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醫生卻一臉愁容,“下刀的人穩準狠,幾乎不可能痊愈,以後就連吃飯都很難使用刀叉,更別提彈琴這樣的精細動作了。”
這話澆滅了我最後的希望,我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切。
從四歲開始學琴,斬獲無數大獎,媽媽S之前的遺願有兩個,一是照顧好安言,二是希望我成為業內翹楚,以後培養更多的有天賦的小孩子,把古琴事業振興。
現在,我所有的夢想,所有母親的期盼,都因為蔣景洲,付之東流。
肚子的疼再次席卷,我隻覺得整個人好累好累。
“女士,您剛流產,還是不要太過情緒悲痛,要不然不利於身體痊愈。”
醫生的話直接點炸了蔣臨。
他嘴裡罵罵咧咧,“艹,這蔣景洲比我想象的還畜生,清一,我這就弄S他,替你報仇!”
我喊住了他。
問他要了手機。
我的手不方便操作,我就指導蔣臨,讓他操作。
“聯系國內醫院,要我的身體檢測報告。”
蔣臨照做,三分鍾之後,圖片發了過來。
看著圖片,我眼眶湿潤了。
這是我孩子,唯一一張照片。
原本他可以健康長大的。
蔣臨替我擦去眼角的淚,一臉堅定的開口,“安清一,你選我,我絕不辜負你!”
我微笑著看著他,沒接話。
而是讓他把圖片給蔣景洲發過去。
下一秒蔣臨的手機瘋狂振動。
蔣臨給我讀蔣景洲的消息。
“安清一,你以為能依附蔣臨是嗎?我告訴你,你做夢!現在回來,我們前仇舊恨一筆勾銷,否則我會弄S蔣臨,把你奪回來!”
蔣臨讀完這條消息,表情裡都是不屑,“說的我好像很弱一樣,在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蟄伏,豐滿羽翼,別說蔣景洲了,就算是再加個楚旬天,我都不放在眼裡。”
說完。
蔣臨繼續給我讀消息。
隻是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難看。
“蔣景洲說,聽話,趕緊回來,不要讓我們的孩子受到一點傷害。”
我深吸一口氣,讓蔣臨給蔣景洲打電話。
電話一秒接通。
蔣景洲的聲音透著著急,
“清一,你在哪?回到我身邊,所有一切我既往不咎,我彌補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我們有孩子了,你想讓我的孩子認別人當爹嗎?我決不允許。”
蔣景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我開口,孩子已經沒了,就在你把我關在地下室的那晚,我們的愛也S在了那天。”
“蔣景洲,從此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不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在生氣我傷害了你是不是!我這就到醫院,我這就給你道歉!”
電話被蔣臨掛斷。
他面色有些凝重。
“蔣景洲說要找過來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我搖頭,“不!他說要道歉,我要看著他贖罪!
”
半個小時後,蔣景洲來了。
他整個人雙眼猩紅,疲態盡顯,黑眼圈異常矚目。
他直接跪倒在了我的床邊,伸手摸上我的小腹。
帶著期待看向我,“孩子還在是不是,你騙我的是不是?”
我目光投向桌子上的單子,蔣臨立刻會意,丟給了蔣景洲。
“好好看看吧!流產了,而且醫生還說,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傷口感染了,蔣景洲,你TM真是個畜牲!護不好清一,那就我來!”
蔣景洲攥緊單子,指尖泛白,他起身一把揪住蔣臨的衣領。
“你弄的是不是?你嫉妒清一懷了我的孩子,下的手是嗎?我弄S你!”
蔣臨一臉無語,“你TM是傻逼嗎?
”
我嘶喊,“S了我孩子的是你,蔣景洲,你明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還把我丟在地下室,害怕加上受傷的傷,還有安言送來的藥,加起來把我的孩子逼S了。”
蔣景洲愣住了。
蔣臨趁機從腰間拿出手槍,對著蔣景洲的腿就是一槍。
他還想打第二槍的時候,蔣景洲的人把蔣臨包圍。
雙方劍拔弩張。
我開了口,“蔣景洲,讓你的人退下,蔣臨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蔣臨嘴角上揚。
蔣景洲青筋暴起,“你為什麼這麼護著他?”
毫不猶豫,謊話脫口而出“因為我愛他。”
此話一出,
蔣景洲踉跄著起身,靠近我,他歇斯底裡重復,“你不愛她,你愛的是我!清一,別說氣話好不好,我會心碎的。”
蔣景洲把刀放進我手裡,拿著我的手一下一下劃在自己身上,鮮血瞬間浸透他價值不菲的西裝,也濺到了潔白的被子上。
他紅著眼祈求,“我錯了,你要是生氣,怎麼罰我都可以,但是不能不要我!不能說喜歡蔣臨這樣的話,我會瘋的,你不氣了好不好,乖乖!”
