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是非要辦這個畫展,我已經聯系了人代筆,這一周就能幫你把所有的畫都畫好。”


為了遮掩他和溫蕊的罪行,他居然直接替我找了代筆。


 


他明明知道我最痛恨這種行為的!


 


換作是以前我一定反對,但是想到那個視頻,想到他們在我的畫室裡做的那些惡心的事,我便沒有反對。


 


我笑了笑,“好啊,我隻要畫展能如期舉辦就好了。”


 


“我準備了那麼久,還打算送你一份大禮呢。”


 


他有些緊繃的情緒終於松懈。


 


他輕笑吻在我的面頰,“我的芝芝,越來越乖了。”


 


4


 


我跟裴勻最初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


 


我是首富千金,

他不過是保送研畢的清高窮小子。


 


除了人帥成績好,家境方面與我差了天上地下。


 


甚至連他在會所幫我擋了一刀的事都讓我的那些朋友說成是他往上爬的手段罷了。


 


所以,在和我在一起後,甚至到結婚之後,周圍人包括新聞媒體提到他,無一例外都是對他的輕蔑。


 


不過是個吃老婆軟飯的幸運兒。


 


他所有在沈氏集團的努力都無人提及。


 


可他說為了我,別人說什麼他都無所謂。


 


他隻要知道我是真的愛他就好了。


 


過去的我無比堅信他的話。


 


但是人心到底會變。


 


很快,畫展的日子到了。


 


因為身體不適,裴勻幫我安排好了一切,隻要我出席即可。


 


當天,裴勻直接來醫院接我。


 


車子停下我才發現溫蕊也在車裡。


 


她依舊大搖大擺坐在我的副駕駛。


 


甚至在我的副駕駛擺了很多私人用品。


 


她一邊補裝一邊牽動嘴角,“不好意思啊妍芝姐,你住院的幾天都是阿勻哥接送我回家,所以在車上放了些常用的東西,你不介意吧?”


 


我視線掃到座位夾縫,“什麼事著急到需要你連內衣褲都在我的車上換呢?”


 


裴勻面色一閃,連忙用衣服罩住那條蕾絲內褲,“芝芝,你別多想,我和蕊蕊什麼都沒有。”


 


“不過是因為那天她去演出時換衣服著急落在我車裡罷了……”


 


我不想聽他多說,開了後座的門坐上去。


 


車子裡滿是溫蕊的香水味,

燻得我想吐。


 


“走吧,別遲到了。”我打斷他的話。


 


他一頓,倒也直接開了車。


 


一路上溫蕊都在跟他聊小時候的事,說得全是我插不進的話題。


 


可我本也不打算加入。


 


很快,車子到了展廳。


 


裴勻很用心,畫展來了不少業界的知名人物還有客商。


 


他站在我身後小聲叮囑,“芝芝,你身體不好,過來露個臉就好了,一會兒我就送你回去。”


 


我看了一圈,發現那些名流都圍著溫蕊攀談。


 


原來這場畫展不是他辦給我的,是給溫蕊鋪路來了。


 


我搖頭,“我說了還有禮物要送給你了。”


 


他勾了下唇角,要來親吻我的側耳,

“芝芝,遇到你真的是我的幸運。”


 


可不是他的幸運嗎?


 


沒有沈家的扶持,他能有那麼多機會積累商界人脈嗎?


 


沒有我最後提供的資金,他能白手起家嗎?


 


我躲開他的唇,走到臺前拿過話筒開始說話。


 


話筒聲響,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各位,今天是我跟我先生結婚的四周年紀念日,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選今天辦畫展的原因。”


 


“我跟我先生認識十年,結婚四年,借著這次機會,我想送他一個大驚喜。”


 


話落,屏幕降下。


 


視頻自動播放。


 


視頻裡裴勻和溫蕊全身赤裸在我的畫室裡不停起伏。


 


配合上影響裡傳來的喘息聲,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


 


終於,溫蕊大喊著發出尖叫打破了這一份詫異。


 


所有人反應過來拿出手機對準溫蕊拍攝。


 


她這個剛回國的新人舞者“一戰成名”。


 


裴勻大喊著讓視頻停止播放,隨後快速脫下西裝將溫蕊從頭裹住後抱進懷裡。


 


他對著怒吼,“沈妍芝,你瘋了嗎?趕緊把視頻停下!”


 


“給我停下!”


 


“都別拍了!都給我把視頻刪了!刪了!”


 


我走下臺階,搖了搖手裡的遙控器,笑問裴勻,“好看嗎?想不到我的畫室有監控吧?”


 


“裴勻,你要不要聽一聽,我每天在醫院看著你們在我的畫室裡做愛時是什麼感受?


 


“裴勻,你出軌了,證據確鑿……”


 


我話還沒說完,他懷裡的溫蕊掀開西服雙手掐住我的脖子就將我按在了地上,“你個賤人!你不讓我好過我就S了你!”


 


她騎在我的肚子上,扯著我的頭發不停扇巴掌。


 


我的小腹一瞬間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劇痛。


 


疼得我根本無法反抗。


 


而裴勻趁著這個時候奪走我手中的遙控器關閉了屏幕上的視頻。


 


他低頭看著還在不斷被溫蕊打的我,“沈妍芝,蕊蕊確實應該教訓教訓你,這件事你實在太過分了!”


 


“她不下重手我怕你根本不長記性。”


 


“蕊蕊,

你輕些,傷了胳膊明天的演出會有影響。”


 


“沈妍芝,你知道錯了嗎?反省夠了嗎?趕緊跟蕊蕊認錯道歉……”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憤怒的眼一瞬間被震驚取代。


 


裴勻緊緊盯著我的下身,聲音發顫,“芝芝,你下面怎麼流血了?!”


