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著謝耀州東山再起,功成名就之際,他將我送上了合作方的床。


 


他的父母痛斥他:“這些年小婉陪著你東奔西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你讓她一個女人,如何從虎狼窩裡脫身?”


 


謝耀州不以為意:“媽,你別小看小婉,她長袖善舞一定可以完美脫身的。”


 


“還有,我馬上要跟許氏的千金訂婚了。我跟小婉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怕玥玥生氣。”


 


謝母暗自垂淚:“耀州,你趕快收手吧,晚了,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謝耀州冷笑:“後悔?我為什麼要後悔?曲曉婉都被我睡爛了,整個圈子誰不知道,除了我,

她還能找誰?”


 


我心如S灰,順手將他的禮物扔進垃圾桶轉身就走。


 


後來,謝耀州拿著鑽戒在我門前長跪不起,求我念在往日的情誼,再愛他一次。


 


…...


 


從謝家出來,寒風陣陣,我止不住打顫。


 


謝耀州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沒有接。


 


他也沒有再打,隻是在微信上發了一個問號給我。


 


換作往常,我一定會給他發一大段小作文解釋。


 


可如今,我隻覺得疲憊不堪。


 


追在他身後十年,陪他從窮困潦倒到如今功成名就。


 


我以為我們會像所有童話的結局一樣,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他是要結婚了,可新娘不是我。


 


甚至為了甩掉我,

他不惜親手把我送上合作商的床。


 


我心如刀割,無助的蜷縮在駕駛座上泣不成聲。


 


第二天剛到公司,就聽到助理說謝耀州找我。


 


我呆了半秒,轉身走向他的辦公室。


 


見到我,謝耀州眉頭緊蹙:“昨晚你為什麼沒有來?”


 


“你知道嗎?因為你,我被我媽數落了一晚上!”


 


他的話了藏著一絲親昵,從前總讓我欲罷不能。


 


我以為,他對我多少也有些情誼的,可惜,隻是我自作多情。


 


“不好意思,我忘了。”


 


謝耀州抬眸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小婉,你在鬧什麼?”


 


“公司資金緊缺,聯姻勢在必行,

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會懂我的苦心。”


 


苦心?


 


我怎麼感覺他樂在其中?


 


這些天,我沒少看見謝耀州跟許玥玥的花邊新聞。


 


什麼謝總豪擲千金,隻為美人一笑。


 


什麼謝總深夜橫跨半個省,為未婚妻買宵夜。


 


我以為是媒體博風捉影,沒想到小醜竟然是我自己。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嘲諷,謝耀州語氣軟了三分。


 


“小婉,我跟玥玥隻是權宜之計,但無論怎樣,我們的情誼永遠不變。”


 


我對上他的目光,暗自攥緊拳。


 


“那周末的酒局,我可以不去嗎?”


 


謝耀州以為我這是妥協了,心情大好。


 


“小婉,

李總點名要你出席,你不去總歸不太好。”


 


“這樣,到時候你就去露個臉,屆時我安排人接你先走。”


 


那就是不能了。


 


我看著眼前自己愛了數十年的男人,徹底S心了。


 


“知道了。”


 


謝耀州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禮盒遞到我面前,那是一條價值不菲的寶石手串。


 


“這個給你。”


 


他總是這樣,打完巴掌給我顆糖,從前我最吃他這套。


 


如今,我隻覺得難堪。


 


他的行為,跟逗狗有什麼區別?


 


我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接過串隨手收進包裡。


 


“謝謝。”


 


謝耀州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畢竟,以往我對他隨手給的東西,總是愛不釋手,可今天的我一反常態,意外的冷淡。


 


他來不及多想,目光就被被推門而入的人吸引。


 


許玥玥像一隻蹁跹的花蝴蝶,傍若無人的撲進他懷裡,抱著謝耀州的脖頸撒嬌。


 


“耀州,你有沒有想我啊。”


 


謝耀州眉開眼笑,眼底的寵溺藏也藏不住。


 


“想,當然想。”


 


盡管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可真看到這一幕,我的心還是不可抑制的刺痛。


 


我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道:“謝總,那我就先出去了。”


 


許玥玥這才發現我的存在,羞澀的從謝耀州懷裡鑽出來,指著我好奇道:“這位是?”


 


謝耀州把玩著她的手指,

漫不經心道:“她是曲婉,我的.......助理。”


 


助理?


 


短短兩個字,掩埋了我近十年的熱戀。


 


我強壓下眼角的淚意,顫聲道:“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話畢,我等不及兩人的回應,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許玥玥欽羨的聲音:“我要是能跟曲助理一樣優秀,就好了。”


 


謝耀州不以為意:“她有什麼好,不及你萬分之一。”


 


我的心猶如萬箭穿心,痛得窒息。


 


逃一般的鑽進洗手間,我反鎖上門抱著膝蓋淚如雨下。


 


洗了把臉,整理好心情走出洗手間。


 


沒想到,意外的跟許玥玥碰個正著。


 


許玥玥猶豫著,遞了一塊手帕給我。


 


“曲助理,你還好嗎?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對上她單純的眉眼,我呆了一秒,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謝謝,我沒事。”


 


許玥玥眉眼彎彎:“要注意身體哦?拜拜。”


 


我好像理解,謝耀州為什麼會喜歡她了。


 


我攥緊手帕,滿心酸澀。


 


“拜拜。”


 


目送許玥玥離開,謝耀州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拽著我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我拉到無人角落。


 


“你找玥玥做什麼?曲婉,我警告你,別搞小動作!”


