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林小姐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出去亂搞,做出讓別的女人懷上我孩子的這種事來。”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去結扎。”
聽到結扎二字,我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說不用。
看著粱羨真誠的眼睛,我點了點頭:
“我同意和梁先生聯姻。”
話說到一半,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而且,我確實也想養一個孩子。”
我和粱羨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爸爸聽到我願意和粱羨聯姻,很快安排了我和粱羨的婚禮。
婚禮安排在了一個月後,結婚前夕,
我的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
昔日天才畫家江淮遭受打擊,患上了無法直視紅色的病症,宣布自此後封筆。
我的手在屏幕上停頓瞬間,隨後將這條新聞劃走,既然要和過去告別,那就沒必要再看任何關於從前的消息。
6
江淮看不了紅色的病症,是在輸血室留下的。
當時的輸血室,亂糟糟一團,裡面的血跡鮮紅的直接刻進了他的大腦深處。
他很清楚,那是我的血。
昏暗的房間裡,江淮蜷縮在地上,周圍散落著他曾經最珍貴的畫筆。
“是我,是我害S了雅瓊……”
“還有我的孩子……”
這一個月以來,
他難以入眠,一閉上眼睛,便全是輸血室滿是鮮血的場景。
他不相信我已經S了,一遍遍的打電話質問醫院:
“隻是抽了一點血,她怎麼會S?”
醫院的工作人員一開始還可憐他,安慰他讓他節哀,可後面他一遍遍的打電話,工作人員的耐心被消磨幹淨了,便冷聲告訴他:
“江淮先生,您的妻子已經去世了,她本身就在保胎,又被抽了太多血,掙扎間引發了血崩,希望您不要再因為這件事情再來打擾我們工作。”
電話被工作人員直接掛斷。
江淮崩潰的將手機摔到地上。
這時,徐寶寶推門而入,她手上端著一盤削好皮切塊的蘋果。
“江淮哥哥,你又很久沒吃東西了,我削了蘋果,
你先吃一點吧。”
徐寶寶蹲下身子,把精心削好的蘋果塊捧到江淮面前。
江淮睜開眼睛,看著徐寶寶那張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臉眼神迷離起來。
“江淮哥哥,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你吃一點東西吧,你不吃東西我心疼。”
徐寶寶將一塊蘋果送到江淮嘴邊,江淮張開嘴,卻在看到徐寶寶手指尖的創可貼時候渾身一僵。
他眼神恢復清明,猛地坐起來抓住了徐寶寶那隻受傷的手指:
“你的手指怎麼了?”
徐寶寶看江淮這麼關心自己,嬌滴滴撒嬌道:
“剛剛給你削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但是你別擔心,已經快好了。
”
江淮SS的盯著她:
“已經快好了?”
“你不是有凝血功能障礙嗎?”
“這個傷口會這麼輕易的愈合?”
聽到江淮這般咬牙切齒的質問,徐寶寶瞬間臉色慘白。
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給自己設了這個凝血功能障礙的人設。
江淮顯然反應過來了:
“你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凝血功能障礙對不對!”
“是你,是你害S了雅瓊!是你!”
“你居然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害S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江淮抓住徐寶寶的脖子,
用力的掐在她的脖子上。
徐寶寶掙扎著: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會S……”
“江淮哥哥……江淮哥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這張臉,隻有我和雅瓊姐像,對不對……”
江淮逐漸松開手,他痛苦的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徐寶寶掙脫開江淮後,面色慘白的迅速往外退去,逃似的往外面跑去。
可下一秒,江淮的保鏢出現,直接綁著她回了江家別墅。
7
徐寶寶被丟進江家別墅的地下室。
江淮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你以為你這張臉和她長得像,
就能讓我原諒你嗎?”
“你傷害雅瓊的帳,我要一點點的給你清算。”
“你讓雅瓊流的血,我要一點點的讓你還回來!”
江淮說著,拿出一把美術刀。
他掐著徐寶寶的胳膊,在徐寶寶的胳膊劃下一刀,美術刀刀鋒鋒利,瞬間見血。
看著猩紅的血液流出,江淮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又想起那天,看不見我的人,隻見輸血室滿地的鮮血。
“江淮,你怎麼能是這麼對我!”
