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怔住,他難道知道我是被打暈的?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他終於看向我:“你母親說你不小心摔倒暈過去,我已經讓醫生處理過,隻是皮外傷。”
我沉默著,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突然伸手捧起我的臉:“怎麼了?”
我害怕他的靠近,躲開往旁邊挪了挪:“沒怎麼……你要帶我去哪裡?”
他眼底掠過一抹受傷:
“你一直都這麼怕我麼?”
他的語氣很奇怪,沒有前世被拒絕時的偏執、瘋狂和暴躁,隻有黯然的憂傷。
而且我發現,前世這個時間段,他的中文並沒有這麼好。
不安在我胸腔裡擴大,
加上後腦勺的疼痛,讓我心煩意亂。
“我想,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次。”
聽到納澤爾的話,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我內心的勇氣,終於突破了閘口。
一般他想跟我開誠布公的時候,就是已經知道我對他有所隱瞞了,不管是不是這件事,亦或者其他的,至少他給機會就代表留有餘地。
我定了定神:“我要是告訴你,我不是崔瑩瑩呢?”
他突然笑了,不是前世我熟悉的那種嗜血陰暗的笑,意外的春風和煦:“還有呢?”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他:“我和她是雙胞胎,她想逃走,所以把我打暈代替她,你現在回去逮她還來得及。”
笑聲突然放大,骨節分明的大手撐著光潔的額頭,
像是停不下來。
我有些懵:“你笑什麼?我沒有騙你!我是崔夢!”
“我知道。”
這是納澤爾笑完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盡管隻有三個字,還是在我心底激起了千層浪。
他伸手將呆愣的我攬入懷中:“我一直都知道,從前,現在,都是你。”
從前……現在……
之前不確定的事,終於有了答案。
這輩子,納澤爾也重生了。
我一把推開他:“你也回來了?!”
他微微皺眉,表示對我動作的抗議:“別這麼反感我好麼?我是為你而來,
我們,重新開始。”
他眼中沒有極端的瘋狂,隻剩下濃烈的痴戀。
這是陌生的他,是我曾經所不了解的。
從前那個他,隻要我妄圖脫離他的掌控,就會發瘋不斷的當著我的面S人,然後當著滿地屍體的面,折騰得我幾天下不了床,甚至我因此大出血進過醫院。
他的面孔總在我溫順時的溫柔和反抗時的暴戾之間切換,他喜歡看我在床上絕對臣服的樣子,在那方面,對我來說是絕對的要命。
我受不了他的殘暴,也受不了他的折磨,正準備自S的時候,崔瑩瑩搶先一步S了我。
可現在……
既然已經這樣了,我有了種認命的感覺。
我平靜的問他:“既然知道崔瑩瑩不是我,你為什麼還要帶她走?
”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厲色:“因為她上輩子S了你。”
我頓時恍然,怪不得崔瑩瑩渾身是傷,他是故意的……在幫我報復,隻是前世慣於S人的他,這次用了別的方式。
我還沒說話,他又急忙道:“我沒和她舉行婚禮,也沒碰她,我認定一個人,就是永遠,不管哪輩子。”
我剛才心裡想的不是這個:“上輩子崔瑩瑩是你S的?那她重生這輩子還敢跟你走?你又是怎麼S的?”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又沒敢碰我:“她S了你,還敢冒充你想和我睡覺,被我發現了,你可沒那麼主動,她和你太像了,我下不了手,讓人解決了她,到S她都不知道是我幹的。
這輩子我決定不會再S人,
但我有的是法子讓她後悔。至於我……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是啊,刀口舔血的他,除了他自己,還有誰能置他於S地?
我很震撼,這個瘋子,他竟然會殉情。
內心驟然豁開了一道口子,被不明的情緒填滿。
他再抱我的時候,我沒有再抗拒。
我敢肯定,這次來到這個國度,他就是衝我來的。
我說:“納澤爾,既然不肯放過我,那我們,就繼續不S不休吧。”
他笑:“這次,我們都不S,給我一次機會,愛我好嗎?”
納澤爾要在國內跟我舉行婚禮,聲勢浩大,請了各路名流,耗資數億。
這個消息傳到崔瑩瑩耳裡,她不可置信的給我打來電話:“我等了四年都沒等到的婚禮,
他居然給你了?!你隻是運氣好吧?你到底用的什麼招數哄男人?”
即便是她要逃離的男人,她也會嫉妒。
人的劣根性,是摘不掉的。
我冷笑:“要不新娘你來當?”
我這話一出,身邊的納澤爾不滿的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像隻委屈的大狼狗:“我不要別人 ,隻要你。”
他聲音很小,隻有我能聽見。
崔瑩瑩雖然嫉妒,但是腦子並沒有不好使:“哼,誰稀罕啊?不就是一場婚禮麼?你的苦日子還在後頭,走著瞧吧!”