 


“你要是安分守己,

我還能讓你繼續呆在我身邊,否則,你別怪我無情。”


 


我心口透風,覺得無比難堪。


 


“謝總,誤會了。您未婚妻隻是好心借手帕給我。”


 


察覺我的疏離,謝耀州心虛道:“婉婉,我......”


 


我懶得聽他的陳詞濫調,索性打斷他:“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第一次被我下面子,謝耀州臉色有些慍怒。


 


他冷著臉,等著我像從前一樣哄他。


 


可惜,我心力交瘁,早沒了往日的心力。


 


“既然要避嫌,那我們以後還是少接觸吧。”


 


謝耀州臉更黑了:“曲婉,你什麼意思?”


 


我垂眸:“你已經有未婚妻了,

就好好對人家。”


 


謝耀州不爽到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自嘲一笑,也是,是我自討沒趣。


 


謝耀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他拉住我的手,柔聲道:“婉婉,我們還是可以像從前一樣。”


 


我錯愕的望向他,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無恥的話,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謝耀州以為我默認了,湊上來想吻我。


 


我一臉嫌惡,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謝耀州,你真讓我惡心!”


 


謝耀州口不擇言:“我惡心?你當初爬我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惡心!”


 


我臉色煞白,羞愧難當。


 


話一出口謝耀州就後悔了,

他猶豫著想上前抱我。


 


我憤恨的推開他,嘶吼道:“滾開!”


 


謝耀州臉色鐵青:“好啊!曲婉,我警告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別到時候,又像條哈巴狗似的求我 。”


 


話畢,他轉頭就走,泄憤似的將門甩的震天響。


 


自那天不歡而散後,我就主動避開任何可能跟他單獨碰面的機會。


 


看出我的意圖,謝耀州看我的眼神都帶著S意。


 


之後,他像是要證明什麼思的,高調的帶著許玥玥出雙入對,大秀恩愛。


 


我視若無睹,專心做事。


 


轉眼,就到了周六的商務晚宴。


 


像是怕被我放鴿子,謝耀州特意讓司機來接我。


 


我上車的時候,才發現謝耀州也在。


 


我愣了一秒,

找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


 


隻是車上空間有限,無論我在怎麼努力,也還是避免不了跟謝耀州有接觸。


 


謝耀州破天荒的主動找我說話:“還生氣呢?真打算跟我老S不相往來?”


 


我敷衍的笑了笑,官方道:“哪能啊,我還靠謝總發工資呢。”


 


謝耀州一臉陰沉,盯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我偏頭望向窗外,裝作沒有看出他的異常。


 


一進包廂,謝耀州就特意把我安排在李總身邊。


 


大夫便便的李總樂不可支,色眯眯的看著我,恨不得把我當場生吞活剝了。


 


我忍著惡心,禮數周到的跟他笑了笑。


 


李總下流道:“曲助理真是國色天香,這一笑我腿都軟了。”


 


謝耀州惡趣味道:“那正好,

今晚就讓曲助理陪你好好喝幾杯!”


 


酒過三巡,李總的手腳開始不幹淨了。


 


直到他試探的把手伸到我腿上,我徹底坐不住了。


 


我騰的一下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磨磨蹭蹭的上完洗手,我回到包廂,拿起包辭行。


 


“不好意思,我有點私事,就先走了。”


 


李總不悅道:“那怎麼行,謝總可是指名要你陪我的。”


 


我敷衍道:“改天吧,今晚我真有事。”


 


謝耀州望向我,不容拒絕道:“曲助理,在坐一會,結束了一起走。”


 


我一臉歉意:“不好意思,謝總,

我有點私事急著回去處理。”


 


謝耀州不高興的沉下臉,氣憤一時有些尷尬。


 


李總見狀不懷好意道:“這樣吧,曲秘書你把這杯酒喝了,在坐十分鍾我們一起結束。”


 


其他人聞言紛紛幫腔挽留我,再三保證十分鍾後就走。


 


我猶豫了一會,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氣氛再次熱絡,我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手機,祈禱時間走的再快一些。


 


不知怎麼的,我莫名感覺一股燥熱,且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我望向自己的酒杯,卻不小心對上李總油膩的眼神。


 


我心口一沉,暗道不妙。


 


好在酒局如約的結束了,我立馬起身迫切的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總拉著我不放,說要順路送我。


 


我看見他眼底的貪婪,堅定的決絕他。


 


恰好許玥玥來接謝耀州,我躲開李總的狼爪,叫住她。


 


“許小姐,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許玥玥剛想點頭,卻被謝耀州攔下。


 


“我們要去約會,你跟著幹什麼!”


