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警惕性強,愛控制風險。


 


和京圈浪子結婚後,我眼前突然閃過一排彈幕。


 


【救命!女配居然真嫁了?男主明明隻把她當擋箭牌啊。】


 


【懂的都懂,許少不出三個月必出軌。】


 


【沒錯沒錯,隻有女鵝才能讓男主收心上岸,到時候女配淨身出戶,人財兩空!】


 


我心想也是。


 


許屹洲娶我,無非是看重我老實安分。


 


隻不過他浪隨他浪。


 


可錢不能被許屹洲花在養小三身上啊!


 


於是為了規避他出軌的風險——


 


……


 


婚後第三天,我出軌了。


 


宿醉的酸脹感充斥著大腦,我撐著床頭緩緩坐起。


 


床邊的少年睡得正沉,

鼻尖高挺,唇色紅潤,帶著情動後的水光。


 


他叫顧知晏,是我在酒吧點的男模。


 


我想起昨夜他伏在耳邊的低喘,清純又勾人。


 


難怪許屹洲風流多情,原來年輕鮮活的身體,竟能讓人如此失控。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裡彈出的消息,是許屹洲特助發來的:【夫人,先生今晚在會所應酬,不回來了。】


 


無所謂。


 


視線落回少年臉上,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有要醒的跡象。


 


離開前,我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一萬塊的支票。


 


【沒搞錯吧?女配不是老實人嗎?怎麼男主還沒出軌她就先出軌了?】


 


【不應該是男主花錢在外面養女人,女配在家獨守空房嗎?這劇情怎麼回事!】


 


我勾唇一笑。


 


三天前,我通過這些彈幕得知自己是一本書中的女配。


 


而我的丈夫許屹洲,也就是男主。


 


他是京圈有名的情場浪子,桃花債無數,卻突然選擇與我這個平凡無奇的女人結婚。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我性格安分,既能幫許屹洲應付家裡的催婚,又不會幹涉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他愛玩玩,我隻想當好自己的京圈闊太。


 


可彈幕告訴我,男主最後的錢都會花給小三上位的女主身上。


 


而我,分幣撈不著。


 


我頓時坐不住了,我們老實人也不是沒有脾氣的好吧!


 


於是,我先下手為強。


 


與其讓許屹洲把錢揮霍給那些鶯鶯燕燕,不如讓我先爽了再說。


 


許屹洲回到家,已經是次日下午。


 


他一身甜膩濃烈的香水味,襯衫領口上還印著幾個鮮紅的唇印。


 


我看著看著,

又不禁想起顧知晏。


 


少年人帶著莽撞的情欲,在我脖子上又啃又咬,鎖骨處的那些吻痕現在都沒消退。


 


還好我今早特意翻出高領毛衣穿上,看不出端倪。


 


“看什麼?”


 


許屹洲見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襯衫上的口紅印,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像是篤定了我在吃醋。


 


沒等我開口,他反倒先解釋起來:“昨晚是應酬,那幾個女孩纏得緊,逢場作戲而已。”


 


“我沒跟別人上床,你別誤會。”


 


嘻嘻,你沒有,可我有。


 


我垂下眼,“我沒多想。”


 


越是這樣,許屹洲越發覺得我在強裝大度。


 


“還說沒多想?

”他低笑一聲,“好了,別鬧脾氣,想要什麼禮物?回頭我給你買回來。”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那雙多情好看的桃花眼。


 


認真問道:“你一晚上給那些女孩多少小費啊?”


 


這話一出,不僅許屹洲愣了愣,連彈幕都靜了一瞬。


 


下一秒,彈幕瘋狂刷屏:


 


【???女配這腦回路絕了!不關心男主跟沒跟別人睡,關心小費?】


 


【哈哈哈重點完全跑偏,男主CPU要燒了吧!】


 


許屹洲完全沒料到我會問出這種問題。


 


錯愕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繼續追問:“所以是多少,幾位數?”


 


許屹洲答:“我們這種局,

一般一次都給四五萬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今天給顧知晏的錢給少了。


 


也不知道下次他還願不願意接我的單。


 


許屹洲見我不說話,有些不自在,“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體貼的幫他理了理衣襟,“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應酬也挺辛苦的,還要費這麼多錢。”


 


“最近基金收益還不錯,不如你投資我買個理財?”


 


【救命!理財?女配這是要把男主的風流錢都薅到自己口袋裡啊!】


 


【表面賢妻,實則理財大師,男主被賣了還得幫她數錢!】


 


許屹洲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勤儉持家。


 


笑道:“行啊,你要多少?”


 


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多,

就你昨晚給別人小費的十倍吧。”


 


因為我,實在是窮怕了。


 


我是個孤兒,被一對不孕不育的夫妻收養。


 


可他們的家,不過是貧民窟裡一間破爛的棚戶屋。


 


夏天熱的能捂出痱子,冬天寒風順著木板縫往裡鑽。


 


養父母靠撿垃圾為生,我從小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看著別的孩子吃零食會偷偷咽口水。


 


就連我上學的學費都是養父母挨家挨戶借來的。


 


高中第一次見到許屹洲,他穿著一雙限量款球鞋。


 


後來我才知道,那雙鞋要三萬塊,抵得上我們家一年的收入。


 


我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跑腿。


 


幫他給別的女生送情書遞禮物,他和校花約會時,我就蹲在角落放哨。


 


作為報酬,許屹洲每次都會隨手扔給我幾百塊。


 


