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寧,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愛過她!當年我隻是太生氣了,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才會故意跟她走近,想氣你,想報復你……”
“後來是她意外懷孕了。我們那種家族,你知道的,出了這種事,我爸逼著我必須負責,我才不得不娶了她。”
“可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寧寧!隻有你!”
江臨把頭湊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
想要吻下來。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
我微微將頭偏了過去,避開了他的碰觸。
“江臨。”
“我想休息了。
”
他眼中的熾熱瞬間凝固。
“好,你好好休息。”
“我明天再來看你。”
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我掏出被子裡的手機。
屏幕上還清晰地顯示著“通話中”。
不到三秒鍾,電話那頭傳來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顧寧,我真是小瞧你了。”
她想努力維持鎮定,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如果你以為,用江臨就能氣到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不愛江臨。我嫁給他,不過是利用他的權勢而已!”
“哦?
是嗎?”
我終於開了口。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每天拍戲到再晚,都要趕回家,親手為江臨準備晚餐呢?”
“你那個秀恩愛的小號,經營得不是挺用心的嗎?CP粉都快磕瘋了吧。”
“這樣日復一日的堅持,隻是為了金錢和地位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S寂。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要逼瘋一個女人。
尤其是陸珊珊這樣自作聰明的女人,要有足夠的耐心。
手機又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將手機扔到一旁,沒有接。
出院後,我住進了江臨給我安排的郊區別墅。
他每天都會來看我,風雨無阻。
我會在他來之前,親手準備好精致的午餐。
我們一起吃飯,聊著大學時的美好過去。
他很享受這種氛圍。
在他眼中,我還是那個單純、美好、深愛著他的顧寧。
他大概以為,隻要他稍稍施舍一點溫柔,就能將我重新圈養起來。
成為他婚姻之外,一個隨叫隨到、乖巧懂事的點綴。
但每次他想借機留下來過夜時,我都會恰到好處地推開他。
“江臨,不早了。”
“珊珊,還在等你回家吃飯呢。”
他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欲罷不能。
與此同時,我用一個新注冊的小號。
開始在社交平臺上,每天更新我給江臨做的午飯。
精心擺盤的食物,
和一雙握著筷子的、骨節分明的手。
我關注了陸珊珊的小號,每天雷打不動地,給她的“愛心晚餐”點一個贊。
江臨就像一個樂此不疲的鍾擺,精準地往返於我和陸珊珊之間。
但一個男人,同時吃兩個女人做的飯,會出事的。
而且,我知道江臨身上藏著一個,連陸珊珊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有家族精神病遺傳史,衝動易怒,多年來一直靠吃藥控制。
我偷偷將他的藥換成加重狂躁的藥,等候他病發的最佳時機。
陸珊珊生日那天,我知道機會來了。
江臨包下了餐廳的整個頂層。
無數媒體和粉絲都在期待著這場世紀恩愛大秀。
可那天下午,我讓自己發了一場高燒。
“江臨,
我好難受,你能過來一趟嗎?”
我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江臨毫不猶豫拋下陸珊珊。
驅車飛奔到了別墅。
他留下來,照顧了我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蒼白帶笑的臉。
和我身後,那張凌亂大床上,男人沉睡的側臉輪廓。
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附上了別墅的定位。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門鈴被瘋狂地按響。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陸珊珊看到我身上穿著江臨的寬大襯衫時。
下一秒,她揚起手,狠狠地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顧寧,你這個賤人!”
她嘶吼著,
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屋裡拖。
“你非要這麼下賤嗎?非要搶別人的男人嗎?”
一張銀行卡被她狠狠甩在我臉上。
“說吧,要多少錢才肯滾?”
“五百萬?一千萬?拿著錢趕緊滾!”
我的餘光,瞥見江臨匆忙跑過的身影。
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
“陸珊珊,我不要錢。”
“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隨後,我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撞向玄關的櫃角上。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
“寧寧!
”
江臨正好衝過來,我倒在他懷裡。
額頭滲出鮮紅的血。
“江臨……我好疼……”
我哭得撕心裂肺,臉埋在他的胸膛裡,卻忍不住想笑出聲。
昨晚,我在他喝的那杯水裡,加了十倍劑量的、誘發狂躁的藥。
江臨抱著我,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看樣子,藥效要發作了。
他看向陸珊珊的眼神,想S人。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許動她。”
江臨站起來,一聲低吼。
下一秒,他隨手抄起我特意為他準備的金屬棒球棍。
用盡全身的力氣。
狠狠朝著陸珊珊的腦袋砸了下去。
陸珊珊的尖叫被硬生生砸回了喉嚨裡。
變成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江臨猩紅著雙眼,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理智被藥物和怒火徹底焚燒殆盡。
他高高舉起棒球棍,沒有絲毫停歇,再次狠狠砸下。
一下。
又一下。
鮮血從陸珊珊的嘴角湧出。
染紅了她精致昂貴的妝容。
她甚至沒力氣再發出慘叫。
隻能用一雙驚恐絕望的眼睛,SS地盯著我。
我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
直到陸珊珊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暈S過去。
江臨才猛地驚醒。
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沾滿血汙和發絲的棒球棍。
“我……我做了什麼?”