 


體內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襲來,我冷汗淋漓,無助的望向他。


 


謝耀州直接無視我,攬著許玥玥的肩膀不容分說的將她帶走。


 


我臉上血色盡失,強忍著不適快步朝包廂外走去。


 


李總再次拉住我:“曲助理,別急著走啊,我們換個地方,再喝兩杯嘛。”


 


我渾身緊繃,戒備的看著他:“你對我做了什麼?”


 


四下無人李總不裝了,

用手比劃著一點點的姿勢。


 


“也沒什麼,隻是給你的酒下了一點藥。”


 


我故作鎮定道:“你這樣,是要跟我星耀科技為敵嗎?”


 


李總不屑一顧:“你少框我,謝總說了,隻要我籤下合約,你隨我處置。”


 


我渾身發冷,再一次替自己的十年不值得。


 


李總迫不及待的伸出魔抓,我咬牙抓起邊上的啤酒瓶猛的砸他的頭。


 


趁他倒地不起,我打開包廂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李總緩過勁,頂著受傷的頭緊追不舍。


 


“臭三八,讓我抓到你,要你好看!”


 


我慌不擇路,拼盡全力狂奔。


 


我心急如焚,猛地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求生的本能促使我SS的抓住那人的衣襟,哀求道:“救救我!”


 


李總追了上來:“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喝醉了,我這就帶她走。”


 


說著,他上前一步,企圖把我拉走。


 


我驚恐的搖頭:“我不認識他!”


 


一隻有力的手,堅定的攬住我的腰。


 


我聽到那人說:“別怕。”


 


李總失了耐心,囂張道:“年輕人,我勸你別多管闲事,否則怎麼S的都不知道。”


 


那人絲毫不慫 :“再不走,我報警了。”


 


李總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賭,隻能不甘心的離開。


 


我意識模糊,

不停的往陌生男人懷裡鑽。


 


男人意外的是個正人君子,任我撩撥依舊坐懷不亂。


 


我頭腦一熱,勾著他的脖子豪氣道:“幫我,價錢隨你開。”


 


男人意味不明:“我不亂搞男女關系。”


 


我從善如流:“那我們就交往,介紹一下我叫曲婉。”


 


男人挑眉:“你確定不會後悔?”


 


我吻上他的唇:“當然。”


 


第二天,我是被自己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謝耀州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


 


“你在哪?”


 


我毫無防備道:“睡覺。”


 


謝耀州啞然,

在我猶豫著要掛電話的時候。


 


他說:“昨晚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你安心休息,我下午去找你。”


 


思緒回籠,我瞬間清醒了。


 


想到昨晚的遭遇,我氣的咬牙切齒。


 


一隻手霸道的把我攬進懷裡,手的主人不悅道:“好吵。”


 


謝耀州方寸大亂:“你跟誰在一起?”


 


“曲婉,回答我,你跟哪個野男人在一起!”


 


我還來不及做出回應,手機就被人霸道的抽走,利落的掛斷。


 


“乖,再睡會。”


 


男人聲音沙啞,我耳朵痒痒的,也就沒有堅持。


 


再次睜眼,已經是日曬三竿。


 


小心翼翼的撥開纏在腰上的手,我輕手輕腳的溜下床。


 


做賊一樣的穿好衣服,我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放在床頭,落荒而逃。


 


打車回到自己的公寓,卻看見謝耀州站在我家樓下。


 


他腳邊一堆煙頭,顯然等了很久。


 


見到我,他雙眼猩紅:“你去哪了!”


 


我平靜道:“你不都知道了嗎?何必明知故問。”


 


謝耀州一臉難以置信:“曲婉,你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


 


我嘲諷道:“裝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謝耀州紅著眼睛解釋道:“我回去找你了,我問了服務員......”


 


我懶得聽他狡辯,直徑越過他上樓。


 


“我很累,有什麼改天說。”


 


洗完澡,我窩在沙發上,果斷的提交了離職申請。


 


謝耀州的電話立馬打了進來,我果斷掛斷。


 


見我不接,他就不停的發消息給我。


 


我不厭其煩,索性把手機丟進魚缸,自此世界清淨了。


 


害怕夜長夢多,我利落的整理好行李,連夜搬家。


 


夢醒了,我該回家了。


 


再次見到謝耀州,是在薛家的晚宴上。


 


我穿著合身的晚禮服,剛步入會場,就被人從身後拉住。


 


我回頭,對上謝耀州猩紅的雙眼。


 


他SS攥著我的手腕:“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找瘋了!”


 


我冷冷的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放手。”


 


謝耀州眼底閃過一絲執拗:“我不放!”


 


我也不慣著他,直接示意不遠處的保鏢上前撵人。


 


謝耀州奮力掙扎:“曲婉,你到底是誰?”


 


我剛要回他,卻聽到我爸舉著話筒高聲道:“現在,由我隆重的給各位介紹一下,我愛女--曲婉。”


 


一束光打到我身上,我從容的屈膝,得體的揮手示意。


 


現場一片哗然,贊美聲不絕於耳。


 


“不愧是首富的女兒,這儀態氣質堪稱千金典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