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幫偵察兵吐得昏天黑地,連滾帶爬地跑了。


 


回去之後,鄰國就流傳出一個恐怖的傳說。


 


說嶺南王江寧,擅長巫蠱之術,能召喚地獄的惡臭,聞之即S。


 


鄰國國王嚇得連夜把邊境線往後撤了五十裡。


謝妄看著那些投石車,眼神復雜。


 


「江寧,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孤熟讀兵書,從未見過如此……有味道的戰術。」


 


我拍了拍手上的榴蓮殼。


 


「這就叫物盡其用。」


 


「而且,這榴蓮殼還能燉雞呢,別浪費。」


 


這一年,嶺南靠著賣榴蓮,GDP翻了一番。


 


而我們的國防力量,也因為這「生化武器」,變得堅不可摧。


 


誰敢來犯?


 


先問問我的榴蓮答不答應。


 


23


 


有了錢,有了防,接下來就是抓思想。


 


我發現嶺南的百姓雖然日子過好了,但思想覺悟還不夠高。


 


特別是那些剛入學的小屁孩,一個個調皮搗蛋,不知道天高地厚。


 


於是,我決定開展一場轟轟烈烈的「洗腦」……啊不,思想教育運動。


 


我親自編寫了一套教材。


 


書名簡單粗暴:《城主語錄》。


 


第一章第一條:江寧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第一章第二條:如果江寧說錯了,請參照第一條。


 


除此之外,我還加了很多實用的課程。


 


比如數學課,不教那些之乎者也,直接教怎麼算賬,怎麼砍價,怎麼看穿奸商的套路。


 


體育課,

不教騎馬射箭,教跑酷,教怎麼翻牆,怎麼爬樹,怎麼在逃跑的時候利用地形。


 


這些都是我當年的生存技能,全是幹貨。


 


我爹對此表示高度贊賞。


 


他拿著那本《城主語錄》,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朗讀背誦。


 


「看看!看看我閨女這思想境界!這才是治世名言啊!」


 


他甚至還想在城裡給我立個生祠,被我SS攔住了。


 


我還沒S呢,不想吃冷豬肉。


 


但我缺老師。


 


那些老夫子,一開口就是「子曰」,太迂腐,我不喜歡。


 


我把目光鎖定在了謝妄身上。


 


這小子雖然是廢太子,但好歹是接受過皇家精英教育的。


 


「殿下,去學堂當個客座教授唄?」


 


我把聘書拍在他桌上。


 


謝妄正在吃榴蓮酥,

優雅地擦了擦嘴。


 


「孤能教什麼?帝王心術?治國策論?」


 


「那些太深奧,沒人愛聽。」


 


我擺擺手。


 


「你就教教他們,怎麼看穿別人的謊言,怎麼在復雜的局勢下保全自己。」


 


「簡單來說,就是教詐騙……啊不,教防詐騙。」


 


謝妄挑眉:「你讓孤教這個?」


 


「你就說去不去吧,一節課抵十兩債。」


 


「去。」


 


謝妄答應得很幹脆。


 


於是,嶺南學堂裡出現了一門奇葩的課程。


 


名叫《社會生存學》。


 


謝妄站在講臺上,一身白衣,風度翩翩。


 


底下的孩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今天,孤教你們如何鑑別古董。」


 


謝妄拿出一個破碗。


 


「這個碗,看著是前朝的,其實是上周的。」


 


「做舊的方法有十八種,比如用茶水泡,用尿……咳咳,用特殊的液體浸泡。」


 


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筆記記得飛快。


 


「老師!那如果有人騙我們怎麼辦?」


 


「騙回去。」


 


謝妄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比壞人更聰明,才能活下去。」


 


「記住,除了你們的父母和城主,誰都不要全信。」


 


好家伙。


 


這哪是教書育人,這是在培養一群小狐狸啊。


 


但我很滿意。


 


在亂世裡,善良是奢侈品,聰明才是護身符。


 


沒過多久,嶺南的孩子們就變了。


 


鄰國的商販來做生意,想坑蒙拐騙,結果被一群幾歲的孩子懟得懷疑人生。


 


「大叔,你這玉佩是玻璃的吧?透光度不對啊。」


 


「大爺,你這稱有問題,少了二兩,按律法要罰款哦。」


 


商販們哭著走了。


 


嶺南,成了騙子的禁地。


 


我爹看著這一切,感慨萬千。


 


「寧寧啊,你這是把孔聖人的棺材板都掀了啊。」


 