 


卓律師帶著文件正好趕來。


 


他一把推開溫蕊,擋在我面前,“裴先生,大小姐有孕在身你居然還縱容你的情人動手,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說完,他過來查看我的情況。


 


可我已經疼得動不了了。


 


裴勻全身顫抖,“你說芝芝懷孕了?!”


 


5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反復攪動。


 


裴勻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蔓延,甚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踉跄著上前一步,想要觸碰我卻又生生頓住,指尖微微顫抖。?


 


“懷…… 懷孕多久了?”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完全沒了平日裡的鎮定自若。?


 


卓律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上半身。


 


他語氣發冷:“大小姐懷孕兩個多月,要不是因為今天遭此重創,本來是打算等畫展結束後再正式告知你。”


 


“裴先生,你縱容你的情人傷害孕婦,不僅違背道德,更觸犯了法律,我們會即刻提起訴訟,追究你和溫蕊的全部責任!”?


 


“不可能!

”溫蕊踉跄著後退。


 


她抓住裴勻的胳膊,“阿勻哥,你別聽他們胡說!”


 


“她怎麼可能懷孕?她不是一直生不出來嗎?一定是他們串通好騙你的!”?


 


裴勻甩開她的手,溫蕊一下沒站穩,居然直接摔倒在地。


 


他也不管溫蕊,快步過來蹲到我面前。


 


他眼神裡翻湧著復雜的情緒,“芝芝,你真的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低聲笑起,


 


“裴勻,請、你、滾、開。”?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我染血的裙擺,“我以為……我以為你隻是又在鬧脾氣。”


 


“我以為你喝了那麼多中藥都沒用,

怎麼會突然……”??


 


周圍的賓客早已炸開了鍋,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剛才還圍著溫蕊攀談的名流們,此刻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這對狼狽的男女。


 


有人低聲議論著 “忘恩負義”“渣男小三”,


 


有人拿出手機搜索裴勻公司的信息,


 


顯然,這場鬧劇已經影響到了他最在意的事業。?


 


溫蕊趴在地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慘白如紙。


 


她奮力爬起來,瘋了一樣衝向門口,卻被卓律師帶來的保鏢攔住。


 


“放開我!我是無辜的!是沈妍芝設計我的!”她嘶吼著,狀若癲狂。?


 


裴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我身下不斷蔓延的血跡,

又看了看被攔住的溫蕊,最終還是轉向我,語氣帶著一絲哀求:“芝芝,先別說了,我帶你去醫院,孩子要緊,我們先保住孩子好不好?”?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感覺身體裡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卓律師見狀,立刻吩咐保鏢:“快!快帶大小姐上救護車!”?


 


裴勻想要伸手抱我,卻被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別碰我……裴勻,我們之間,從你選擇相信溫蕊,放棄我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完了。”?


 


“不!芝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害怕,“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和溫蕊斷幹淨,

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我會彌補你所有的委屈!”?


 


彌補?


 


十年的歲月,十年的感情,如此輕易就能彌補嗎?


 


他彌補不了了。


 


6


 


我被抬上救護車時,最後看了裴勻一眼。


 


他站在原地,像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魂落魄的他。


 


他緊緊盯著我,口型反復重復著好似對不起三個字。


 


可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到不足以償還他給我帶來的所有傷害。?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的不是裴勻的懺悔,也不是溫蕊的囂張,而是爸媽在世時,笑著對我說 “芝芝,一定要找個真心待你的人”。?


 


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固執,沒有一門心思撲在裴勻身上,

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人生沒有如果。?


 


我摸著依舊劇痛的小腹,在心裡默默說:寶寶,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但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堅強起來,不管你能不能留下來,媽媽都會為你討回所有的公道。?


 


我進了手術室沒多久裴勻便也匆匆趕來了。


 


他被攔在走廊盡頭無法靠近。


 


他的西裝上還沾著我的血跡,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全然沒了往日的矜貴模樣。?


 


溫蕊也被保鏢帶來了。


 


她被看管在角落,原本精致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她試圖靠近急救室,卻被卓律師冷冷呵止,“溫小姐,在警方和醫生的調查結果出來前,你最好老實待著。”


 


“傷害孕婦的罪名,

足夠讓你在牢裡待上幾年。”?


 


溫蕊崩潰大哭,抓住欄杆嘶吼,


 


“不!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先害我出醜的!是她放那種視頻羞辱我!我隻是太生氣了……”?


 


她的辯解在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路過的護士和病人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裴勻猛地回頭瞪著她,警告,“閉嘴!如果不是你,芝芝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孩子沒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這是他第一次對溫蕊說這麼重的話,溫蕊愣住了,隨即哭得更兇:“阿勻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為了你回國,為了你忍受沈妍芝的刁難,你現在居然為了她罵我?”


 


裴勻沒有再理她,隻是SS盯著急救室的紅燈,眼底的悔恨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起婚後三年,我為了懷孕吃的苦。


 


凌晨五點就起來熬的中藥,喝到吐了還要逼著自己咽下去;


 


每次去醫院做檢查,回來都紅著眼睛卻笑著對他說 “沒事”。?


 


可他呢?他聽信了溫蕊的挑撥,聽信了母親的抱怨,覺得我任性、嬌氣、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他凍結我的卡,把我丟在雨裡,看著溫蕊毀了我的畫,甚至在畫室裡和溫蕊做出那樣不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