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想當小三,你離婚好不好?”


 


現在的男模都這麼貪心了嗎?給錢不夠,還要名分。


 


我連忙搖頭:“不行。”


 


錢還沒圈夠,我怎麼能就離婚。


 


顧知晏壓下眼底的情緒,委屈道:“我不管,我可是連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你了。”


 


“你必須對我負責!”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別鬧,名分哪有現錢實在?”


 


“你乖乖的,以後我每次都給你翻倍的錢,不比一張結婚證管用?”


 


顧知晏眸色暗了暗,“可我想要的不是錢。”


 


“聽話。


 


我哄道:“等我忙完這陣子,咱們再談這些,好不好?”


 


顧知晏終究點了點頭:“好,我聽姐姐的。但姐姐不能騙我。”


 


接下來一周,許屹洲都夜不歸宿。


 


想都不用想,女主登場了,他肯定是忙著在外面出軌。


 


我也不甘落伍。


 


買奢侈品,炒股變現,泡男模,一個都沒落下。


 


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我才如夢初醒。


 


意識到自己還穿著V領針織衫。


 


我連忙翻出一條圍巾帶上,掩蓋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


 


這段時間,顧知晏像條瘋狗一樣,非得在我身上宣示主權般的留下印記。


 


他眉頭皺了皺,問:“屋裡開了暖氣,

你突然戴圍巾幹嘛?”


 


我嘿嘿一笑,“這不是覺得脖子有點冷嘛,哈哈。”


 


許屹洲覺得不對勁,正想說什麼,手機傳來震動。


 


看清來電顯示,他眉眼一柔,進臥房接通電話。


 


“屹洲,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桑榆哽咽的聲音傳來,“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做你籠中的金絲雀。”


 


許屹洲柔聲哄道:“傻瓜,誰讓你做金絲雀了?”


 


“明天我就去給你買一套帶私人泳池和花園的別墅,位置任你選,裝修全按你的喜好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約束你。”


 


桑榆又小聲說:“可是,

我還想繼續上學,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耽誤學業。”


 


“沒問題。”


 


許屹洲想都沒想就答應,“你想上哪所學校,我都給你打通關系,最好的導師,最好的資源,全給你配齊。”


 


桑榆語氣添了幾分驚喜。


 


她帶著一絲試探說:“屹洲,你對我太好了,可是我不想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


 


“每次想到你還有太太,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走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幸福。”


 


電話那頭傳來委屈的哭腔:“你能不能,離婚啊?”


 


彈幕瞬間刷屏:


 


【男主快點答應啊!女鵝才是正宮,那個路雨趕緊滾啊!】


 


【就是,

女鵝快上位,讓男主離婚,把女配踹了!】


 


許屹洲沉默半晌,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我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下栽去。


 


情急之下,我伸手撐住牆面,卻精準按在了臥室的燈控開關上。


 


昏暗的房間瞬間被照亮。


 


許屹洲的話音戛然而止,循聲轉頭。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驟然猛縮,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


 


我這才意識到,剛剛慌亂之中,脖頸間的圍巾早已滑落。


 


許屹洲視線SS鎖在我光裸的脖子上。


 


那裡布滿了曖昧的紅痕。


 


他聲音沙啞的可怕:“路雨,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嚇的後退一步,大腦飛速運轉。


 


可不能讓許屹洲發現我比他還先出軌。


 


他這種睚眦必報的性格,指不定會怎麼報復我。


 


靈光一閃,我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捂著臉,拼命擠出淚水,“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所以我吃了好多桃子。”


 


“你知道的,我對桃子過敏,可隻有讓這種疼痛麻痺我,我才能好受點。”


 


許屹洲僵在原地。


 


看著我通紅的眼眶,又低頭看向我脖頸上那些“紅疹子”,眉頭緊緊皺起。


 


他認識路雨這麼久,她一直安分懂事的原配,哪怕他跟別的女人親密,夜不歸宿,也從未這樣失態過。


 


原來……她這麼喜歡我?喜歡到要用過敏的疼痛來麻痺自己。


 


一絲連許屹洲自己都沒察覺的愧疚,悄然爬上心頭。


 


他剛才那滔天的怒火,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隻剩下滿心的雜亂。


 


“行了,別哭了。”


 


他別過臉,語氣生硬,卻沒了剛才的兇狠,“偷聽的事,我不追究。”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別想著幹涉我和桑榆的事。”


 


我連忙哭著點頭。


 


一副被傷透了心卻還要強裝懂事的模樣:“我知道了。”


 


許屹洲看著我這副模樣,心裡更亂了。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沒再說話,轉身拿起外套就匆匆走了出去。


 


次日下午,我拿著許屹洲的副卡,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奢侈品商場掃貨。


 


剛走進一家珠寶店,準備拿下那款覬覦已久的藍寶石項鏈。


 


旁邊就伸出一隻手,和我同時觸碰那條項鏈。


 


桑榆笑得眉眼彎彎:“女士好巧啊,看來我們的眼光很相同嘛。”


 


許屹洲轉頭看到我,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你怎麼在這?”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老公,好巧啊,在這都能碰到你。”


 


銷售員有些尷尬的說:“不好意思,這款項鏈,我們店裡就剩下最後一條了。”


 


“二位,誰要?”


 


桑榆驚訝的說“原來是許太太啊,那這條項鏈肯定應該給你,畢竟...我有身份去佩戴它呢?