徐寶寶大聲尖叫。
她想要掙扎,可男女力量懸殊,又何況是正在發瘋狀態的江淮。
我和粱羨結婚後,慢慢接手了爸爸的公司,
粱羨哥哥留下來的孩子,
小名叫爾爾。
每天回家,我都能看到粱羨在陪爾爾玩鬧,陽光照耀在這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上,我逐漸感覺到一種名為幸福的情緒。
時間逐漸將江淮對我的傷害淡化。
爾爾六歲的時候,考慮到他還有幾個月就要入學,所以我和粱羨決定,休個長假,然後帶爾爾進行一次全球旅行。
第一站,我們來到法國。
酒店旁邊正好有一個畫廊,正在舉辦一個畫展。
我帶著爾爾買了畫展的票,在一幅畫前,爾爾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問我:
“媽媽,這畫上的人,怎麼有點像你?”
我抬頭,落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向日葵林,一個身穿紅裙的少女,正站在向日葵中間,如同太陽般綻放。
我愣在原地,因為爾爾說的沒錯,
這幅畫上的人,確實是我。
這幅畫,就是江淮曾經為了給我舉辦婚禮,賣出去的那副畫。
沒想到輾轉反側這幅畫居然到了這裡。
我抱起爾爾,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幅畫現在的主人是誰?麻煩你幫我聯系一下,我是這幅畫的原作者,我已經找了這幅畫六年,不管怎麼樣,不管多少錢,我都要把它買回來,麻煩你……”
江淮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蹲在這幅畫下,正在哄著爾爾的我。
江淮在這一刻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因為這個背影實在是太像我了。
他不可置信的叫出聲:“雅瓊……”
我下意識的回頭,
和一雙微紅的眼睛四目相對。
和六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畫家不同,今天的江淮滿身疲憊,仿佛被吸幹了所有的精氣,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頹廢之氣。
江淮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爾爾的身上。
“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眼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雅瓊,你還孩子都活著,真的太好了!”
他說著直接過來想抱我,卻被我直接躲過,我牽著爾爾後退,露出一個疏離而陌生的笑來:
“這位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8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認錯人!”
江淮強硬的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這些年,
我都是怎麼過的嗎?”
“我在永無止盡的悔恨中一遍遍的懲罰我自己,我甚至連畫筆都拿不起來了,因為我根本看不得紅色的顏料。”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雅瓊,你不能裝不認識我,也不能讓我們的孩子不認我。”
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淚來,落到我的手背上。
滾燙的有些嚇人。
這時,粱羨從旁邊過來,直接一把推開了江淮:
“這位先生,你要對我的妻子和孩子做什麼?”
聽到粱羨對我和爾爾的稱呼。
江淮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
“這是什麼意思?你帶著我們的孩子另嫁他人對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江淮崩潰的望著我,
他癲狂的狀態嚇哭了爾爾,爾爾縮到我的懷抱裡,我忍無可忍的望向江淮:
“夠了,你口中的林雅瓊已經被你害S了,還有那個孩子,也S在了你逼著我讓我給徐寶寶鮮血的那天。”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爾爾不是你的孩子。”
“如果你還想維持一些我們之間的體面,我希望你別跟過來。”
說完這話,我示意粱羨抱起爾爾。
隨後牽起粱羨的手大步離開。
身後的江淮看著這一幕,雙眼猩紅攥緊了拳。
回到酒店後,我安慰了一下剛哭過的爾爾,看著爾爾睡著後,我才松了一口氣。
粱羨好好安慰了我一番。
看著他,我心中的那種不安,逐漸消失平復下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淮就坐在我們一家三口的後面。
見我們吃完飯快走的時候,江淮出現擋在了我面前。
“雅瓊,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好不好?看了這個東西,你肯定會原諒我的。”
江淮掏出手機,將手機懟到了我面前來。
我看清了手機上的畫面。
是徐寶寶,徐寶寶一直被江淮關在地下室。
江淮養著她,可卻將她牢牢捆住地下室的床上。
“她當年害你懷孕還要給她輸血,所以我把她關在地下室,反復的讓她流血……”
“等她的傷口好後,我又割開……”
“雅瓊,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你報仇,我懲罰了這個賤人,我再也不會跟這個賤人有任何關系,我當初和她一起也是因為你懷孕,而她又長得很像你,我隻是為了靈感,如果她的臉沒有和你又七分相似的話,我也不會找她。”
“雅瓊,我是真的愛你,一直愛你,一直一直愛你……”
照片上的畫面和江淮說的話,讓我不由幹嘔出聲。
粱羨一把將他推開,擋在我的面前:
“你夠了,現在你知道說愛了,當初你逼著她懷著孕給別的女人輸血時怎麼不說愛了?當吹你為了警告她,把她給你做模特時的照片公開發出來的時候,怎麼不說愛了?現在她和我在一起,幸福的過了六年,本來生活足夠幸福的時候,你突然跳出來說你愛她?”
