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身形直接僵住,呼吸急促瞪大眼睛看著事故現場。


 


明明被撞的是陸裴司,但看起來溫清晚卻反而更嚴重。


 


這時候陸裴司也撐起身子,剛才他看到車子衝著溫清晚過去,腦袋一嗡就衝過去把她推開。


就導致自己沒有來得及逃掉,被掛倒了。


 


他動了動身子,就感覺到腿有些痛,其他都沒什麼。


 


放心後,抬頭就看到溫清晚那副模樣。


 


陸裴司心中一稟,以為她哪裡受傷了,連忙爬起來不顧腿上的劇痛跳到她面前。


 


他環手抱住她,緊張的問,“清晚,清晚,你哪裡痛?哪裡不舒服?”


 


叫了兩聲,溫清晚都沒有反應。他急切的又叫了好幾聲,她眼睛才緩緩的聚焦。


 


溫清晚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陸裴司,喃喃,“你沒事,

你還活著..”


 


一下猜到她是擔心自己,陸裴司心中一暖,但看著她的模樣又不住的心疼。


 


控制不住的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沒事,你有沒有哪裡痛?”


 


到現在溫清晚也徹底的恢復了,感受到額頭的吻。她抬手就把他推開,往後仰了一下。


 


“我送你去醫院。”


 


車上,陸裴司一直盯著溫清晚。溫清晚則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檢查了一下。


 


確定隻是腿部有些輕微的骨折,其他就是小擦傷沒有大礙。


 


一整個過程,溫清晚都呈現緊繃狀態。直到聽到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之後,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陸裴司打了石膏之後,躺在病床上,

溫清晚就站在他床邊。


 


看出她對自己很緊張,他就裝作很痛的樣子,讓她給自己送飯照顧自己。


 


原本以為她不會同意,但溫清晚隻沉默的了一下就說了聲‘好’。


 


陸裴司頓時一喜,以為她是對自己有軟化了。


 


被扶上床之後,溫清晚輕聲道,“我去給你買飯。”


 


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溫清晚走到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她背靠著牆,慢慢的滑在地上蹲下。她雙手捂著臉,淚水無聲的順著指尖溢出。


 


今天的那一幕一直堵在她的心口,再次提醒了她,陸裴司再待在她身邊會是什麼下場。


 


懊悔湧上心頭,自己就不該貪心。


 


或許他們也就不該在一起,也不該認識。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回到那個炎熱的夏日。


 


在陸裴司來搭訕的時候,她一定會轉頭就走,離他遠遠的。


 


這樣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他們都將有更好的人生。


 


不知道蹲了好久,直到陸裴司因為她太久沒有回去,擔心她給她打電話後她才慢慢的從情緒裡抽離。


 


她聲音帶著鼻音,陸裴司一下就發現不對,擔憂道:“清晚你怎麼了?是哭了嗎?”


 


溫清晚一怔,否認,“沒有,我馬上就回來了。”


 


說完她掛斷電話,把眼淚擦幹,快速的下樓去買了粥回來。


 


陸裴司一直記著電話裡她的鼻音,等溫清晚回到病房後,他就一直盯著她看。


 


溫清晚沒有在意,她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收拾好自己了,

他看也看不出什麼不對


 


他果然沒有發現什麼,於是作罷。


 


面前端過來一碗粥,陸裴司開始耍賴,“我手痛,清晚你喂我好不好?”


 


溫清抓著碗的手緊了緊,曾經陸裴司就經常這樣跟她耍賴讓她喂。


 


而現在她都有多久沒有看到他這幅模樣了?心驀地一刺。


 


她把勺子扔進碗裡,冷硬道:“你愛吃不吃。”


 


陸裴司知道不會那麼容易,但真的聽到她的拒絕時,心口還是抽痛了一下。


 


之後每天溫清晚都會來醫院給他送飯,期間陸裴司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和她說話。


 


但她幾乎都沒有回應,每天在這裡待的時間隻有兩個時。


 


其餘時間這件病房裡隻有陸裴司一人,每次溫清晚離開他都會看著病房門望著好久。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有二十二個小時都在等她。


 


但他沒有一點怨言,因為雖然等待了二十二個小時,但他會有兩個小時溫清晚是完全屬於他的。


 


在發現這樣就很開心的時候,陸裴司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但他就是這樣隻要是她不管怎樣都可以。


 


而陸裴司的等待,溫清晚都看在眼裡。


 


她無時無刻不在煎熬,到最後她決定再用以前的那個辦法。


 


痛往往是徹骨的,一次不夠,第二次一定會讓他再忘不了。


 


這天給陸裴司送完飯之後,她沒有回家。


 


她回到之前住的那裡,那裡有一個她認識的人叫李鳴。


 


因為之前是鄰居,李鳴就對她很照顧,這次想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他。


 


聽到自己要讓他扮演自己男朋友的時候,

李鳴愣了一下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溫清晚沒有說具體的,隻說不想讓前任再糾纏自己。


 


李鳴聽了也沒有再多問,就同意了。


 


溫清晚沒有把李鳴直接帶到陸裴司面前說這是我男朋友,而是打算讓他不經意看到。


 


這樣的可信度才高。


 


這天她照常來給陸裴司送飯,不過這次她把李鳴也帶上了。


 


她讓李鳴在外面遠一點的地方等著她,自己一會兒就出來。


 


溫清晚握著病房門,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進去。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陸裴司瞬間發光的眼,他原本靠在床上,看見她來了,立馬就坐起身。


