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他要跟你分手,然後跟我在一起。”
我“愣”住了。
“佳佳......你......”
“梨子,對不起。”
“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
這句話好耳熟。
“周明那邊,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吧。”
“我配不上他。”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手機,笑了。
施佳佳,
你終於親手接過了這個“福氣”。
6
宋馳那邊,我根本沒等他“分手”。
我主動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搬離了那個公寓。
施佳佳成了宋馳的新女友。
她搬進了我之前住的地方,開上了我之前開的車。
她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加速鍵。
朋友圈從路邊攤升級到了米其林。
從帆布包升級到了愛馬仕。
她和周明鬧得天翻地覆,最後當然是不了了之。
周明又來找我。
“梨子,我知道錯了。”
“我們......還能回去嗎?”
“周明,
你覺得呢?”
“施佳佳那種女人,不值得!”
“那我就值得嗎?”
“值得你拋棄一次,再回來找一次?”
“滾。”
周明灰溜溜地走了。
施佳佳很快就得意忘形了。
她開始在朋友圈裡暗戳戳地內涵我。
“有些人啊,抓不住男人,就隻會裝清高。”
“還是得看真本事。”
“下個月就要見家長了,好緊張哦,紀阿姨會喜歡我嗎?”
她艾特了我。
我沒回復。
我在等一個時機。
宋馳和施佳佳宣布訂婚了。
婚禮定在兩個月後。
施佳佳給我發來了電子請柬,極盡奢華。
“梨子,你一定要來哦。”
“你可是我的‘媒人’呢。”
“好,我一定到。”
我回復她。
然後,我打開了那個加密文件包。
我花了一周的時間。
把老K給我的所有黑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我沒有用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紀夫人那種人,看重的是“體面”。
我把重點放在了“欺騙”上。
A大偽造的學歷證書和學位證書,
高清掃描件。
大學期間四六級替考的完整證據鏈,包括槍手的轉賬記錄。
畢業論文抄襲的調色盤對比,原文作者的親筆控訴信。
在外企任職期間,竊取同事項目成果的內部郵件截圖。
還有那段最關鍵的錄音。
是我引導周明說出來的,施佳佳親口承認“周明太窮,我的目標是豪門”的錄音。
我把這一切,做成了一份精美的文件。
封面標題是:
《宋氏集團準兒媳——施佳佳女士背景調查報告》
我用一個全新的、無法追蹤的匿名郵箱。
在他們婚禮的前一天深夜。
把這份報告,發送到了紀夫人私人秘書的郵箱。
郵件標題:“關於宋馳先生未婚妻施佳佳女士的重大隱情,
事關宋氏顏面。”
發送。
施佳佳,新婚禮物,請查收。
我當然沒有去參加婚禮。
我請了年假,飛去了馬爾代夫。
婚禮當天,我在酒店的沙灘椅上,喝著雞尾酒。
我打開了手機,點開了朋友發來的婚禮直播鏈接。
婚禮現場極盡奢華,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了。
施佳佳穿著幾百萬的訂制婚紗,笑得像朵花。
宋馳也人模狗樣地站在她旁邊。
鏡頭掃過第一排的來賓。
我看到了紀夫人。
她穿著得體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當司儀讓新人交換戒指時。
鏡頭特寫給到紀夫人。
我清楚地看到,
她對著身後的秘書,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秘書立刻低下頭,快步離開了現場。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戲開場了。
婚禮儀式結束,進入晚宴環節。
直播裡,施佳佳挽著宋馳,一桌桌地敬酒。
她走到了紀夫人那一桌。
她給紀夫人敬酒:“媽,謝謝您。”
紀夫人端起酒杯,卻沒有喝。
她隻是看著施佳佳,淡淡地說:
“我們宋家的媳婦,‘體面’是最重要的。”
“希望你以後,能配得上‘宋太太’這個稱呼。”
施佳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媽,
我......”
“喝吧。”紀夫人把酒杯往前遞了遞。
施佳佳隻能尷尬地喝了。
直播到這裡就結束了。
晚上,施佳佳給我發了一張婚紗照。
照片上她美得不可方物。
配文:“梨子,我先走一步啦。你也要加油哦。”
那股得意勁,快要溢出屏幕了。
我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然後關掉了手機。
施佳佳,你想要的“福氣”,才剛剛開始。
8
蜜月,施佳佳和宋馳去了歐洲。
她的朋友圈更新得比以前更勤了。
各種奢侈品店的logo,米其林三星的擺盤,
古堡酒店的風景。
但字裡行間,開始不對勁了。
“歐洲的規矩真多啊,連吃飯用哪個叉子都有講究,好累。”
(配圖是她和宋馳在一家高級餐廳。)
一分鍾後,這條刪了。
又發了一條。
“老公真好,帶我買遍了香榭麗舍。”
(配圖是一堆購物袋。)
第二天。
“宋馳的脾氣還是那麼急,我說想去另一家店,他就生氣了。”
(配圖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自拍,眼睛有點紅。)
這條也秒刪了。
我猜,宋馳的“家暴”,已經開始了。
蜜月回來的第二天。
施佳佳約我喝下午茶。
還是那家星巴克。
她瘦了,雖然穿著名牌,但一臉憔悴。
黑眼圈很重。
“梨子,我好累。”她開口第一句就是抱怨。
“怎麼了?蜜月不開心嗎?”