剛縫好的傷口,因為蔣景洲再次有了滲血的跡象。
我倒吸涼氣,松開手裡的刀,在這場報復裡,疼的不隻是蔣景洲,更有我。
“別裝了,你不愛我!”
蔣景洲顫抖著手捧著我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我又一次傷害了你。
”突然他釋懷的笑了,“老婆,我把心剖給你看好不好。”
我順著蔣景洲開口,“好啊!我要看。”
蔣景洲沒有絲毫猶豫,撿起掉落在床邊的匕首。
對準心髒。
但是他還沒有下手,就被楚旬天搶先一步搶走手裡的東西,丟到了一邊。
一起來的安言更著急的開始哭,“怎麼都是血,景洲,我們去看醫生!”
蔣景洲推開安言。
楚旬天看著渾身是傷的蔣景洲眉頭緊皺,然後他對著我開口,“嫂子,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不至於到鬧出人命這步。”
“不鬧出人命?那我孩子S了怎麼算?”
我說完,
楚旬天懵了。
我繼續開口,“那我這輩子彈不了琴,猶如行屍走肉,又怎麼算?”
“如果不是蔣臨來救我,我就被安言害S了,你們根本沒機會在這裡說一些矯情的話,這筆賬又怎麼算!”蔣景洲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直接掐住了安言的脖子。
“我孩子是你害S的對嗎?那天的藥,墮胎的是嗎?”
安言搖頭,“不是,不是我!景洲你別相信安清一的鬼話,我們結婚了,我是你的妻子,你該信我。”
蔣景洲面色鐵青,拿出匕首放到安言脖子上。
“你,害S了,我的孩子,你償命。”
安言雙眼緊閉,整個人顫抖不止,“是你害S了你的孩子,
如果你不把我姐手筋挑斷,不把她關地下室,我的那幾片藥怎麼可能送的出去,而且,我對天發誓,拿藥不至於墮胎,真正墮胎的手失血過多加恐懼。”
“是你害S了你的孩子,你要S我,先把自己S了。”
安言說完。
蔣景洲毫不手軟的割了她的舌頭,沒有舌頭的人,倒在地上打滾。
嗚咽著喊叫。
蔣景洲還想繼續動手。
安言直接掏出手機,點開蔣家老太太的語音。
【景洲,安言這個孫媳婦我很喜歡,你不娶安清一是正確的選擇,年輕時就整天拋頭露面彈琴,不知道被多少人了睡過,不幹淨,安言就剛好,一直在讀書的大學生,奶奶喜歡,這個孫媳婦我認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奶奶可就生氣了。】
安言痛苦的表情,
透著幾分氣定神闲。
蔣景洲不管不顧要S人。
但是被蔣臨出言奚落,“別S呀,那老太婆認定的孫媳婦,你要給S了,再把老太婆氣S!而且以後你要是想睡覺還得靠安言,留著唄,當樂器,也不錯。”
我已經告訴蔣臨,安言冒充我的事情。
此刻蔣臨再提,就是給安言上眼藥,赤裸裸的威脅。
此話一出,楚旬天,也開始幫腔。
“留著吧,景洲,你睡覺也是大事。”
蔣景洲指著安言,“讓她滾!把她丟非洲去!”
安言瘋狂搖頭。
奈何蔣景洲的話,沒人敢忤逆。
她迅速被拉了出去。
蔣景洲靠近我,“我也該S,
所以我用一輩子贖罪,任憑你怎麼罰我,都好。;
看著蔣景洲虛偽的樣子。
我嫌棄開口,“滾遠點,髒S了。”
蔣景洲看著渾身是血的自己。
一臉誠惶誠恐,“是很髒,我這就去處理,很快我就變得幹淨了。”
蔣景洲一走,我朝蔣臨開口。
“我們走吧,去一個蔣景洲找不到我的地方,此生,我都不想再見他。”
蔣臨點頭。
“行,我倒是有幾個隱蔽的房產,我們就去那裡,結婚生子。”
我沉默不語。
蔣臨帶著我上了他的私人飛機,飛往另一個國度。
可清闲的日子剛過兩天。
國內就傳來消息。
一伙人綁架了蔣臨媽媽,揚言蔣臨要是不把我交出來,就直接撕票。
蔣臨當即決定回國,但是卻不帶我。
“我會把事情都處理好,不會讓你再置身險境。”
緊急關頭,他仍然在為我考量,我牽著他的手,“我們一起回去,我回去了,就不用大動幹戈了。”
蔣臨一臉心疼。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會有事的,你幫我這麼多次,這次,我們一起讓蔣景洲付出代價。”
蔣臨點頭。
帶著我一起回國,到了蔣家老宅。
坐在客廳主位上的蔣景洲見我來了,立刻湊了上來,他展示著自己,討好的朝我開口,“清一這次我不髒,不髒。”我毫不客氣開口,
“你髒到了骨子裡,無關穿著。”
蔣景洲也不惱,隻是笑著看著我。
然後下令,“把蔣臨帶下去。”
打手上前。
我立刻拉住蔣臨的手。
恭恭敬敬朝著蔣景洲喊,“哥,我要嫁給蔣臨了,麻煩把我婆婆放了。”
蔣景洲一直微笑的表情,出現了裂隙。
他情緒激動握住我的肩膀,“不開玩笑了好不好,你是愛我的?”