說完她就掛斷了。
我無謂的笑笑,低頭看著在我懷裡作妖的男人。
前世我怎麼就不知道馴服這回事呢?
我對他即恐懼又痛恨,
原來被馴服之後,他也能做正常人。
婚禮那天,我按照流程請了父母家人到場。
明面上是我跟納澤爾坦白了還有個姐妹,正好他們也想來見見世面,所以巴巴的到場了。
婚禮舉行得很順利,納澤爾親手給我戴上價值上億的全美方鑽戒指時,我分明看到了崔瑩瑩那雙怨毒的眼SS盯著我。
沒關系,現在,納澤爾是我最鋒利的武器,我誰也不怕。
婚禮結束,我不喜歡去跟旁人打交道,剩下的事兒就交給納澤爾了。
回到休息室,我剛要睡著,突然感覺一雙手在我身上遊移。
起初我以為是納澤爾,摁住那雙手:“別鬧,我想睡會兒,今天起太早了。”
可是,手裡的感覺不對,納澤爾的手是修長型美的,這雙手肥厚又油膩。
我猛地睜開眼,
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豬臉。
我想叫人 ,被SS捂住嘴。
男人壓在我身上狂笑:“別掙扎,很快就好了,你也會快活的。”
我拼了命的反抗,他一時也沒能得手,氣急敗壞之下,狠狠打了我幾巴掌。
我臉頰迅速紅腫起來,鼻血也順著臉頰流淌,妝都花了。
僵持不下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崔瑩瑩的聲音:“妹妹應該沒睡著吧?我等不及讓她看我送她的驚喜了呢。”
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
我身上的肥胖男人抹了把嘴提著褲子爬到一邊:“是她主動的,可不關我的事!”
崔瑩瑩帶頭尖叫:“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妹夫?!
”
爸媽也跟著罵我敗壞門風,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不知情的看客更是議論紛紛。
我看到納澤爾攥緊了雙手,雙眸赤紅,這是他震怒想S人的前兆。
崔瑩瑩衝上前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你太過分了!丟人現眼!”
說完,她用隻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你還真能拖,底褲都沒掉,算你運氣好,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所有人都看到了,發沒發生根本不重要。”
看著她眼底的得意和幸災樂禍,我知道,今天的事跟她逃不開關系。
是她故意找人想欺負我,再掐點帶著人來撞破。
隻是沒想到我能撐這麼久。
我知道這輩子納澤爾變了許多,但這種事的話……他還是無法忍受的吧?
我閉上眼,做好了S的準備。
可是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我抬眼,看見那隻欺負我的肥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吐血不止。
崔瑩瑩這四年見識過納澤爾更惡劣的手段,根本沒覺得害怕,反而期待下一個輪到我,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看著朝我走來的納澤爾,我克制著害怕,緊握雙手,甚至閉上了眼。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是崔瑩瑩的慘叫響了起來。
我一睜眼就看到崔瑩瑩被生生掰折了手指。
納澤爾狠厲的睨著她:“誰允許你動她的?!”
爸媽急忙上前求情:“她也是一時情急為你抱不平才動手的,她們是姐妹啊……”
“姐妹?
”納澤爾冷笑了一聲,把崔瑩瑩甩到爸媽身上:“如果她真把夢夢當妹妹,就不會搞出今天的事來了。”
崔瑩瑩震驚於納澤爾這麼快看出了端倪,但更讓她震驚的是,納澤爾知道我不是她。
他們以為,我隻坦白了有個姐妹的事,還用著崔瑩瑩的身份。
聽到納澤爾叫我的名字,她才意識到,我早就什麼都說了。
她捂著斷指站起身質問納澤爾:“你知道她不是我?那你為什麼還辦婚禮?你難道不應該生氣發瘋?”
納澤爾將我打橫抱起來,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我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你,她就是她,是你代替不了的。”
走之前,納澤爾讓手底下的人遣散賓客,把那個欺辱我的人和我爸媽還有崔瑩瑩都控制了起來。
他帶我去醫院檢查了一番,確認我隻是有點外傷,他明顯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不會再隨便S人了,你說怎麼處置他們,就怎麼處置。”
我靜靜的看著他,開始重新審視他這個人。
原本我都做好了這輩子跟他不S不休的打算,可他改變得太徹底了。
以前隻要別的男人看我一眼,他都會挖了對方的眼睛,我看了別的男人,他就不分晝夜折磨我,逼著我不停的說,以後隻看他一個人,不管我再疲倦,他都不許我閉眼……
今天的事,換做以前,他會S了在場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再將那頭豬凌遲,然後把我折磨得剩下半條命。
可現在,他沒有對我發瘋。
見我不說話,他虔誠的在我跟前蹲下身,
揚起那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將我的手放到他臉頰上:“寶寶怎麼了?是不是我今天太兇了?可我實在沒忍住……對不起,下次我注意。”
我跳下床,撲進他懷裡,他猝不及防被我撲倒在地。
“納澤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三天後,我才去見崔瑩瑩和我爸媽。
他們被關在豪宅的地下室,我讓納澤爾等在門口,是一個人進去的。
那個欺辱我的男人見到我就開始跪地求饒:“都是崔瑩瑩那個賤人花錢僱我去找你的,休息室的鑰匙也是她給我的!”
