,

我好怕……”


 


聞也立刻將她護得更緊,額頭青筋暴起,對我厲聲吼道:


 


“賀星燃,立刻讓你的人走,不然我真的翻臉了。”


 


我視線掃過他緊繃的側臉,眼底略過一絲冷意。


 


這些年,我確實把他寵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讓他忘了,誰才是這場關系裡真正的主人。


 


我收回目光,轉向依偎在聞也身後的楚心眠,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也是真心愛聞也?想跟他在一起?”


 


“當然!”


 


聞也立刻搶答。


 


我抬眼,冷冷掃了他一眼,聲音驟然沉下:


 


“我讓你說話了嗎?”


 


身旁的保鏢立刻上前,

左右開弓,兩道清脆的耳光聲在室內響起。


 


聞也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泛起紅痕,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楚心眠被嚇得渾身一顫,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咬著唇,抬頭看向我,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的,我是真的喜歡聞也哥哥,想和他在一起,星燃姐姐,你就成全我們吧。”


 


她話音剛落,我就瞥見了聞也眼底的得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我冷笑一聲,緩步走到楚心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明知道聞也是我的人,還敢堂而皇之勾引?憑你這小三,也配談上位?”


 


“賀星燃你閉嘴!”


 


聞也被保鏢SS按住,

卻扔掙扎著怒吼:


 


“六年前年,明明是眠眠背著我去的醫院,在醫院貼身照顧我整整一個月,是你!是你搶了她的功勞,騙了我這麼多年。”


 


“像你這種不擇手段搶別人功勞的女人,就不配被愛。”


 


他的聲音,瞬間勾起我想到了六年前的那個雨夜。


 


2


 


那天暴雨,我接到他出車禍的消息時,正在海外談一筆上億的合作。


 


我退掉所有行程趕回來,動用最好的人脈,找來最好的外科醫生主刀。


 


也是我守在手術室外整整7個小時,直到燈滅才敢松口氣。


 


後來楚心眠哭著找上門,說他和聞也是同鄉,想進去照顧他。


 


我念著她是我資助的學生,又想著多個人照顧或許能讓他恢復得更快,

便松了口。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六年後,我付出的一切都會被徹底抹S,而那個偶爾來病房送點湯藥的女孩兒,竟然成了他口中舍命相救,貼身照顧的恩人。


 


他也不動動腦子想想,楚心眠一個吃飯都要靠我施舍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錢給高額的急救費和手術費?


 


就更別提動用關系請來頂尖醫生,包下VIP病房讓他安心養傷了。


 


想到這裡,我收斂了笑意,目光轉向一臉得意的楚心眠,一字一句道:


 


“眠眠,你不乖哦,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她渾身一僵,嘴唇翁動著想要解釋,可我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音剛落,兩名助理抱著幾個紙箱上前,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摔在地上。


 


“三年前你說想學芭蕾,我給你請了國內最好的導師,去年你說要練舞場地,我直接給你租下了市中心的舞蹈室預付全年租金。”


 


“就連你身上穿的這件羊絨衫,也是上個月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的。”


 


我踩著地上的專業級別芭蕾舞鞋,聲音冷得像冰:


 


“這些我給你的東西,現在,全部收回!”


 


聞也見狀,掙扎的更兇了,他紅著眼睛怒吼:


 


“賀星燃!你瘋了?這些都是眠眠的夢想,你憑什麼收回去?”


 


我嗤笑一聲,轉身看向他:


 


“哦對,差點兒忘了你。”


 


“你之前哭著求我投資開公司,

我二話沒說打了2千萬過去,還幫你打通了所有人脈。”


 


“現在看來,這公司你也沒必要去了,股份我會讓律師全權處理,從今天起,你和那家公司再無關系。”


 


“賀星燃,你這話惡毒的女人!”


 


聞也徹底失控,青筋暴起地咒罵:


 


“你除了用錢打壓人,還會幹什麼?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在一起!”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衝保鏢抬了抬下巴:


 


“把他丟進後山的別墅,沒我的允許,不準他踏出大門半步。”


 


保鏢立刻架起瘋狂掙扎的聞也,將他拖了出去。


 


我轉頭看向嚇得癱軟在地的楚心眠,語氣毫無波瀾:


 


“至於你,

拿著我給你的最後一點東西,滾出這座城市,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聞也面前,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楚心眠還在發抖,可眼神裡卻透露出一絲不甘。


 


她撐著地面勉強坐直:


 


“你就算把聞也哥關起來又怎樣?他愛的是我,就算那你用手段逼他,他也絕不會再愛你半分!”


