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指著仍在掙扎的岑玉,衝婆婆吼道,“躺在裡面的是你唯一的兒子,是我的丈夫!他現在生S未卜,都是拜你這個好女兒所賜!你現在讓我冷靜?!”
婆婆被我吼的一愣,隨即眼圈也紅了,松開了手。
公公岑建國長嘆一口氣,對被我提在半空的岑玉說:“小玉,給你嫂子道個歉。”
“憑什麼!我沒錯!”岑玉還在嘴硬。
“你……”公公氣的揚起手,卻沒落下。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出來,
摘下口罩,神情嚴肅的說:“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送來的很及時,再晚三分鍾,神仙也救不回來。但還需要留院觀察。”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腿一軟,差點摔倒。
公公婆婆趕緊扶住我,對醫生連聲道謝。
岑玉也明顯松了口氣,但嘴上還是不饒人:“看吧,我就說沒事,小題大做。”
我沒理她,走到醫生面前,聲音沙啞的確認:“醫生,我先生他……真的沒事了嗎?”
“放心,命保住了。”醫生說,“不過他臉上的劃傷有點深,傷到了真皮層,愈合了也肯定會留疤。”
留疤……
我猛的回頭,
那雙剛褪去血色的眼睛,再次SS盯住岑玉。
岑哲是大學教授,是學院最年輕的學術帶頭人。他那張俊朗的臉,是他最珍視的東西之一。
現在,因為岑玉這個蠢貨,他的臉上要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
我心裡的怒火,在短暫平息後,以更猛烈的方式,再次燃燒起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它輕易熄滅了。
岑哲被轉到VIP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還在昏睡,臉上蓋著紗布,隻露出蒼白的嘴唇。
我坐在床邊,握著他沒輸液的手,眼淚無聲滑落。
蘭蘭趴在我腿上,用小手幫我擦眼淚,小聲問:“媽媽,爸爸怎麼了?他是不是不醒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哽咽:“不會的,爸爸隻是睡著了,蘭蘭乖。
”
公公婆婆去辦住院手續了。
岑玉大概是理虧,也或許是被我嚇到了,一直沒敢靠近病房,遠遠站在走廊拐角打電話。
我隱約能聽到她在跟人哭訴,添油加醋說我怎麼打她,怎麼威脅她,把我塑造成一個悍婦。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會。
等岑哲醒了,一切自有分曉。
過了一會兒,岑哲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水……”他聲音沙啞。
我趕緊倒了杯溫水,用棉籤蘸著,一點點湿潤他幹裂的嘴唇。
“感覺怎麼樣?”我柔聲問。
“還好……就是頭有點暈,臉也疼。”他動了動,
想坐起來。
“別動,你剛搶救過來,好好躺著。”我按住他。
他看到了我額頭上發紫的紅腫,眼神裡滿是心疼:“你這裡怎麼了?誰打你了?”
“沒事,不小心碰的。”我不想讓他擔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啞著嗓子問:“是小玉……她又為難你了,對不對?”
他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情緒的閘門。
所有的委屈,後怕,憤怒和無助,在這一刻全部爆發。我再也忍不住,撲在他床邊,放聲大哭。
岑哲嘆了口氣,抬起那隻沒打針的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別哭,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他安慰我,“等我好了,我幫你教訓她。”
我搖搖頭,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要你教訓她,我要自己來。”
岑哲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在他的印象裡,我一直是個溫柔,甚至有些軟弱的女人。他從沒見過我這樣,眼神裡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狠厲。
“蔣菱,你……”
“岑哲,”我打斷他,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有件事,我瞞了你三年。我不是你想象中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白花。如果今天我不強硬起來,我們一家三口,可能就真的沒了。”
岑哲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看著我,等我繼續說。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告訴他我那段血腥的過去。
“結婚前,我沒告訴你我真正的過去。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為了不被欺負,我從很小就開始打架。後來,為了賺錢活下去,我去了東南亞的地下拳場……”
我把我的過去,那些血腥、暴力、黑暗的往事,一點一點告訴了他。
我看到他眼中的震驚,但我沒有停。
“……我在那裡打了五年,代號‘絞肉機’,直到遇到你。我愛你,我想和你安穩過日子,所以我金盆洗手,藏起所有爪牙,努力扮演一個你喜歡的賢妻良母。”
“但是今天,岑玉把我逼回了原形。
她差點害S你,毀了我們的家。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眼淚更沒用,唯一有用的,隻有拳頭。”
我說完,病房裡一片S寂。
岑哲定定的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審判。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可怕,覺得我騙了他,然後離開我。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所以,你剛才在車上打她了?”
我點點頭:“是。”
他又問:“你想怎麼對她?”
我看著他,看著他被紗布蓋住的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的說:“我要她,付出代價。”
岑哲看著我,眼神裡沒有我預想中的厭惡、恐懼,甚至連一絲責備都沒有。
隻有濃的化不開的心疼。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我額頭上的青紫。
“疼嗎?”