“江淮,
你的愛,真是隨意啊!”
9
“你算什麼東西,雅瓊是我的愛人,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有什麼資格和我爭?”
江淮瞪著粱羨,粱羨冷笑一聲:
“你在做什麼夢?爾爾是我哥哥的孩子,你以為他是你的孩子嗎?你的孩子被你自己害S了,而且你還害的雅瓊失去了生育的機會,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她?她的風風雨雨都是你給她帶來的!”
“你說什麼?這不是我的孩子?”
江淮踉跄的後退一步,眼睛SS的盯在爾爾身上,半晌後,他絕望的望向我:
“那我的孩子呢?雅瓊我們的孩子呢?”
我從粱羨身後走出來:
“你好意思問這些話嗎?
我們的孩子?”
“我本來都下定決心留下那個可憐的孩子,大不了我帶著孩子離開,我保胎了兩天,你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句關心,可見到我的那一刻,你卻讓我給你的徐寶寶輸血。”
我風輕雲淡的笑了笑:“江淮,我本來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在見面,可現在既然見面了,我就要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如果你真的想我好的話,那請你永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粱羨攬住我的腰,冷笑:
“聽見了嗎?我妻子說她現在和我過得很幸福,還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
“她不是你妻子!”
江淮突然怒吼一聲,不由分說的往粱羨臉上打來。
可他太虛弱了,
粱羨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往一邊甩去。
江淮狼狽的望著我:
“林雅瓊,你和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不能輕易的把我丟下,你那麼愛我,我不相信你會輕易的把我放下,雅瓊,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了!”
我沒有理他,抱起爾爾轉身離開。
他還想追上來,但粱羨對著他揮了揮拳頭。
一直到回到香港,江淮都沒再出現。
直到爾爾上了小學,我突然發現,爾爾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許多我沒見過的玩具回家。
直到一次我下班早,接他放學,才發現江淮給爾爾帶了玩具。
我知道他是還沒有S心,覺得爾爾是他的孩子。
於是下車,直接扯住江淮的胳膊。
江淮見到我,臉上迸發出一絲驚喜。
我冷眼看向他:“你是不是還覺得爾爾是你的孩子?今天我就帶你去驗驗,看看爾爾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說完,我不由分說的拉著江淮上了我的車。
結果出來後,看著鑑定書上明晃晃寫著:“沒有親緣關系”六個大字,江淮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我丟下這句話後,直接離開。
江淮在醫院的座椅上坐了一晚。
第二天,他便坐飛機回了內地。
可他不知道,他飛機剛落地,便被警察逮捕了。
他囚禁N待徐寶寶的事情,我已經報警了。
沒幾天後,曾經的天才畫家江淮成為監下囚的事情便被爆了出來。
徐寶寶被救了出來,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膚。
她已經被折磨到精神崩潰,不管是誰靠近她,她都會瘋狂抓狂後退。
因為這件事情,江淮被判處無期徒刑。
我刷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給爾爾做飯,金黃的雞蛋在鍋中翻了個面。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對著樓上大喊:
“粱羨,帶爾爾下來吃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