“開心什麼啊!”她拔高了音調。
“宋馳就是個控制狂!這個不準,那個不讓!”
“還有他媽!紀夫人!”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變態!”
“她給我請了四個禮儀老師,學走路,學吃飯,學說話!”
“我稍微做錯一點,她就當著所有佣人的面罵我!
”
“說我‘出身低賤’,‘上不了臺面’!”
我遞過紙巾。
“佳佳,你當初不是說,有錢人脾氣都不好嗎?”
“忍忍就過去了嗎?”
施佳佳噎住了。
“梨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佳佳,你現在是宋太太了。”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
“你該知足。”
施佳佳看著我,眼神復雜。
“梨子,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
“怎麼會呢。”
“我隻是在提醒你,你當初的選擇。”
施佳佳沒話說了。
她默默地喝著咖啡,一口又一口。
“梨子,我總覺得......紀夫人好像知道我什麼事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兒媳婦,像看一個騙子。”
“你想多了吧。”我安慰她。
“可能是你壓力太大了。”
“也許吧。
”
她走了。
那個她送我的愛馬仕,我沒帶。
她也沒提。
9
矛盾升級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紀夫人開始收網了。
施佳佳被要求辭掉了工作。
紀夫人的理由是:“宋家的媳婦,不需要出去拋頭露面。”
施佳佳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宋馳給她的卡,也被紀夫人凍結了。
她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要向紀夫人報備。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梨子!紀夫人她太過分了!”
“她現在把我當犯人一樣管著!”
“我這個月買包的賬單,
她居然拿去問宋馳!”
“宋馳回來就跟我大吵一架!”
“他說我拜金!說我隻知道花錢!”
“他是不是忘了當初是怎麼追我的!”
“佳佳,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他還罵我,說我那些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不準我再聯系!”
“梨子,他是不是在說你?”
“我不知道。”
“梨子,你幫幫我,你能不能跟周明......不,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我能想什麼辦法?”
“你.
.....你不是認識宋馳嗎?你幫我跟他說說好話......”
“施佳佳,”我打斷她,“你是不是忘了,宋馳是你的丈夫,不是我的。”
“我......”
我掛了電話。
又過了幾天。
周明突然約我。
“梨子,施佳佳是不是出事了?”
“我不知道。”
“她前天來找我借錢,哭得稀裡哗啦的。”
“說宋馳打她了。”
“哦。”
“梨子!你就這個反應?
”周明很激動。
“她再怎麼說,也跟你朋友一場!”
“朋友?”我笑了。
“周明,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麼搶走你的?”
“又是怎麼把我推給宋馳這個火坑的?”
“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故意的了?”
周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周明,別再來找我了。”
“你們倆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著。”
這天晚上。
我參加了一個行業酒會。
剛進場,
就看到了紀夫人。
她被一群人簇擁著,眾星捧月。
她也看到了我。
她朝我舉了舉杯,示意我過去。
“阮小姐,久仰。”
“紀夫人,您客氣了。”
“我聽宋馳提過你。”她淡淡地說。
“他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
“宋馳過獎了。”
“可惜,”紀夫人嘆了口氣。
“他沒這個福氣。”
“宋馳現在娶的這位,也很好。”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紀夫人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阮小姐,你畢業於A大?”
“不是,我隻是普通一本。”
“哦?”紀夫人挑眉。
“我最欣賞的,就是誠實的人。”
“不像有些人,”
“拿著A大的假文憑,來糊弄我。”
“連自己母校的校訓都背不出來,真是可笑。”
我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紀夫人,失陪一下。”
“去吧。”
施佳佳,你的S期到了。
10
施佳佳被軟禁了。
她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梨子!救我!救我啊!”
“怎麼了?”
“紀夫人......那個老妖婆!她什麼都知道了!”
“她知道我學歷是假的!她知道我替考!她什麼都知道了!”
“她把那些證據摔在我臉上!”
“宋馳......宋馳他打我了!”
“他把我往S裡打!”
“他說我是個騙子!是個婊子!”
“他要跟我離婚!
”
“梨子,我好疼啊......我流了好多血......”
“你報警了嗎?”
“我沒法報警!我的手機被搶走了!我被鎖在閣樓裡!”
“這個電話是我求一個佣人偷偷借給我的!”
“梨子,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你不能不管我!”
“你快來救我!求求你!”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
“誰讓你打電話的!”