 


我輕笑出聲,晃了晃手機,示意她看屏幕上的銀行通知。


 


看著她驟然凝固的臉色,我附身捏住她的下巴:


 


“每個月給你十萬的額度供你揮霍,給你買名牌,請私教,把你從泥裡撈出來裝點得人模狗樣,真當自己是能跟我叫板的千金小姐了?”


 


我松開手,她像斷線的木偶般跌回地上,看到她這幅模樣,我淡淡道:


 


“副卡停了,

你名下那套我送的公寓,三天內搬出去,別讓我派人請你。”


 


3


 


七年前,我跟著公益團隊去貧困山區考察。


 


車子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了半天,才看到村口那兩個蹲在石頭上的身影。


 


少年清瘦,少女怯弱。


 


兩人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眼神裡滿是對陌生世界的恐慌。


 


像兩隻無依無靠的小白兔。


 


是我停下腳步,問他們想不想讀書,想不想走出大山。


 


他們立刻圍了上來,眼睛亮得嚇人。


 


後來,我包攬了他們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把楚心眠送進藝術學校,給聞也鋪路讓他接觸商圈。


 


聞也更是天天圍著我轉,眼神裡的依賴和崇拜毫不掩飾。


 


直到他18歲成人禮那天,借著酒勁,紅著臉拉著我的手跟我告白:


 


“姐姐,

我喜歡很久了,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好好照顧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那時他的臉龐,漸漸與10年前我記憶裡那個少年的臉頰漸漸重合。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年掌心的溫度。


 


正出神時,保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賀總,聞先生已經兩頓沒吃飯了……”


 


我收回思緒,淡淡道:


 


“帶我去看看。”


 


別墅的房間裡,窗簾緊閉,隻漏進一絲昏暗的光。


 


聞也蜷縮在地板上,看到我推門進來,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站起身撲過來,卻被保鏢SS攔住。


 


“賀星燃,你放我出去!”


 


他嘶吼著,

雙手不停揮舞:


 


“我就算餓S在這裡,也絕不會向你低頭,我愛的是眠眠,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你!”


 


我站在門口,逆著光看向他。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愛與不愛,與我而言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在我手裡。


 


我掃過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語氣漫不經心:


 


“你不是不想吃飯嗎?那就別吃了。”


 


說完,我轉頭對門外的保鏢吩咐:


 


“把屋內所有東西都搬走,什麼時候他願意乖乖聽話了,再給我報信。”


 


回到主宅,助理早已侯在客廳,見我進來,立刻上前低聲道:


 


“賀總,您讓找的跟秦先生相似的人,還是沒消息。


 


我指尖一頓,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苦澀的滋味漫過舌尖。


 


我留下聞也,說到底,不過是貪戀他眉眼間那點與記憶重合的影子。


 


可笑我竟然糊塗都現在,影子終究是影子,成不了真。


 


我閉目想著聞也的臉,這些年他被物質養得油滑的輪廓,被欲望染得渾濁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年少的清澈?


 


助理說的對,這具精心雕琢卻失了靈魂的赝品,早就不值得我再耗費心神。


 


4


 


我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剛想吩咐助理處理掉別墅的爛攤子。


 


助理就發來了一張照片:


 


“賀總,合作方那邊發來的,相似度99%!”


 


我點開,目光出擊屏幕的瞬間,卻驟然僵住。


 


照片是在一個老巷子裡拍的,

少年手裡一本書靠在窗前,陽光穿過窗戶的縫隙落在他的發梢,眉峰的弧度,眼底的清亮,甚至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影,都與記憶裡那個曾對我笑的少年,重合得分毫不差。


 


不是聞也那種刻意模仿的外形,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神似。


 


指尖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放大照片,又猛地松開,酸澀和狂喜交織著湧上來。


 


我立刻撥通助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他們什麼時候把人送來?”


 


助理笑了笑:


 


“賀總,合作方那邊已經在路上了,說是半個小時就能到。”


 


“他們特意交代,這是給您的專屬禮物,隻要您喜歡,後續一切都好說。”


 


專屬禮物。


 


我掛斷了電話,指尖仍停留在照片裡少年清瘦的側臉上,心髒跳的又急又重。


 


半個小時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當老宅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助理領著一個人走進來的瞬間,我所有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比聞也更像記憶裡那個叫秦昭的少年,像的讓人心頭發緊。


 


“賀總。”


 


他先開了口。


 


我定了定神,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盡量讓在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你叫什麼名字?”