「但爹覺得,掀得好!這才是咱們老江家的種!」


 


24


 


嶺南富起來了,有人就坐不住了。


 


這次不是大梁皇帝,是隔壁的鄰國,南詔。


 


南詔國王是個紅眼病,看著我們天天吃香喝辣,他眼紅得滴血。


 


但他不敢打仗。


 


因為上次那個榴蓮雨的陰影還在。


 


於是,他想了個陰招。


 


經濟制裁。


 


南詔封鎖了邊境,不準他們的糧食和布匹賣給嶺南。


 


還揚言要困S我們。


 


我聽完匯報,差點笑出聲。


 


「困S我?他怕是不知道什麼是資本的力量。」


 


我把謝妄叫來,開了個小會。


 


「殿下,想不想看一場不見血的戰爭?」


 


謝妄正在剝橘子,聞言抬起頭,眼神一閃。


 


「你想搞垮南詔?」


 


「聰明。」


 


我打了個響指。


 


「南詔盛產羊毛,對吧?」


 


「傳我命令,嶺南商會高價收購南詔的羊毛。」


 


「有多少收多少,價格給到平時的三倍!」


 


這消息一出,南詔瘋了。


 


那些百姓一看,

賣羊毛這麼賺錢,誰還種地啊?


 


大家紛紛把莊稼鏟了,改成養羊。


 


連南詔的軍隊都偷偷跑去放羊了。


 


南詔國王一開始還想攔,後來發現攔不住,而且賣羊毛確實賺得多,國庫充盈了不少。


 


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甚至還帶頭養起了羊。


 


短短半年,南詔的農田全變成了草場,滿山遍野都是羊。


 


糧食?


 


沒人種了。


 


反正有錢,可以買嘛。


 


就在南詔全國上下都沉浸在發財的美夢中時。


 


我出手了。


 


「停。」


 


我下令停止收購羊毛。


 


不僅不收了,我還讓商會把之前囤積的羊毛,全部低價拋售。


 


一時間,羊毛價格暴跌。


 


跌到了白菜價都沒人要。


 


南詔的百姓傻眼了。


 


他們看著手裡堆積如山的羊毛,欲哭無淚。


 


糧食沒種,羊毛賣不出去,手裡的錢因為通貨膨脹也變成了廢紙。


 


南詔瞬間陷入了飢荒。


 


米價飛漲,百姓連飯都吃不起了。


 


這時候,我又出手了。


 


我讓人拉著一車車的糧食,站在邊境線上。


 


「賣糧啦!不要錢!隻要地!」


 


「十畝地換一袋米!童叟無欺!」


 


快餓S的南詔百姓,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紛紛拿著地契來換米。


 


南詔國王看著自己的國土一點點變成我的,氣得在皇宮裡吐血。


 


但他沒辦法。


 


因為他的軍隊也餓得沒力氣拿槍了,都在排隊換米呢。


 


最後,南詔國王不得不派使者來求和。


 


願意割讓兩座城池,換取嶺南的糧食援助。


 


我不費一兵一卒,不僅拓寬了版圖,還大賺了一筆。


 


謝妄看著地圖上那兩座新歸入嶺南的城池,久久不語。


 


「江寧,你比任何名將都可怕。」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狂熱。


 


「這就是錢的力量嗎?」


 


「對。」


 


我把玩著手裡的金算盤。


 


「這就是資本。」


 


「隻要有錢,我可以買下整個天下。」


 


「當然,也可以買下你。」


 


我衝他挑挑眉。


 


謝妄這次沒有生氣。


 


他反而笑了,笑得有些妖孽。


 


「那你可要攢夠了錢。」


 


「孤……可是很貴的。


 


25


 


一個月黑風高的雨夜。


 


我正在屋裡數錢,忽然聽見房頂上有動靜。


 


瓦片輕響。


 


我耳朵動了動,這腳步聲,不像是刺客,倒像是……一群乞丐?


 


我悄悄摸上房頂,趴在屋脊後面偷看。


 


隻見謝妄的院子裡,跪著十幾個人。


 


一個個衣衫褴褸,渾身湿透,看著比叫花子還慘。


 


但他們對著謝妄行的大禮,卻是標準的軍禮。


 


「殿下!屬下們終於找到您了!」


 


領頭的一個大漢,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自從您被流放,兄弟們就被打散了,東躲西藏,過得豬狗不如啊!」


 


「請殿下起兵!咱們S回京城,奪回皇位!」


 


「對!