看來這三天他挨了不少打,鼻青臉腫的,更臃腫了,也老實了。
崔瑩瑩罵他:“你放屁!沒有的事,
你少滿嘴噴糞!”
男人立刻跟她對峙:“我有你給我轉賬的記錄,你抵賴不得!”
崔瑩瑩被噎了一瞬,見我是一個人,索性不裝了:“是我又怎樣?崔夢,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詭計,憑什麼納澤爾隻對你一個人好?
明知道你騙了他,頂替我,還不發瘋,甚至跟你舉行這麼隆重的婚禮,那我過去受虐的四年算什麼?!”
媽媽一臉的難以置信:“瑩瑩你說什麼?真的是你讓人去害你妹妹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崔瑩瑩也不裝乖乖女了:“我就是這樣的,我一直就是這樣,是你和爸爸眼瞎才覺得我善良又懂事!我就是不服憑什麼我沒得到的一切她崔夢能得到!”
爸媽靠在一起,
痛心疾首。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內疚,但開口不是道歉,而是替崔瑩瑩求情:“夢夢,她好歹是你姐姐,她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好在沒釀成大錯,就這麼翻篇了吧……何況現在,是你搶了她的人生。”
我搶?
又是我,每次都是我的錯。
我笑著笑著,有些想哭:“上輩子她因為害怕,把我拉去頂替,看我過得好,又S了我,要奪回屬於她的人生。
這輩子,她覺得不如意,又打暈我讓我替她去受罪,你和爸爸都是幫兇,憑什麼什麼都是我搶她的啊?”
他們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雖然聽不懂我說的什麼上輩子這輩子,但是他們幫崔瑩瑩打暈我是事實。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對這個家,我早就寒心了。
我拍了拍手,立刻有人進來,把那個欺辱我的男人帶走。
隨著外面傳來毆打的慘叫聲,爸媽嚇得瑟瑟發抖。
崔瑩瑩也害怕,但是沒那麼怕,她覺得我不敢把她怎麼樣:“你少嚇唬我,崔夢,如果我沒換你到納澤爾身邊,新娘就是我,我就等到這一天了,一直都是你在搶我的東西!”
我揚起手,把婚禮那天她打我的巴掌還了回去。
她想反抗,餓了幾天哪裡有力氣,直接被我輕松壓制。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我不是讓你去做這個新娘了?是你不願意啊。何況,你沒聽到納澤爾說,我就是我麼?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代替品,你和我可以回來,他怎麼就不能?他一直都知道你是冒牌貨,
隻是為了折磨你罷了,不然你以為你身上怎麼會新傷舊傷不斷?
上輩子我身上可從來沒掛過彩。”
除了那方面之外,納澤爾確實把我保護得很好。
崔瑩瑩愣住了:“我不信……我不信!我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他怎麼能分辨出來?他憑什麼隻喜歡你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恐怕隻有納澤爾才知道了。
我也好奇,他是怎麼區分出我和崔瑩瑩的。
畢竟他們是我家人,我不崇尚暴力,所以最後,我隻是讓納澤爾把他們丟到國外貧民窟自生自滅,除了一身衣服,什麼都沒有。
這樣最好,眼不見心不煩。
走那天崔瑩瑩還在狂吠要見納澤爾,當然沒讓她如願。
因為納澤爾對我說,要不是看著她那張跟我一樣的臉,她早S了一萬次了。
半年後,我查出了懷孕。
最初有點膽戰心驚,因為前世納澤爾不允許我生孩子,他的愛狹隘又偏執,不允許任何人瓜分我。
但我還是決定賭一把,直接告訴他。
我相信他已經變了,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眼裡沒有驚喜,但也沒有戾氣,隻有擔憂:
“我的寶貝要受苦了,小崽子最好不好太折騰,不然以後我一定揍哭他。”
我生孩子那天,傳來了崔瑩瑩的S訊。
她過不了苦日子,在那種環境下竟然還碰運氣遇到了一個‘富二代’。
她沒逃脫上輩子的夢魘,又被騙得一塌糊塗。
對方答應她跟她結婚,帶她回國,她就巴巴的把自己給出去了。
誰知道對方玩夠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大了肚子,沒辦法,隻能又去當地勾搭那些老男人。
最後被人家原配發現,打S在街頭,一屍兩命。
爸媽哭著求我想回來,我心軟了,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在當地安家。
這樣是最好的,畢竟,這樣可以一直陪著他們最寶貝的女兒嘛,不然崔瑩瑩的亡魂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多寂寞啊。
而我和納澤爾,這輩子,會和我們的孩子好好的。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