我搖搖頭。
“傻瓜。”他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愧疚,“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淚又一次決堤。
我以為他會害怕,會推開我,會指責我的暴力和欺騙。但他沒有。
他接納了我所有的不完美,包容了我所有的黑暗。
“以後,別再委屈自己了。”他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我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放聲大哭。
仿佛要把這三年的委屈,
都哭出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等我情緒平復,他才輕聲問:“你打算怎麼做?”
我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第一步,讓她身敗名裂。”
我說著,拿出了我的手機。
在岑玉搶藥的時候,我趁亂按下了錄音鍵。
從她在車裡罵我,到她阻止我救人,她說的每一句惡毒的話,我都清清楚楚錄了下來。
“這是證據。”我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副漂亮皮囊下,藏著一顆多麼歹毒的心。”
岑哲拿過手機,戴上耳機,聽了一遍錄音。他的臉色隨著錄音的播放,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當聽到岑玉說“我哥S了,遺產都是我的”時,他的眼神冷的像冰。
“這個畜生!”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先把這段錄音發給爸媽。”我說,“讓他們先看清自己寶貝女兒的真面目。”
我當著岑哲的面,把那段十幾分鍾的錄音,直接發到了家庭群裡。
群裡有公公、婆婆、岑哲和我,當然,還有岑玉。
發完之後,我面無表情的,將岑玉踢出群聊。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岑哲,說:“接下來,我要去找她‘聊聊’。”
岑哲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
“放心。
”我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嗜血的意味,“我保證,不會出人命。隻是……會讓她記一輩子。”
我走出病房,看到岑玉正和她父母站在一起,哭訴著什麼。
看到我出來,岑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惡人先告狀。
“你出來幹什麼!我哥怎麼樣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想害他到什麼時候!”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公公婆婆面前。
“爸,媽,我有點東西想讓你們聽一下。”
我說著,當著他們的面,點開手機裡的錄音,按下了播放。
岑玉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傳了出來,回蕩在走廊裡。
“……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演給誰看?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博取同情!”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毒藥?萬一你給我哥注射了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誰負責?”
“……我哥S了,遺產都是我的,你一個外人一分也別想拿到!”
錄音還在播放,公公婆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成深深的失望。
岑玉的臉則由白轉紅,由紅轉青,像個調色盤。
她尖叫著想上來搶我的手機,被我輕描淡寫一腳踹在小腿上,踉跄著後退幾步。
“你……你竟然錄音!”岑玉指著我,氣的渾身發抖。
“不錄下來,
怎麼能讓爸媽欣賞到你最真實的一面呢?”我冷笑著,按下了暫停。
走廊裡一片S寂。
公公岑建國氣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指著岑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婆婆則捂著心口,臉色煞白。
“爸,媽,你們別聽她的!這錄音是她剪輯的!是她陷害我!”岑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夠了!”公公終於爆發了,他揚起顫抖的手,用盡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岑玉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岑玉被打懵了,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從小到大,你連一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你今天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她眼淚汪汪,滿臉委屈。
“外人?”公公被她氣笑了,“蔣菱是你哥用命換來的媳婦,是我們岑家的大功臣!你呢?你這個畜生!你差點害S你親哥!你還有臉說她是外人?我看你才是我們岑家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沒有!我不是!”岑玉歇斯底裡的大叫。
“你給我閉嘴!”公公指著她,一字一句的怒吼,“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岑玉徹底傻眼了。
她沒想到,一向把她捧在手心的父親,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婆婆也流著淚,滿眼失望的看著她:“小玉,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你哥還在裡面躺著,
你怎麼能說出那種話……”
眾叛親離的打擊,讓岑玉精神有些崩潰。
她怨毒的瞪著我,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是你挑撥離間!我要S了你!”
她像個瘋子一樣朝我撲過來,張開那塗著紅指甲油的手,直直抓向我的臉。
我甚至懶的側身,在她撲到面前的瞬間,精準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
“啊!”她發出一聲慘叫。
“就憑你?”我不屑的看著她,像在看一隻螞蟻。
公公婆婆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們大概也想不到,平時看起來文靜的我,身手竟然如此幹淨利落,帶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狠辣。
我沒再看他們,
拖著不斷掙扎咒罵的岑玉,走向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你要帶我去哪!放開我!救命啊!”
我一言不發,直接用膝蓋頂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把她拖進了那個無人的角落。
“砰”的一聲,消防通道的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這裡,將是我的審判庭。
消防通道裡,隻有一盞昏暗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我松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岑玉甩在牆上。她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哼。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別亂來!我爸媽就在外面!”她色厲內荏的喊,聲音裡帶著恐懼。
我沒有說話,隻是解開皮筋,把長發扎成馬尾。
然後,
我開始活動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這是我每次上場前的熱身習慣。
岑玉看著我的動作,看著我臉上冰冷殘忍的微笑,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深,身體開始發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我朝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昏暗的燈光下,這個笑容顯的格外森然。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想跑,但門被我堵住了,她無路可逃。
“救命啊!S人啦!”她扯著嗓子尖叫。
但厚重的防火門隔音很好,她的聲音傳不出去。
“別白費力氣了。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我,“現在,我們來好好算算賬。”
“第一筆賬,你故意用花生醬害我先生。這一巴掌,替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