 


語氣裡滿是欣喜,“清晚,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溫清晚避開他的眼不去看他,

把飯放在櫃子上,“我等會兒有點事。”


 


陸裴司沒有追問,也沒有所覺,隻開心的看著溫清晚。


 


等著他磨磨蹭蹭的吃完飯,溫清晚一言未發的開始收拾東西。


 


陸裴司看著她絲毫沒有停留的動作心中悶痛,到最後他還是開了口。


 


“清晚,今天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溫清晚動作一頓,心中一痛,言簡意赅的說,“我還有事。”


 


收拾好之後她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裡,然後幹脆的離開。


 


關上病房門,溫清晚靠在旁邊的牆上,好久才邁步往李鳴那裡走去。


 


他們就坐在離病房幾步遠的長椅上,隻要陸裴司一出門就會看到。


 


等了半個小時,陸裴司從病床上起身,

出去上廁所。


 


一出門他就看到溫清晚和一個男人靠在一起,親密無比。


 


腦袋嗡的一聲,陸裴司不顧腳上的傷,衝過去一把將那個男人推開,然後把溫清晚往自己拉近。


 


“你是誰?!離清晚遠一點!”


 


溫情晚一驚沒想到他會直接上來推人,她甩開陸裴司的手。


 


在他驚愕的眼神中站在了李鳴的身前,嫌惡的開口,“陸裴司你幹什麼?!”


 


陸裴司看著她維護的動作心中一痛,沙啞開口,“清晚,他是誰?”


 


“原本打算等你出院告訴你的,但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瞞著了,他是我男朋友。”


 


陸裴司聞言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樣,呆愣了片刻,才出聲,

語氣裡滿是崩潰。


 


“不可能,不可能,清晚你一定是騙我的是不是?你肯定是騙我的,這些天我都跟你在一起,我怎麼沒見過他,對你就是騙我的...”


 


溫情晚直接打斷他語無倫次的話,“我沒有騙你,之前的一個月都是他在照顧我,在你回來之前他出差了,前兩天才回來。”


 


“也是那個時候我們確認了關系,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她說的詳細,很容易讓人信服。


 


陸裴司臉色慘白,固執的盯著她,眼鏡猩紅。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清晚你快說你是騙我的啊,你快說啊!”


 


溫清晚皺了皺眉,心中發悶。


 


但已經到這一步了,如果停止那之前的所有都會前功盡棄。


 


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她怎麼會停下。


 


她當著陸裴司的面,抓起裡李鳴的手,冷漠的看著陸裴司。


 


“我明天就要和他一起離開這裡了,你自己叫你的助理過來接你,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牽著李鳴的手往醫院外走。


 


看到她跟著別人離開,陸裴司慌忙跟上去,“清晚,清晚!”


 


剛走了幾步,他因為腿傷就摔倒在地。


 


陸裴司拼命撐著身子想要起來,最後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他隻能看著溫清晚牽著別人越走越遠。


 


他的聲音從開始的惶恐,變成了最後的悲憤,最後悄無聲息。


 


之前他還以為溫清晚對他是有情的,可現在他看不起清了,再也看不清了。


 


溫清晚牽著李鳴的手一直到醫院外面,

確定陸裴司看不見了才放開。


 


李鳴突然開口,“清晚,你,沒事吧。”


 


這時溫清晚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她抬手擦掉,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事,今天謝謝你。”


 


李鳴也沒再追問,換了一個話題,“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溫清晚點了點頭,“對,我明天早上的機票。”


 


她在留在這裡遲早露餡,雖然經過這件事陸裴司多半就會放棄。


 


說完這句話,她就打算和李鳴告別回家去收拾東西。


 


轉身的時候李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明天我送你吧,這裡到機場不好走。”


 


溫清晚沒有多想,隻想著的確很麻煩,

就答應了。


 


回家後,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去找房東退租。


 


考慮到臨時違約,她沒有把剩下的錢要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鳴就開車到她樓下來接她了。


 


一個半小時後到了機場,溫清晚從李鳴手裡接過行李箱。


 


“謝謝,回去注意安全。”


 


飛機遠離地面,漁村小的根本看不見,以後和陸裴司應該也不會再見的。


 


醫院裡。


 


溫清晚走後,他就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生命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一個護士看到,過來把他扶回床上。


 


期間護士一直問他怎麼會趴在地上,問他腿痛不痛。他都像是聽不見一樣,一言不發。


 


一整晚陸裴司幾乎從沒閉過眼,心中滿是S寂。


 


第二天天邊破曉,

陽光照進來,陸裴司猛地驚醒。


 


他想到了昨天溫清晚說她要離開這裡,不顧腿傷他逃出醫院,去了溫清晚住的小區。


 


從前他沒敲響的門,這次他敲響了。


 


但他敲了十多分鍾都沒有人開門,這時對面的門打開,是房東。


 


她看到陸裴司敲門,說了一句,“這家的姑娘昨天退租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陸裴司的動作一頓,緩緩的放下了手。原來她沒有騙自己,她真的走了。


 


他回到了醫院,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


 


助理趕過來的時候,看到陸裴司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陸裴司靠在床上,眼下滿是青黑,眼眶裡也布滿血絲。


 


這個狀態幾乎和得知溫清晚墜海時是一樣的,陸裴司這些天都沒有回來,助理還以為很順利。


 


但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可能並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