“啊——”
一聲慘叫,電話斷了。
我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手機又響了。
是短信。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梨子,我知道我錯了。”
“我當初不該搶走周明。”
“我不該把你推給宋馳。”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比我聰明,比我能幹。”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幫幫我。”
“隻要你救我出去,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我看著短信,面無表情。
又一條短信進來。
“阮梨!你別裝S!”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告的密!”
“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S!”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
我回復了兩個字:
“不幫。”
然後,我按下了拉黑鍵。
11
半個月後。
宋家和施佳佳的離婚官司,成了A市最大的笑話。
紀夫人沒有手軟。
她把那份《背景調查報告》,原封不動地交給了法官。
施佳佳以“婚姻欺詐”被起訴。
她不僅一分錢沒拿到,還被要求退還宋馳在她身上花的所有錢。
她當然還不起。
她被淨身出戶,名聲掃地。
她以前的公司也把她開除了,並且在行業內下了封S令。
她徹底完了。
周明又雙叒叕來找我了。
這次他是在我公司樓下堵我。
“梨子,你一定要這麼狠嗎?”
他一臉的道德綁架。
“狠?”
“周明,你是在跟我講道理嗎?”
“佳佳她已經夠慘了!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來找我,哭著說她走投無路了。”
“她還說......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是嗎?”
“梨子,你告訴我,是不是你?”
“是又怎麼樣?”
周明被我的坦白嚇到了。
“你......你......”
“我什麼?”
“我隻是把她做過的事,告訴了該知道的人。”
“這叫狠嗎?”
“那當初她把我推給家暴男的時候,她狠不狠?”
“她搶走你的時候,她狠不狠?”
“周明,”我走近他,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是良心發現。”
“你隻是害怕。”
“你害怕施佳佳這個一無所有的瘋女人,會回來SS纏住你。”
“你希望我能‘發發善心’,把這個麻煩接走。”
“你不是來質問我的,你是來求我的。”
周明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被我說中了。
“滾。”
“別再讓我看見你。”
“你和她,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推開他,走進公司大樓。
12
我升職了。
憑借上季度拿下的那個大項目,我成了公司最年輕的部門總監。
薪水翻了兩倍。
我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套大平層。
站在落地窗前,A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我開了一瓶82年的拉菲。
不是誰給的,是我自己買的。
手機響了。
是王哥。
“梨子,恭喜高升啊!”
“王哥,同喜同喜。”
“對了,給你說個八卦。”
“施佳佳,你那個‘閨蜜’,你猜我昨天在哪看見她了?”
“哪?”
“‘夜色’會所。”
“她現在在那當公主呢!陪酒!”
“聽說她欠了一屁股債,隻能幹這個。”
“昨天還被客人刁難,灌了一整瓶伏特加,當場洗胃去了。”
“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
“哦。”
“你就一個‘哦’?”
“不然呢?”
“行,你牛。”王哥笑了。
“對了,還有個事。”
“紀夫人那邊,託人給我帶了話。”
“說想請你吃飯。”
“替我謝謝她,吃飯就不必了。”
“我猜也是。”
“梨子,你現在可真是個狠人。”
“王哥,我隻是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
掛了電話。
門鈴響了。
是快遞。
一個巨大的箱子。
拆開,是一副畫。
是新生代藝術家陳默的真跡,我之前在拍賣會上看過,沒舍得買。
裡面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送的。
我把畫掛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紀夫人,這份“酬勞”,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13
一年後。
我休了長假,剛從北歐回來。
辦公室裡堆滿了下屬送來的禮物。
助理小陳幫我泡好咖啡。
“阮總,這是這個季度的報表。”
“放著吧。”
“對了,阮總,樓下前臺說......有個女人非要見您。”
“她說她叫施佳佳。”
“不見。”
“可是......她說她不見到您就不走,她已經在樓下坐一天了。”
“那就讓她坐著。”
“保安呢?”
“保安趕過了,她就坐在馬路對面哭,影響不太好......”
我皺眉。
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
馬路對面,一個女人坐在花壇上,頭發枯黃,身材臃腫。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的樣子。
“行了,讓她上來吧。”
五分鍾後,施佳佳站在我辦公室門口。
她不敢進來。
“有事?”我沒抬頭。
她“撲通”一聲跪下了。
“梨子!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放過我吧!”
“我不是人!我當初豬狗不如!”
“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求你跟那些會所打個招呼,別再折磨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扇自己耳光。
“啪啪”作響。
“施佳佳,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折磨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貪婪,是你自己的虛榮,是你自己的惡毒。”
“跟我有什麼關系?”
“是你!就是你!”她突然面目猙獰地撲過來。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小陳和保安衝進來,把她架住。
“阮梨!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不得好S!”
她被拖了出去,咒罵聲在走廊裡回蕩。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袖口。
“小陳,把地毯換了。”
“好的,阮總。”
我回到辦公桌前。
電腦屏幕上,是我下一階段的工作計劃。
去歐洲開分公司。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的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有點睜不開。
我拉上了百葉窗。
新的戰鬥,又要開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