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對我來說卻能交清學費,給養父母買件新棉衣。


 


所以當許屹洲提出結婚時,我幾乎是立刻答應了。


 


他當時夾著煙嗤笑:“路雨,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因為你是最懂事的那個,不用我哄,也不會鬧。”


 


我知道,許屹洲隻是需要一個安分的妻子應付家裡,我則需要一個能讓我擺脫貧困的跳板。


 


我們各取所需。


 


我以為隻要我夠乖,夠懂事,就再也不用過那種捉襟見肘的苦日子。


 


可彈幕無情的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


 


既然好心沒好報,那老實人索性就黑化吧。


 


深夜的臥室靜得隻剩空調的低鳴。


 


我剛迷迷糊糊合上眼,

腰上突然覆上一隻溫熱的手。


 


許屹洲竟翻了身,從背後將我牢牢摟進懷裡。


 


我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結婚這幾天,他在外軟香環抱,回了家卻和我泾渭分明。


 


雖然同睡一張床,但兩人之間能再塞下一個枕頭,更別說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


 


此刻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微熱的呼吸掃在我頸側,陌生的親昵讓我頭皮發麻。


 


沒等我反應,許屹洲的指尖已經輕輕蹭過我高領毛衣的領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


 


他的動作往下滑,帶著明顯的暗示。


 


我心髒驟然收緊。


 


顧知晏留在我鎖骨的吻痕還沒消,高領毛衣是唯一的遮羞布,要是被他扯開……


 


我猛地按住他的手,聲音發緊:“我有點累,

今天算了吧。”


 


許屹洲的動作頓住,摟在我腰上的力道沉了沉。


 


語氣不悅:“累?剛才找我要錢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


 


他大概是習慣了被人順著,我的拒絕讓他有點不爽。


 


於是沒再動作,隻是冷聲道:“行,隨你。”


 


沉默了幾秒,他又突然開口:“明天跟我去一個慈善晚宴,主辦方要求帶女伴。”


 


我松了一口氣。


 


含糊應下:“知道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場晚宴上,遇到顧知晏。


 


許屹洲正和幾個商界大佬談著投資,我在餐桌旁狂炫小蛋糕。


 


“姐姐,好巧啊,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回頭一望,


 


顧知晏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姐姐睡完就跑,真是好無情啊。”


 


他穿著一襲高定西裝,襯得身姿高挑挺拔,還透著幾分矜貴疏離。


 


我壓低聲音:“你業務很廣泛啊,還拓展到這種高端場合來了。”


 


這話一出,顧知晏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業務廣泛?”他聲音帶著幾分慍怒:“你還真把我當牛郎了?”


 


我嚇的連忙捂住他的嘴,“噓!謹言慎行,我老公就在旁邊。”


 


顧知晏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黑沉沉的,翻湧著濃烈的怒意。


 


眼神SS鎖著我,

帶著近乎執拗的佔有欲,看的我莫名心慌。


 


掌心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顧知晏竟然低頭咬了我一下。


 


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我正要蹙眉教訓他,旁邊宴會廳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轉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侍應生衣服的女孩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她手裡的酒盤歪在一旁,而許屹洲的衣服已經湿了一大片。


 


彈幕瞬間刷屏:


 


【啊啊啊!女鵝終於登場了!】


 


【經典名場面,女鵝端酒撒男主一身,男主見色起意。】


 


【待會男主就要拉女鵝去玩衛生間play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愛上女鵝!】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原書女主是個跟我一樣的窮逼。


 


不同的是,她清純又倔強,

剛好戳中許屹洲的保護欲。


 


許屹洲會為了她豪擲千金,給她買奢侈品、置房產,把所有的溫柔和錢都花在她身上。


 


而等他徹底愛上女主,就會毫不猶豫地踹開我這個工具人原配,讓我淨身出戶。


 


果不其然,一向脾氣暴躁的許屹洲破天荒的沒發火。


 


反而對那女孩輕笑一聲:“沒關系,別害怕,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桑榆。”


 


女孩眨巴著烏黑的亮眸,眼眶裡還泛著淚水。


 


許屹洲湊近她,“桑榆,你弄髒了我的西裝,應該幫我去衛生間清理一下吧?”


 


眼看著兩人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我連忙悄悄跟上去。


 


沒過一會,裡面傳來低啞的喘息聲。


 


混著桑榆羞赧的輕吟:“許先生.

..別這樣,這裡是公共場合...”


 


“怕什麼?”


 


許屹洲的聲音染上了情欲,“剛才不是還說要賠我西裝?這樣賠,不是更好?”


 


緊接著是衣物摩挲的窸窣聲,曖昧的氣息順著門縫傳出。


 


我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這就是姐姐的好老公?”


 


顧知晏倚在門邊,好以整暇的看著我。


 


正愁沒地方發泄,我拉起顧知晏的手,立馬在市中心訂了一間總統套房。


 


春宵苦短,美男在側。


 


爽完後,我端起一杯紅酒。


 


“表現不錯,給你轉了五萬塊過去。”


 


顧知晏順勢摟過我,

寬肩窄腰的輪廓在床單下若隱若現。


 


他軟聲道:“五萬,姐姐倒是比上次大方了很多。”


 


我指尖劃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反正花的是許屹洲的錢,我也不心疼。


 


我不用來自己爽,也遲早要被他拿出去亂花養女人的。


 


顧知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姐姐,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