他害怕地將棍子“當啷”一聲扔在地上。
踉跄著後退,渾身都在發抖。
我強忍著心中翻湧的快意,立刻衝了過去。
從身後緊緊抱住他顫抖的身體。
“江臨,不是你的錯。”
“你隻是為了保護我。”
“你快走,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快走啊!不然就來不及了!”
江臨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慌亂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恐懼。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
逃之夭夭。
我臉上的柔弱和驚恐寸寸褪去,走到奄奄一息的陸珊珊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血肉模糊的臉。
“喂,120嗎?這裡有人受了重傷,需要急救。”
陸珊珊在醫院裡搶救了一天一夜。
命保住了。
但她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也毀了容。
醫生說,就算以後恢復,臉上也會留下永久的疤痕。
她的演藝生涯,她處心積慮爬上去的名利之巔。
徹底完蛋了。
我坐在她的病床前,靜靜地削著一個蘋果。
她頭上和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隻露出一雙眼睛,SS地瞪著我。
我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她嘴邊。
“吃點嗎?
補充點維生素。”
她猛地偏過頭,帶得身上的傷口一陣抽痛,發出一聲哀嚎。
我收回手,吃掉了蘋果。
真甜。
我從包裡,拿出兩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我將照片立在她的床頭櫃上,正對著她的眼睛。
“陸珊珊,你後悔當初的決定嗎?”
陸珊珊的眼神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十歲那年,陸珊珊住在我家對門,那間破舊的出租屋裡。
她那個酒鬼父親和賭鬼母親,每天都在打架。
有好幾次,我看見她一個人縮在樓梯的拐角,餓得小臉發白。
是我媽,看她可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排骨湯遞給她。
從那天起,陸珊珊成了我家飯桌上的常客。
我媽總是給她夾最大塊的肉,
笑著說:
“多吃點,珊珊,你看你瘦的。”
我把我的公主裙分給她穿,把我的零花錢分給她一半。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躺在我的小床上說悄悄話。
後來,她爸媽離婚了,誰也不願意要她。
也是我爸媽,嘆了口氣,把她領回了家。
“珊珊,你願意跟寧寧做姐妹嗎?”
她含著淚重重點頭。
我爸給她辦了正式的收養手續,她成了我的妹妹。
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我天生就是人群的焦點,而跟在我身邊的她。
相貌平平,被人嘲笑是跟在我身後的“醜小鴨”。
有一次,我當場把那幾個女生拖到陸珊珊面前。
逼著她們,一句一句地跟她道歉。
“陸珊珊是我最好的朋友,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顧寧過不去!”
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一輩子的家人。
直到大二那年,她把江臨介紹給了我。
這個英俊多金的富二代,成了我的男朋友。
而我,成了她向上攀爬的,第一塊墊腳石。
病床上,陸珊珊看著我父母的遺照。
眼神從最初的心虛,慢慢變成了怨毒和不甘。
她想要躲開那兩雙溫和慈祥的眼睛。
我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準她轉頭。
我湊到她耳邊,淚水滑落臉頰。
“陸珊珊,你為了往上爬,為了搶走江臨,你背刺我,設局毀了我。”
“我認栽。
”
“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沒看清你這條毒蛇。”
“我甚至都沒打算跟你爭了。”
“但是我爸媽呢!他們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他們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你為什麼要那麼對他們!連他們都不放過!”
當年,我被學校勒令退學,身敗名裂。
我不敢告訴遠在老家的爸媽,隻能一個人躲在外面,沒日沒夜地打工。
我想著,等我攢夠了錢,就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回來了。
可是陸珊珊,她連我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機會都不肯給。
她把我那些被惡意剪輯的“不雅照”,打印出來,
匿名寄給了我爸媽。
她甚至還買通了老家那邊的混混,四處造謠。
說我在外面當小姐,亂搞男人,不知廉恥。
我爸媽都是縣城重點中學的老師。
一輩子清清白白,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
那些流言蜚語,那些鄰裡鄉親指指點點的目光。
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們。
最終,他們受不了了。
從家裡那棟老舊的教師公寓樓頂,一躍而下。
等我接到電話,發瘋一樣趕回家的時候。
我看到的,隻有兩具被白布蓋著的,冰冷的屍體。
和一地永遠也擦不幹淨的,暗紅色的血。
我湊在陸珊珊耳邊,一字一句。
“好好看著他們。”
“永遠。
”
她被繃帶包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如今隻剩怨毒的眼睛。
SS地盯著我父母的黑白遺照。
我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不小心滑落的淚痕。
走出醫院大門,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我劃開接聽,聽筒裡傳來江臨驚慌的聲音。
“寧寧,陸珊珊她怎麼樣了?”
“沒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