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等來他帶著漂亮女同事回家討論工作。
女同事不喜歡玫瑰花香水味,他就扔掉了我精心挑選的香薰。
林青河一把拉過女人,要進屋給她找資料。
女人笑著調侃,“你們家怎麼有個黃臉婆?她看起來好像很依賴你呢。”
林青河頭也沒回,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她隻是個黃臉婆,不用理會。”
我苦笑,撕碎診斷書,預約手術時間,順便訂了去海邊的機票。
1
我是個熱愛生活的人,曾經也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為了林青河,我放棄了工作,成為了全職太太,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他是我最愛的人,
卻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一次次地傷害我。
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林青河,他有別的女人了。
也從來沒有珍惜過我。
我訂了去海邊的機票前,久違地打通了閨蜜電話。
金桂的聲音在那頭驚訝又心疼。
“苒苒?要出去散心了嗎?”
我呼出一口氣,“三天後的機票,去海邊和你匯合。”
閨蜜心疼壞了,就像感同身受一樣。
“哎呀你可算想通了,我早就說嘛,你不該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活!”
等放下電話,外面傳來一道汽車的轟鳴聲,我才意識到外面有人回來了。
往常每到這時候,我都會開心地去迎接林青河。
哪怕明知道,
他可能會對我冷漠,卻還是期待他能給我一個笑容。
他每次看到我都有些厭煩,接著眉頭緊鎖。
“不是說過,別來嗎?”
他生氣的臉,讓我頓時失落起來,連連道歉。
我忍不住苦笑,愛就是讓人這樣卑微。
可現在,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林青河會不會開心,也很快跟我沒關系了。
隻有三天。
最後三天,我就永遠離開這座城市了。
2
林青河推門進來的時候,全身帶著疲憊,他站在門口望著我,眼神復雜。
“苒苒,今天工作很忙。”
我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杯水,點了點頭,“嗯。”
我在想去海邊需要提前準備哪些,
到時候遊玩會比較方便。
過了很久轉身,才發現林青河沒有走,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我,眉頭緊鎖。
我詫異問,“怎麼了,老公?”
他被工作折磨得滿臉憔悴,“你今天,怎麼沒給我做飯。”
我忽然就笑了,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你不喜歡我做的飯,我就不做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明白地看著他。
“沒問題。”
林青河冷冷撂下三個字,帶著濃厚的疲憊感。
就轉身上樓,把臥室門摔得很響。
他生氣了。
而我,已經不在乎了。
從前我那麼在意他,他心情不好時,
我就想方設法安慰他,可最後換來的隻是他的嫌棄。
林青河是我大學時的戀人。
畢業後,我們結婚了,我全心全意地照顧他,可他卻越來越忽視我的存在。
如果不是我還愛著他,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不為人知又痛苦的心思。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房間早點睡覺,畢竟還預約了明早的手術。
不能耽誤了。
手術很順利,因為發現得早,病情還在可控範圍內。
一個星期前,林青河不知道把我當成了誰,醉醺醺地把我推到在床上。
對著我發了狠。
房間裡彌漫的,都是他的味道。
事後,林青河不記得這件事,而我也不敢說出口。
直到。
我發現自己生病了。
3
拿到診斷書的那天晚上。
我讓保姆回去休息,我親自打掃房間。
提前準備了一個溫馨的家,等著林青河回來,跟他分享。
如果他也關心我,那麼我就告訴他我的病情,我們一起面對。
如果隻是我一廂情願,我就自己去治療。
可是等到晚上十一點,家都收拾好了,才等到林青河回來。
可他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一個身穿短裙的漂亮女同事,兩個人親密交談。
那個女人的性格和衣服顏色一樣,鮮豔而張揚。
她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故意摟住林青河的胳膊,挑釁地調侃我。
“林哥,你們家這個黃臉婆,看起來很依賴你呢!”