 


他抬眼望過來,目光坦然,沒有絲毫怯弱或是諂媚:


 


“我叫秦曜。”


 


秦曜,秦昭。


 


就連名字都這般相像。


 


我望著他,手指剛要抬起,

大門便被推開,兩個保鏢駕著聞也走了出來。


 


他衣衫凌亂,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掙扎著想要掙脫,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


 


“賀星燃,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他一眼瞥見站在我面前的秦曜,瞳孔驟縮,像是突然明白了聲音,冷笑一聲:


 


“賀星燃,你為了刺激我,竟然找了個冒牌貨來模仿我?賀星燃,你是不是瘋了?以為這樣我就會回頭?別做夢了!”


 


他盯著秦曜,上下打量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以為找個赝品就能讓我吃醋?就能讓我回頭?”


 


“別做夢了,就算你找一百個,一千個這樣的冒牌貨,我也不會愛上你半分!”


 


這時,

助理上前一步,冷笑一聲打斷他:


 


“聞先生,誰是冒牌貨,現在還說不準呢。”


 


說著,助理拿起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聞也面前:


 


“你好好看看,賀總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誰。”


 


聞也狐疑地低頭,看到照片的瞬間,臉上的嘲諷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間僵住。


 


5


 


照片上是18歲的秦昭,是我藏在記憶深處,連聞也也隻是勉強像了幾分輪廓的少年。


 


“這……是誰?”


 


聞也的聲音顫抖著,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昭,又低頭看向照片,反復對比著,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

秦曜像的從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他未知的人。


 


他引以為傲的相像,不過是自作多情的誤會。


 


現在,他連當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助理收回手機,語氣裡的嘲諷更甚:


 


“聞先生,現在還覺得被人是你的冒牌貨嗎?”


 


聞也聞言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會……”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之前的怨毒,不甘,變成了此刻的茫然與失措,像是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


 


“把他拖走。”


 


保鏢應了聲,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聞也,這次他沒有掙扎,隻是任由著被拖拽出去。


 


別墅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重新看向秦曜,語氣平緩了些:


 


“秦曜,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滿足你所有要求。”


 


“錢,資源,或者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秦曜沒有立刻回答,他神色依舊平靜,隻是那雙眼睛裡多了幾分探究。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賀總,照片上的人是誰?”


 


他問的是助理剛剛給聞也看得那張秦昭的照片。


 


一瞬間,我想起了四年前,那個漫天飛雪的傍晚。


 


“他叫秦昭,我和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我們在孤兒院一起搶饅頭,一起躲在牆角看星星。


 


“他總說,以後要賺很多錢,讓我每天都要吃的飽飽的。”


 


我摸索著屏保上少年的臉,頓了頓:


 


“十三歲那年,秦家的人找到了他,說他是秦家的私生子,要接他回家。”


 


“我當時還替他高興,以為他終於有了真正的家。”


 


“後來我才知道,秦家接他回去,根本不是因為認親。”


 


聲音裡的溫度徹底退去,隻剩下刺骨的寒涼:


 


“秦家小兒子得了重病,需要移植器官,而秦昭,恰好是唯一匹配的供體,他們養著他,不過是把他當成了移動的器官庫。”


 


秦曜的眉蹙的更深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手術很成功。”


 


我輕笑一聲,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可秦昭術後感染,高燒不退,秦家為了不影響小兒子回復,故意延誤了治療。”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別墅內陷入S寂,隻有窗外的風聲偶爾傳來。


 


秦曜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這麼愛他,就這麼輕易放過秦家了?”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放過?怎麼可能。”


 


“我白手起家,步步為營,花了整整十年時間。”


 


“秦家破產的那天,秦家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他們,隻是可惜啊……”


 


我看向秦曜,深吸一口氣:


 


“現在,你明白了?”


 


“我留下你,不是因為你像聞也,而是因為你像秦昭。”


 


“我給你的承諾,永遠作數。”


 


秦曜甚至想也沒想,便道:


 


“我答應。”


 


我輕笑一聲,對於他的答應,我心裡並無意外。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