 


許屹洲冷冷瞥了我一眼:“路雨,懂事點,別讓我生氣。”


 


我識趣的收回放在那條項鏈上的手。


 


銷售員很快把藍寶石項鏈打包好,交到桑榆手中。


 


桑榆笑著點頭。


 


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到:“許太太,有些東西,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望著她和許屹洲遠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氣。


 


轉頭對店員笑了笑:“把櫥窗裡剩下的所有首飾,都包起來。”


 


既然他能為桑榆豪擲千金,那我憑什麼要委屈自己?


 


這半個月的的瘋狂掃貨,從來都不是我單純的發泄。


 


每一筆消費的背後,

都藏著我精心設計的轉移鏈路。


 


那些購買的奢侈品,我早就和拍賣行達成了協議,以“二手奢侈品”的名義拍賣。


 


拍賣所得扣除手續費後,全部轉入了我在瑞士的匿名賬戶。


 


有了資本,許屹洲隨時提離婚我都無所畏懼。


 


我隻需要負責,在他提離婚之前,用他的錢繼續爽。


 


這幾天,顧知晏越來越纏人,結束之後黏著不放我走。


 


張口閉口就是催我去離婚。


 


我有些招架不住,趕忙躲回家休息整頓。


 


卻沒想到,許屹洲也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一個渾身湿透的女人,是桑榆。


 


桑榆的頭發黏在蒼白的小臉上,嘴唇凍的發紫。


 


許屹洲語氣裡滿是焦急:“快,把主臥騰出來,

桑榆受了涼,需要好好休息。”


 


“許屹洲,你有沒有搞錯?”


 


“少廢話!”許屹洲狠狠瞪我一眼:“桑榆失足落海,幸好我及時趕到,你識相點,少在這裡礙事!”


 


他抱著桑榆徑直走向主臥。


 


路過我身邊時,桑榆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眼神裡全是挑釁。


 


不知過了多久,主臥的門開了。


 


桑榆換上了我的睡衣,領口滑落半邊,露出纖細的脖頸,透著一種鳩佔鵲巢的刺眼。


 


許屹洲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耐心地幫她擦拭著湿漉漉的發梢。


 


“咦,這是什麼?”


 


桑榆的聲音帶著故作天真的好奇。


 


玻璃櫃裡擺放著一盞天鵝造型的水晶燈。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養母攢了整整一年的工資買下的禮物。


 


她當時摩挲著燈座上的小天鵝,笑著說:“我們小雨以後一定會像這隻天鵝一樣,閃耀又奪目。”


 


養母走後,這盞燈就成了我最珍視的念想。


 


可不等我出聲阻止。


 


桑榆“不小心”撞倒那盞水晶燈。


 


“哗啦——”


 


水晶碎片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砸落在地板上。


 


那隻小天鵝造型燈座,摔在地上裂成了兩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光彩。


 


我瞳孔驟縮,“桑榆!你是故意的!這是我媽留給我的生日禮物!你怎麼敢!”


 


桑榆被我的反應嚇得臉色慘白,

踉跄著後退兩步,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委屈地撲進許屹洲懷裡,“對不起許太太,我剛才沒站穩,我不是有意要打壞它的……”


 


許屹洲立刻將她護在身後,“路雨!你發什麼瘋?不就是一盞破燈嗎?桑榆又不是故意的,你至於這麼兇她?”


 


“破燈?”我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這是我媽給我買的!你怎麼能說它是破燈?”


 


“一盞燈,碎了就碎了!”


 


許屹洲的語氣冰冷,“桑榆身體剛好轉,又受了驚嚇,你就不能讓著她點?這麼斤斤計較,跟個潑婦一樣。”


 


桑榆在他懷裡抽泣:“屹洲,

你別這麼說許太太,都怪我。”


 


“許太太,我真的很抱歉,我賠給你好不好?可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不用你賠。”許屹洲立刻打斷她,“跟你沒關系,是她自己小題大做。”


 


彈幕早已刷瘋——


 


【女配有病吧?不就是一盞燈嗎?】


 


【斤斤計較的樣子真難看,難怪男主不喜歡她】


 


【女鵝好可憐,都道歉了還被這麼兇,女主有點過分了】


 


“屹洲,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桑榆哽咽道:“我還是離開吧,我不想這樣沒名沒分的呆在你身邊。”


 


“要是我早點遇見你,

做你的許太太,該多好?”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許屹洲的情緒。


 


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客廳角落的我,邁步朝我走來。


 


“路雨,我們離婚!”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客廳裡回蕩,空氣瞬間凝固。


 


許屹洲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桑榆也停止了抽泣,瞪大了眼睛,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心,堅定道:“許屹洲,離婚就離婚!我忍你已經夠久了。


 


許屹洲緩過神來,眼神裡滿是輕蔑:“好,有種!離婚可以。”


 


“但你必須淨身出戶。”


 


許屹洲篤定我離不開他,篤定我沒有他就一無所有。


 


等我走投無路,遲早會哭著回來求他。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路雨。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暢快:“淨身出戶?可以啊。”


 


我的爽快超出了他的預料,許屹洲臉上的嘲諷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怔愣。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答應淨身出戶。


 


“籤協議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我沒再看他和桑榆一眼,

轉身走進次臥,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離開別墅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輕松。


 


我再也不用提醒吊膽的擔憂那些彈幕暗諷我的悽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