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抽煙酗酒。


暴躁易怒。


 


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吵架已經是家常便飯,家裡值錢的東西基本都被摔碎了。


 


看欣怡在水深火熱的日子煎熬,我的內心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


 


一天夜裡,我剛剛睡下。


 


就聽門外有人瘋狂砸門。


 


“漫漫,快開門。”


 


欣怡的聲音急迫。


 


當我打開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欣怡頭發凌亂,鼻青臉腫,身上裸露的皮膚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


 


“漫漫,李志新那個畜生竟然打我!”


 


“這一次,我真的要跟他離婚。”


 


欣怡見到我,眼淚頓時流成了河。


 


原來,

欣怡發現她老公李志新和其他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


 


質問時,她老公惱羞成怒,竟然對她動了手。


 


我將情緒激動的欣怡抱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


 


欣怡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我讓她什麼都不要想,先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再說。


 


我把欣怡帶回自己的臥室。


 


欣怡發現我與老公分房而睡,明顯一怔。


 


我卻沒有多加解釋。


 


隻是給欣怡老公回了條消息。


 


告訴她欣怡在我這裡,讓他放心。


 


8


 


第二天早上。


 


欣怡還在睡著。


 


我悄悄起床,換上衣服下樓買早餐。


 


回家時,打開房門那一刻,我剛好看到老公和欣怡抱在一起。


 


握著門把的手一緊。


 


老公面色坦然。


 


欣怡忙一把推開老公,急切地向我解釋:


 


“漫漫你別誤會,剛剛地滑,我差點摔倒,是許言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


 


老公皺眉:“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握著門把的手不斷用力,我的臉上卻揚起一抹如無其事的微笑:


 


“多大的事,我沒誤會。”


 


欣怡聽後如釋重負。


 


老公卻不滿地看我一眼,仿佛在怪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像是有根燒紅的針刺進我的心髒,灼心的痛。


 


松開門把,我笑著招呼欣怡和老公過來吃早餐。


 


“我不吃了。”


 


老公丟下一句,直接去上班了。


 


老公前腳剛走,欣怡老公後腳就到了。


 


看到李志新,欣怡情緒激動。


 


李志新跪地痛哭懺悔,賭咒發誓絕不會有下一次。


 


見欣怡不為所動。


 


李志新為表決心,竟掏出一把刀,對著自己的手就要砍下去。


 


欣怡大驚。


 


“住手!”


 


最終還是不忍心制止了他。


 


我趁機勸欣怡考慮清楚:


 


“你想想孩子,她還那麼小,你真的忍心離開她嗎?”


 


“還有,你就甘心把老公送人,白白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我看出欣怡眼底的掙扎。


 


末了,我又加了把火,勸她再要個二胎留住她老公的心。


 


在李志新再三哀求和保證下,

欣怡跟老公回了家。


 


卻不想,回去以後。


 


欣怡老公竟瞬間變臉。


 


欣怡被李志新軟禁了。


 


李志新沒收了她的手機,徹底斷了她跟外界聯系。


 


隻要心情不好,李志新便將她扒光衣服,用沾了水的皮帶抽打。


 


什麼時候打累了,才會停手。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一個月。


 


直到一次趁著李志新醉酒,疏於防範。


 


欣怡終於找到機會,偷偷逃走。


 


欣怡逃走後,第一時間想到我。


 


但她不敢再去我家,她怕李志新會找上門堵她。


 


於是,欣怡借路人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


 


“漫漫,救我!”


 


電話中,因為恐懼,欣怡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告訴她在原地等我。


 


等我趕到欣怡說的地點,找到她時,差點沒認出來她。


 


此時的欣怡瘦骨嶙峋,渾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一直手不自然地彎曲。


 


走路時,竟一瘸一拐。


 


“漫漫!救救我。”


 


見到我,欣怡眼睛一亮,撲到我懷裡痛哭。


 


但很快欣怡就發現了異常。


 


因為我沒有像以往那樣回抱住她輕柔地安慰。


 


她怔愣地抬頭,眼神疑惑的看著我。


 


我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欣怡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


 


卻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渾身戰慄,眼神驚恐地看向我的身後。


 


“臭婊子!

敢跑?”


 


“你跑啊,我讓你跑!”


 


隨著李志新聲音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拳頭。


 


“砰砰砰”


 


雨點般的拳頭不停地砸在欣怡的身上。


 


“啊~~”


 


欣怡倒在地上,縮成一團,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救我!”


 


欣怡向我投來求救的眼神。


 


9


 


我卻移開視線。


 


“嗤!蠢貨!”


 


“你想溫漫救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她把你的位置告訴我的。”


 


欣怡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為什麼?


 


“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嗎?”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嗤!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會在我的新婚夜,背著我跟我的老公上床?”