反了!這鳥日子沒法過了!」


 


這是……謝妄的舊部?


 


也就是傳說中的太子親衛軍?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好啊,謝妄這小子,果然還藏著一手。


 


這是要搞事情啊。


 


我屏住呼吸,想聽聽謝妄怎麼說。


 


要是他敢點頭,我就立馬喊人把他綁了,扔進鱷魚池。


 


謝妄站在雨中,一身白衣被雨水打湿,貼在身上,顯得有些單薄。


 


他看著底下這群曾經的精銳,如今的難民。


 


沉默了許久。


 


「起兵?」


 


他冷笑一聲。


 


「拿什麼起?拿你們手裡的要飯碗嗎?」


 


「你們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連飯都吃不飽,還想造反?」


 


底下的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可是殿下……我們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如何?」


 


謝妄嘆了口氣。


 


「如今的天下,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打下來的。」


 


「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雨幕,直接看到了我。


 


「出來吧,別躲了。」


 


被發現了。


 


我也不尷尬,直接從房頂上跳了下去。


 


落在謝妄身邊,手裡還拿著把瓜子。


 


「喲,殿下這是在開同學會呢?」


 


那十幾個人一看我,瞬間拔出破刀爛劍,把我圍了起來。


 


「妖女!是不是你軟禁了殿下!」


 


「兄弟們!S了她!

救殿下出去!」


 


「住手!」


 


謝妄厲喝一聲。


 


「誰敢動她!」


 


眾人愣住了。


 


謝妄走到我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那是傳說中可以號令太子親衛的兵符。


 


他把兵符遞到我面前。


 


「給你。」


 


我愣了一下:「幹嘛?」


 


「這是孤最後的底牌。」


 


謝妄看著我,眼神認真得讓人心慌。


 


「交給他們,他們就能聽你的。」


 


「我不要江山了。」


 


「我隻要……留在這裡。」


 


那一瞬間,雨聲仿佛都停了。


 


我看著那個兵符,又看看謝妄。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小子,

是在向我表忠心?


 


還是在……表白?


 


我接過兵符,掂了掂,挺沉的,純金的。


 


「行,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收下了。」


 


我轉頭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舊部。


 


「都聽見了嗎?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老板。」


 


「想造反?那是另外的價錢。」


 


「現在的任務是——去後門當保安,包吃包住,月薪二兩。」


 


那群人傻了。


 


他們本以為是來拋頭顱灑熱血的。


 


結果變成了來看大門的。


 


領頭的大漢看向謝妄:「殿下……這……」


 


謝妄擺擺手:「聽她的。」


 


「還有,

別叫殿下,叫……謝秘書。」


 


大漢:……


 


這世界變化太快,我有點跟不上。


 


就這樣,我的城主府多了一支最豪華的保安隊。


 


這幫人雖然看著慘,但底子都在。


 


吃了幾頓飽飯,練了幾天,那個精氣神就回來了。


 


有他們在,我的安全感直線上升。


 


而謝妄,沒了兵符,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隻能乖乖地在我身邊當一隻大貓。


 


但這隻貓,似乎越來越粘人了。


 


26


 


紙終究包不住火。


 


嶺南這邊的動靜太大,終於還是傳到了京城。


 


皇帝聽說我不僅沒S,還把嶺南搞成了獨立王國,甚至還吞了南詔兩座城。


 


他徹底坐不住了。


 


「反了!反了!這江家父女簡直無法無天!」


 


皇帝在金鑾殿上摔了八個茶杯。


 


「朕要御駕親徵!朕要親自去嶺南,砍了那個妖女的頭!」


 


消息傳到嶺南,全城沸騰。


 


不過不是嚇的,是興奮的。


 


「聽說了嗎?皇帝要來了!」


 


「真的假的?那咱們是不是能看見活的龍顏了?」


 


「這可是大熱鬧啊!必須圍觀!」


 


百姓們的反應,讓我很欣慰。


 


這就是我多年洗腦……啊不,教育的成果。


 


大家已經不把皇帝當成天了,而是當成了一個……流量明星。


 


我爹的反應就比較丟人了。


 


他一聽說皇帝要來,

立馬開始收拾細軟。


 


「寧寧!快跑吧!皇帝帶了十萬大軍啊!咱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


 


他背著個大包袱,拽著我就要往後門跑。


 


「咱們去南詔!或者出海!總之不能待在這了!」


 


我一把按住他。


 


「爹,你跑什麼?」


 


「這可是送上門的大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