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眼睛發亮。


 


「十萬人啊!這是多少張嘴?多少個錢包?」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送GDP來了!」


 


我爹愣住了:「寧寧,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我沒理他,直接召集了全城大會。


 


「各位鄉親父老!發財的機會來了!」


 


「皇帝要來咱們這旅遊了!咱們一定要招待好!」


 


「客棧漲價!飯館漲價!連茅房都要收費!」


 


「還有,咱們要在城外搭個臺子,賣門票!看皇帝打仗,前排VIP座一百兩,普通座十兩!」


 


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回去準備宰客……啊不,準備迎客。


 


謝妄坐在旁邊,看著我這一通操作,無奈地扶額。


 


「江寧,那是十萬精兵,不是十萬遊客。


 


「你就不怕玩脫了?」


 


我湊到他面前,笑嘻嘻地問:


 


「你會讓我玩脫嗎?謝軍師?」


 


謝妄嘆了口氣,拿出一張地圖。


 


「當然不會。」


 


「孤已經為你制定了一套作戰計劃。」


 


「哦?說來聽聽。」


 


謝妄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隻要卡住這幾個咽喉要道,斷了他們的糧道。」


 


「那十萬大軍,就是十萬隻待宰的羔羊。」


 


他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透著一股S伐果斷的霸氣。


 


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太子。


 


「而且,孤給父皇準備了一份大禮。」


 


謝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保證讓他……終身難忘。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裡有點小激動。


 


這才是我的男人。


 


夠狠,夠黑,夠味兒。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贏了這一仗,你的債……就算清了。」


 


謝妄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


 


「債清了,那人呢?」


 


「人?」


 


我裝傻。


 


「人當然還得留下來打工啊,包吃包住還不行?」


 


謝妄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好,那就打一輩子工。」


 


27


 


大戰在即,雙方都在搞情報戰。


 


皇帝派了個間諜混進了嶺南。


 


這間諜叫「影」,

聽說是大內第一高手,擅長易容、潛伏,從來沒失手過。


 


他偽裝成一個流民,混進了城。


 


本想著刺探軍情,搞點破壞。


 


結果,他進城的第一天,就淪陷了。


 


因為他太餓了。


 


他路過一家名為「江家私房菜」的館子。


 


裡面飄出來的紅燒肉香味,直接擊穿了他的靈魂。


 


他在門口徘徊了三圈,最後實在沒忍住,用身上的匕首換了一頓飯。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麻婆豆腐……


 


這些我在現代吃膩了的家常菜,對於古人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影吃得熱淚盈眶。


 


「這也太好吃了吧!我在宮裡吃的都是些什麼豬食啊!」


 


他決定多留幾天,

把這裡的菜都吃一遍再走。


 


這一留,就留出事了。


 


因為他沒錢了。


 


為了吃飯,他不得不去碼頭扛大包。


 


結果因為武功高強,扛得比誰都多,被工頭看中了,提拔成了小隊長。


 


他白天幹活,晚上幹飯,日子過得比在宮裡當差還滋潤。


 


甚至還在相親角認識了個賣豆腐的寡婦,兩人看對眼了。


 


等到皇帝的大軍快到了,他才想起來自己的任務。


 


但他已經不想回去了。


 


回去幹嘛?


 


天天提心吊膽,還吃不飽飯。


 


哪有在這裡老婆孩子熱炕頭舒服?


 


於是,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影摸進了城主府。


 


不是來刺S的,是來投誠的。


 


他跪在我面前,

把皇帝的作戰計劃全盤託出。


 


隻求我給他上個戶口,讓他能和豆腐西施成親。


 


我看著這個為了紅燒肉背叛皇帝的大內高手,哭笑不得。


 


「行,戶口給你,媳婦也給你。」


 


「不過,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給皇帝回個信。」


 


我讓謝妄寫了一封假情報。


 


信上說,嶺南窮得叮當響,百姓們都在吃土,城牆都是紙糊的,一推就倒。


 


而且江寧已經眾叛親離,隻要大軍一到,立馬投降。


 


影拿著這封信,跑回去復命了。


 


皇帝看了信,龍顏大悅。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一個黃毛丫頭能成什麼氣候?」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朕要在三天內拿下嶺南!」


 


「朕要在那妖女的城主府裡擺慶功宴!


 


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我正帶著全城百姓,在城牆上架起了大鍋。


 


準備給他來個「火鍋迎賓」。


 


「謝妄,你說你爹會不會氣S?」


 


我一邊往鍋裡下毛肚,一邊問。


 


謝妄正在調蘸料,動作優雅得像是在作畫。


 


「氣S倒不至於。」


 


「但他可能會……饞S。」


 


28


 


為了迎接這場大戰,謝妄還搞了個新發明。


 


名叫「快樂粉」。


 


其實就是一種強效痒痒粉。


 


謝妄結合了嶺南的幾種毒草,又加了點我那個薄荷糖的粉末。


 


這玩意兒,沾上一點,就會奇痒無比。


 


而且越撓越痒,越痒越想笑。


 


中毒的人會一邊瘋狂撓痒痒,

一邊哈哈大笑,直到笑得沒力氣為止。


 


可謂是S人誅心,損到家了。


 


為了測試藥效,我們找了幾個S囚。


 


把粉末往他們身上一撒。


 


「哈哈哈哈!痒S我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那幾個S囚笑得滿地打滾,眼淚都飆出來了。


 


一邊笑一邊喊救命。


 


那場面,極其詭異。


 


我爹看得毛骨悚然。


 


「寧寧啊,這玩意兒是不是太缺德了?」


 


「這叫兵不厭詐。」


 


我讓全城的婦女都動員起來,沒日沒夜地磨粉。


 