 


“最好的姐妹會背著我偷換我的孩子?”


 


“最好的姐妹會跟我的老公一起密謀S妻奪產?”


 


我的眼裡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每說一句,欣怡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說到最後,她的臉幾乎白到透明。


 


我怎麼會知道?


 


這真是個好問題。


 


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永遠不知道。


 


欣怡永遠不會知道。


 


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有多麼崩潰。


 


被最信任的兩個人同時背叛,


 


憤怒,痛苦,不甘和自我懷疑,如萬蟻噬心。


 


無數個夜裡,我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可以是任何人,為什麼偏偏是我最好最信任的兩個人。


 


樂樂生病需要化驗那次,我發現血型不對時便已有所懷疑。


 


而欣怡回來以後,老公的悵然若失,兒子的自然親近,不得不讓我疑心更重。


 


所有人都不知道,家裡早被我安裝了針孔式攝像頭。


 


老公和欣怡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那天早上。


 


我故意離開,給他們互訴衷腸的機會。


 


果然,

我離開後。


 


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


 


我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許言愛著的人一直都是欣怡。


 


他娶我就是為了父母給我留下的信託基金。


 


欣怡嫁給李志新也有跟許言賭氣的成分。


 


因為許言一拖再拖,不肯跟我離婚。


 


聽著他們抱在一起密謀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帶著樂樂遠走高飛。


 


恨意如滔天巨浪般將我淹沒。


 


於是,我故意給欣怡老公發了一張許言和欣怡抱在一起的照片。


 


我知道,控制欲極強的李志新一定會暴怒。


 


果然,事情都在按著我的節奏在進行。


 


欣怡面如S灰。


 


我轉身要走。


 


卻聽到身後傳來車子急剎時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以及李志新驚恐的叫聲。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


 


剛好看到欣怡的身體被撞飛幾米,而後狠狠跌落。


 


欣怡S了。


 


原來,欣怡心知李志新一定不會放過她,於是慌不擇路跑向馬路,剛好撞上迎面駛來的車子。


 


紅!


 


眼前到處都是刺目的紅!


 


一時之間,我竟分不出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老婆,醒醒?”


 


感覺有人在推我,我緩緩睜開雙眼。


 


是許言。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我竟然睡著了。


 


“老婆,你做夢了,說了好多夢話。”


 


許言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是嗎?我說了什麼?”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


 


“你說你S了欣怡。”


 


老公的眼神似在求證。


 


我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滯。


 


想起睡前我跟他的坦白局,許言臉色倏變,聲音都忍不住打顫。


 


“所以,你說的是真的。”


 


10


 


我沒有否認。


 


欣怡不是我S的,卻也確實因我而S。


 


許言的臉色一寸寸變白,就連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恐懼。


 


“你都知道了?”


 


我唇角微勾:“沒錯,我知道了,全部!”


 


我與許言心照不宣。


 


許言臉色一白。


 


“呃。”


 


突然,

許言悶哼一聲,用手捂住心口。


 


我這才發現,許言的臉色白得可怕,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120,快,送……我去……醫院。”


 


許言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卻驚訝地發現我依然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


 


許言眼神驟變:


 


“你……對我……做……了……什麼?”


 


說話間,許言已經眼前發黑。


 


眼角掃過茶幾角落的降壓藥,我笑道:


 


“我能對你做什麼?”


 


“我們吃的一樣,

喝的一樣。”


 


但許言明顯不信。


 


他確信我一定是動了手腳,可他又想不明白。


 


我並沒有真的見S不救。


 


在許言幾近昏厥時,打了急救電話。


 


但是因為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許言還是S了。


 


最終的S亡鑑定結果為降壓藥服用過量,外加飲酒導致的血壓驟降。


 


盡管許言媽媽始終懷疑自己兒子S的蹊蹺,可是警方已經排除他S可能。


 


許言有家族遺傳性高血壓的病證,一直有在服用降壓藥。


 


平時他很少飲酒。


 


隻是恰逢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才喝了兩杯。


 


許言媽媽也沒辦法。


 


她罵我是喪門星,害S了她兒子。


 


我不哭不鬧,安靜地辦完許言的葬禮。


 


許言沒了。


 


她媽媽把著樂樂S活不肯撒手。


 


把樂樂當成她的精神寄託。


 


這也正合我意。


 


我也不想幫別人養孩子。


 


我變賣了所有的財產,買了兩張去往其他城市的機票。


 


哦!


 


許言和欣怡都不知道,我已經找到了被他們換走扔到孤兒院的女兒。


 


我握著女兒軟軟的小手。


 


女兒對我甜甜一笑。


 


那一瞬,從未有過的溫暖自我心底緩緩劃過。


 


我知道,屬於我的苦難終於過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