林青河看都沒看我一眼,目光隻是盯著女人的文件,細心講解。
“她隻是個家庭主婦,
不用理會。”
我全身的血瞬間冷了下來。
原來。
即便我已經做了那麼多,表現得那麼明顯。
在他看來,我仍然隻是個家庭主婦。
我讓護士小姐把診斷書處理掉,休息了半天,然後獨自一人打車回了家。
準備收拾東西。
可是家裡的一切,都是林青河給的。
我隻是簡單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服,什麼都沒有帶走。
晚上八點,林青河敲響了我的門。
“苒苒。”
我詫異看了眼時間,林青河一直都忙到十點多,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以免臉色蒼白讓他看出端倪,才出去開門。
沒想到,林青河是來給我送禮物的。
是我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店的 VIP 卡,還是終身會員。
“對不起,苒苒。”
“那天晚上舒小姐聞不得玫瑰花香水味,才扔掉了那些香薰,後來聽保姆說,是你買的。”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權當那天的補償。”
林青河眼神真摯。
我笑了笑,沒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老公。”
反正我還有兩天就離開這裡了。
林青河眉頭緊鎖。
“為什麼不用?你不是最喜歡這家的蛋糕嗎?”
我咬緊嘴唇,再次搖了搖頭。
“真不用了,你跟舒小姐開心就行。
”
4
林青河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SS盯著我,就像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一樣,最後直接緊緊抓住我的肩。
“林苒苒,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 你要幹什麼?”
我不動聲色地掙脫他的手,苦笑著搖頭。
“老公你弄疼我了,我是看你和舒小姐關系很好,隻是想表達幾句感謝,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我承認自己懦弱膽小。
現在也不敢說出我要走。
更沒有勇氣面對所謂的離別。
當然,我更害怕的是得知我要走,林青河也隻是淡淡的嗯一聲,
沒有任何挽留。
那會讓我更受傷。
聽到我故作輕松的這樣說,林青河臉色果然緩和了些,他放開了我。
可是他始終注視著我的臉,正當我想找借口回房間休息時,林青河愣住了。
“苒苒,你的臉色…… 怎麼這麼慘白?”
我也愣住。
我明明塗過了口紅,可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原來生病後的虛弱,是口紅都遮不住的。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才把他趕走,像鴕鳥一樣重新縮回了房間。
第二天,林青河沒有和往常一樣去公司,反而一大早坐在樓下客廳看報紙。
見我穿著睡衣懵懵地下樓,他衝我挑眉,“醒了?”
我點點頭。
林青河起身遞給我一張門票,“今天是舒小姐的音樂會,跟我一起出席吧。”
頓了頓,他盯著我的眼睛又說。
“我跟她說過了,你也是我的家人。”
5
我和林青河一起出現在舒小姐的音樂會上。
雖然我在嘗試著放下林青河,可是提到舒小姐,我心裡還是抵觸較多。
可是面對林青河的懇求,我想反正也是最後兩天了,就換上衣服,和他同往。
“你先在這裡坐坐。”
林青河把我放在座位上,就去和人寒暄了。
我挑了個角落坐下,隨口喝著飲料,望著他和舒小姐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我承認,和她比我就像隻醜小鴨,
不該有非分之想。
過了好一會兒,林青河在我身旁坐下來了。
他問我。
“苒苒,你覺得舒小姐怎麼樣?”
“你能不能和她成為朋友?”
我沒聽明白。
林青河笑了笑,解釋說,
“舒小姐對我有幫助,曾經在一次項目中…… 幫過我。”
林青河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舒小姐身上,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卻看得我眼睛刺痛。
他應該真的很欣賞吧。
我咽下所有苦澀,也笑著說:
“挺好啊,舒小姐和你很般配。”
林青河沒有說話,
隻是沉默地盯著我。
我提起裙子起身去衛生間,隻怕多待一秒,自己眼淚就要露餡。
卻不料這一幕,被舒小姐看了去。
音樂會快結束時,她特意把我留下來,要給我敬酒。
我本不想喝酒,“老公不許我喝。”
說完舒小姐哈哈大笑,我也愣住了。
最後還是舉起了酒杯。
三杯下肚,我腦子就昏沉意識不清了,等再次睜眼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裡。
而我身旁,有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我大驚失色,想要爬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
6
我惶恐轉頭,卻對上林青河猩紅的眼。
他像發了狂的野獸,衝進來就對著我旁邊的男人拳打腳踢,
活活打斷人一條胳膊。
舒小姐驚慌失措地在旁邊勸。
“林哥,別激動!”