蔣景洲拿出我們訂婚禮物,名為“卿卿”的那把琴。
問我,“你說過的,你愛我,我們的誓言歷歷在目,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夫妻,你不可能不愛我。
我拿過琴,
舉高,砸在地上。
價值連城的玉琴直接被我摔的細碎。
蔣景洲跪倒在地,撿著碎裂的琴身。
然後吵著手下喊,“快去找工匠,找他們來修琴。”
我把蔣景洲的手踩在碎裂的玉上,鮮血瞬間染紅玉,“蔣景洲,破掉的玉,再修復也回不到之前,你和我也是這樣,在步步緊逼,隻能玉石俱焚,孩子沒了,我本來都不想活了,是蔣臨救了我,你高抬貴手,放過我,放過蔣臨。”
“你休想!你是我的妻子,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話音剛落。
我喊的老太太來了。
她疼惜的拉住蔣景洲的手,“我的乖孫,這是怎麼了?”
隨後一拐杖,
打向我。
隻是被蔣景洲眼疾手快擋住了。
老太太驚呼,“你擋著幹嘛?讓我打S這個女人好了!竟然敢傷你簡直不可饒恕。”
蔣景洲拉住老太太。
“我不許你傷她!”
老太太被這聲音唬住了,“想讓我不傷她,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一,我已經讓人把安言接回來了,你不許再把人送到非洲。”
“二,安言就是你老婆,別人想都別想娶進家,我不認。”
“答應我這兩點,我放過我安清一,否則,我和她必然要S一個。”
蔣景洲最重視這個奶奶,隻見他苦笑,落淚。
見狀,我知道自己贏了,拉著蔣臨說了句,“記得把我婆婆放了。”
然後轉身離開。
接到蔣臨媽媽的時候,蔣臨直接介紹我是她老婆,過兩天就結婚。
他媽媽問,“在哪結?”
蔣臨毫不猶豫,“蔣家老宅。”
我戳戳他,問,“你不怕蔣景洲發瘋?”
蔣臨一臉無所畏懼,“要的就是他發瘋,蔣家雞飛狗跳。”
婚禮雖然很急促,但是該有的都有,一點不比愛爾蘭那次差。
蔣老太太對於我嫁給蔣臨這件事,樂見其成,覺得我倆都是上不了臺面的人,是絕配。
她摳摳搜搜,隻給了一萬塊錢。
我盯著她手上價值不菲的镯子,直接上手搶,然後迅速戴到了自己手上,“謝謝奶奶!”
老太太給我氣的直翻白眼,卻也沒辦法。
蔣景洲給了厚禮。
整整十個億的資產。
那原本是給我的聘禮,兜兜轉轉又到了我手裡,我和蔣臨給他倒了杯酒。
蔣臨不斷的刺激他,“謝謝哥,放心我肯定照顧好我老婆,爭取三年抱倆。”
蔣景洲的臉色鐵青,不斷灌自己酒。
安言也回來了。
在非洲呆了幾天,整個人瘋瘋癲癲的,開口就是,“別碰我!”
被蔣家的人緊急拉了下去。
整個酒席的氛圍說不出的奇怪。
一桌桌好吃的,
都沒怎麼吃,大家就都離開了。
我很也想趕緊離開,離開這詭異的地方,但是被蔣臨攔住,他一臉得意,“今天我們就住這裡,隔應S蔣景洲。”
我由著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亂來。
當晚客房當新房。
樓上就是蔣景洲的房間,不斷有難聽的琴聲傳來。
那是安言的技術。
琴聲響到深夜。
我被折磨的,徹底受不了,換衣服要走,蔣臨立刻跟上,邊走邊吐槽。
“就這琴技,不及你萬分之一,估計她要彈到S了。”
依照蔣景洲的性格,確實會說,彈不出來就一直彈,這樣的話。
我在院子裡等著蔣臨開車。
頭上突然降落了一片紙。
是我被囚禁那天,
寫的沾血的,【我不愛你了,蔣景洲。】
隻是現在都被蔣景洲改成了。
【我很愛你,蔣景洲。】
我看著紙,恍惚,直到喇叭聲響起。
我丟掉手裡髒了的紙。
頭也不回上了蔣臨的車。
身後是琴聲哀鳴。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