粉紅色的粉末,裝滿了幾千個壇子。


 


「這怎麼撒出去啊?總不能讓人拿著壇子去潑吧?」


 


我爹提出了疑問。


 


「用風箏。」


 


我指了指天上。


 


嶺南的風向,正好對著皇帝大軍來的方向。


 


我讓人做了幾百個巨大的風箏,下面掛著裝滿粉末的紙包。


 


紙包上連著引線。


 


隻要風箏飛到敵軍頭頂,點燃引線,紙包炸開。


 


那就是一場漫天粉雨。


 


謝妄看著那些風箏,眼神裡帶著一絲孩童般的惡作劇快感。


 


「孤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父皇跳舞了。」


 


「跳舞?」


 


「中了這毒,手舞足蹈,可不就是跳舞嗎?」


 


這小子,比我還黑。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我們就等著皇帝那個冤大頭送上門來了。


 


29


 


但在大戰前夕,出了個小插曲。


 


謝妄在調試粉末的時候,不小心把壇子打翻了。


 


一陣粉塵飛揚。


 


雖然他及時捂住了口鼻,但還是吸進去了一些。


 


當天晚上,他就發作了。


 


但他沒笑,也沒撓。


 


而是渾身發燙,臉色潮紅,躺在床上喘粗氣。


 


我聽到動靜,跑進他房間。


 


「怎麼了?中毒了?」


 


我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謝妄!你別嚇我啊!」


 


我慌了。


 


這「快樂粉」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謝妄抓住我的手,眼神迷離,水光潋滟。


 


「江寧……熱……」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難受……」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那裡,心跳如雷。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症狀……怎麼不像是痒痒粉,倒像是……春藥?


 


難道配方搞錯了?


 


「你忍忍,我去叫大夫!」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SS拽住。


 


「別走……」


 


謝妄猛地用力,把我拉到了床上。


 


翻身壓住。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江寧……孤好像……真的病了。」


 


「什麼病?」


 


「相思病。」


 


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孤不想當太子,

也不想當皇帝。」


 


「孤隻想……當你的男人。」


 


說完,他吻了下來。


 


這一吻,天雷勾地火。


 


我本來想推開他的。


 


但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


 


我的理智瞬間離家出走了。


 


管他呢。


 


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


 


先吃了再說!


 


於是,在這個緊張的備戰之夜。


 


我們在城主府的臥房裡,提前打響了一場「肉搏戰」。


 


戰況激烈,不可描述。


 


第二天早上。


 


我腰酸背痛地醒來。


 


一轉頭,看見謝妄正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撓痒痒。


 


「怎麼了?


 


我迷迷糊糊地問。


 


「痒。」


 


謝妄皺著眉,把胳膊伸給我看。


 


上面起了一層紅疹子。


 


「昨晚吸進去的粉末,好像現在才發作。」


 


我:……


 


合著昨晚那不是動情,是被痒痒粉逼出來的?


 


我氣得一腳把他踹下床。


 


「謝妄!你大爺的!」


 


「你那是相思病嗎?你那是皮痒了!」


 


謝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撓一邊笑。


 


「不管是什麼病,反正……你治好了。」


 


他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早安,我的娘子。」


 


我臉紅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我爹興奮的聲音。


 


「寧寧!快起來!皇帝來了!」


 


「而且……他真的在城門口跳舞呢!」


 


30


 


我趕緊穿好衣服,衝上城牆。


 


隻見城外,黑壓壓的一片大軍。


 


這就是皇帝的十萬御林軍。


 


而在大軍的最前面,皇帝騎在馬上,威風凜凜。


 


但他沒有下令攻城。


 


因為他餓了。


 


我們在城牆上架起的那幾百口大鍋,此刻正咕嘟咕嘟地煮著火鍋。


 


牛油的香氣,混合著辣椒的花椒的味道。


 


順風飄出了二裡地。


 


那十萬大軍,連著趕了三天的路,吃的都是幹糧。


 


此刻聞到這股味道,一個個口水直流,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樣。


 


「咕嚕嚕——」


 


此起彼伏的腹鳴聲,

比戰鼓還響。


 


皇帝也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城牆上,那些士兵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還有人拿著大喇叭喊:


 


「對面的兄弟們!吃了沒?」


 


「沒吃過來吃點啊!毛肚剛燙好!七上八下正好吃!」


 


「還有冰鎮啤酒!管夠!」


 


這就是我的「美食計」。


 


攻心為上,攻胃為上上。


 


皇帝氣得臉都綠了。


 


「妖女!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傳令下去!誰敢受誘惑,斬立決!」


 


「先鋒營!給朕衝!拿下城池,朕賞你們吃三天流水席!」


 


先鋒營的幾千人,那是餓狼啊。


 


一聽有吃的,嗷嗷叫著就衝過來了。


 


城門早就打開了。


 


我想象中的血戰並沒有發生。


 


因為這幫人一進城,就被兩邊的火鍋攤給吸住了。


 


「客官!裡面請!」


 


「剛出鍋的肥牛!免費試吃!」


 


百姓們熱情地拉客。


 


先鋒營的士兵們哪見過這陣仗。


 


手裡的刀都拿不穩了。


 


「那啥……我就吃一口……」


 


「我也是……吃飽了再打……」


 


不到半個時辰。


 


幾千先鋒營,全坐在火鍋桌上了。


 


吃得滿嘴流油,把皇帝的任務忘到了九霄雲外。


 


皇帝在外面等啊等。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裡面的喊S聲。


 


隻聽見隱隱約約的劃拳聲。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皇帝懵了。


 


「這……這是打起來了?」


 


旁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說:


 


「陛下,聽著像是……喝高了。」


 


皇帝氣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反了!都反了!」


 


「全軍出擊!給朕踏平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