可是他連舒小姐都一把推開,雙目猩紅地SS盯著我。
“你要是喜歡哪個男人,直接開口跟我說,我自然會成全你。”
“你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跑來開房?”
我瘋狂搖頭,隻知道哭。
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隻知道自己喝了那三杯酒,醒來就這樣了……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下意識看向舒小姐。
她唇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卻故作好人地勸我。
“苒苒,這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了。”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
可是林青河在氣頭上,壓根就聽不進去解釋。
他讓人強行把我帶回家,關在房間裡囚禁了起來。
似乎是為了報復我。
他故意喝醉酒,帶著舒小姐來房間看我。
卻又當著我的面,把舒小姐抵在牆上,瘋狂強吻。
舒小姐一臉嬌嗔,半推半就,眼角卻劃過一絲得逞和挑釁得意。
我徹底心S。
我求林青河好幾次,他都冷冷離開,不肯放我出去。
眼看三天已過。
還有兩個小時,我的機票就要晚點了。
我不想失約。
是保姆來給我送飯的時候,我給她求情,保姆阿姨心軟,才偷來鑰匙,把我從房間裡放了出去。
“小姐你放心,
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老板隻是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肯定就會原諒你的。”
我點點頭,拖著輕便的行李箱從後門走出家,最後回頭望了一眼。
林青河,再見了。
7
林青河是晚上回來喝得爛醉,和往常一樣跑去房間看我,發現我不見的。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苒苒?”
他揉了揉眼,又打開房間的門,進去找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我。
才知道我不見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青河已經酒醒了,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態度。
他讓管家把家裡所有佣人都叫了過來,一個一個問話。
“到底是誰把小姐放走的?”
管家臉色難看,佣人們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林青河冷笑,“不說是吧?”
保姆害怕連累別人,主動站了出來,“是我。”
林青河撫了撫額角。
“林苒苒去哪裡了?”
保姆搖頭,卻掏出來一封信,遞給林青河。
“小姐說讓你不用掛念她,這是她臨走前留給你的信。”
林青河面色僵硬。
目光凝視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才顫抖著接了過來。
那封信看起來很長。
林青河看了很久很久。
可是隻有我知道,
那上面隻寫了兩行字:
“再見了,老公。”
“多年感情無以為報,有緣再見。”
最後,林青河把那封信撕了個粉碎,趕走了所有人,甚至把價值百萬的花瓶砸了個粉碎。
隻有保姆沒走。
低著頭又遞給林青河一個皺巴巴的東西。
看上去是一張撕碎又被粘好的診斷書。
“您再看看這個。”
“這不是小姐讓我交給你的,是我在垃圾桶裡發現,生怕小姐受了委屈,才…… 自作主張粘好的。”
“林哥,隻要您看一眼,就什麼都明白了。”
保姆無聲嘆息。
林青河深吸一口氣,才接了過去,看了一眼,便全身僵住。
他額頭青筋暴起。
“這是…… 苒苒的癌症診斷書?”
8
保姆點了點頭。
林青河有些站不穩了,他扶了下牆,又仔細打量了眼診斷書上的信息。
再次開口,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病了…… 多久了?”
保姆愣了愣,沒想到林青河居然會這樣問。
還沒等她開口。
林青河就自嘲一笑。
“沒想到,她居然藏得這麼深,病了這麼久,我都沒發現。”
他眼底染上深深的絕望和落寞。
遲緩地邁過砸碎的花瓶爛攤子,朝著沙發走過去。
就像一夜老了十歲。
“怪不得她那麼想逃離我。”
“看來,是預謀很久了吧。”
深深的自嘲語氣,讓保姆皺起了眉頭。
“林哥,您怎麼能這樣想?”
“您再好好看看診斷書上的時間,那是一個星期前,您難道真的沒印象了嗎?”
保姆就差點名說出來了。
林青河卻還是一臉失落。
直到他忽然想起什麼,猛然抬頭!
“你說,一個星期前?”
保姆猛點頭。
兩個月前,正是林青河在公司忙碌的時候,他中途回家拿文件的時候。
他隻知道那晚對我發了脾氣。
事後舒小姐說我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