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妤念,卿卿說年貨節湊單差個大額滿減,你那兒不是有平臺黑卡優惠券嗎?”
他指了指屏幕裡許卿卿的購物車,金額赫然寫著十九萬八。
“她年底跟著我跑項目太辛苦,你先幫她付了唄,優惠券不用就過期了。”
我還沒反應,許卿卿突然搶過手機。
“嫂子,其實這些也有你的份呀!我買的高定耳墜,下次你跟蔚總出席晚宴我能借你戴,還有這瓶貴婦面霜,你皮膚又黃又糙,回頭分你兩泵。”
沒等我說話,未婚夫蔚季炳搶回手機,語氣帶著不耐煩的道德綁架。
“不就二十萬不到嗎?卿卿幫我擋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
你這點錢都舍不得?回頭我讓她給你發168紅包,算沾沾喜氣,別這麼小氣。”
1
我盯著靶向藥結算頁的最後30秒倒計時,指尖發抖。
“蔚季炳,這是我爸的救命錢,沒這藥他撐不過這個月!”
視頻裡的許卿卿突然嗤笑出聲,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鄙夷。
“嫂子,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什麼救命錢,說不定是你舍不得給我花錢找的借口?我跟著蔚總一年,幫他籤了幾千萬的單子,拿這點獎勵怎麼了?你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花著蔚總的錢,還敢管他怎麼獎賞下屬?”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露出腕上價值百萬的手表。
“再說了,蔚總早就答應我,
年貨節的購物車他包了。你要是不付,就是不給他面子,回頭他項目黃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蔚季炳的臉色瞬間冷到極致,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
“岑妤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卿卿是我的左膀右臂,她要的東西我必須滿足。你爸那個病秧子配和卿卿相提並論?別廢話了,現在立刻給卿卿付款,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蔚總說得對!”
許卿卿搶過手機,眼神裡滿是挑釁。
“嫂子,就剩一分鍾了,你要是再不付,我就告訴蔚總你故意破壞他的工作。到時候,你們這婚能不能結成,可就不好說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手機突然被遠程操控,
屏幕自動跳轉至支付頁面,指紋驗證被強制跳過。
是蔚季炳之前偷偷錄了我的指紋,開通了共享支付。
銀行扣款短信像炸彈一樣彈出,十九萬八的扣款金額刺得我眼睛生疼。
扣款的商戶名稱是清一色的奢侈品旗艦店和高端珠寶專櫃。
靶向藥的頁面徹底灰暗,顯示庫存已售罄。
我渾身冰涼,剛要質問,許卿卿的微信就來了,是一張她和蔚季炳的合照。
她親密地挽著蔚季炳的胳膊,手裡拿著那款標價八萬的高定鑽石項鏈購買截圖。
配文是,“感謝季炳哥哥的禮物,項鏈我超喜歡,以後會更用心替季總分憂,不辜負他的信任!”
那語氣,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
我撥通蔚季炳的電話,他接起的瞬間,傳來許卿卿嬌滴滴的聲音。
“蔚總,嫂子不會還在生氣吧?其實我也是為了她好,你看她整天在家,也需要點奢侈品提升氣質,不然以後跟你出席晚宴,多丟你的人呀。”
蔚季炳的聲音帶著寵溺。
“別管她,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卿卿,你想要什麼再跟我說,我都給你買。”
接著,他對我呵斥,“岑妤念,你別無理取鬧。卿卿幫我這麼多,花你點錢怎麼了?我告訴你,以後卿卿的購物車你都得負責付款,不然咱們這婚就別結了!我現在要陪卿卿去吃夜宵,別再給我打電話。”
電話被粗暴掛斷,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掉下來的瞬間,立刻冷靜下來。
我聯系了購物平臺客服,提交了蔚季炳偷偷錄指紋、遠程操控支付的證據。
申訴“非本人消費、賬戶被盜刷”,要求全額退款並永久凍結共享權限。
我又單獨找到珠寶店賣家,附上證據並強調已報警,對方立刻承諾攔截訂單。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坐在沙發上等到天亮。
天色泛白,刺耳的踹門聲響起。
許卿卿的尖叫穿透門板,“岑妤念!你這個賤人!竟然敢申請退款?我閨蜜都知道我買了,她們都等著試戴呢,你休想下我面子!我告訴你,季炳哥哥已經把你那點破藥錢打給你了,你要是敢退我的項鏈,我就毀了你的臉,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透過貓眼,我看到許卿卿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正瘋狂地砸著防盜門。
蔚季炳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地看著,不僅不阻止,還冷聲附和,
“岑妤念,趕緊開門把訂單撤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2
我深吸一口氣,剛要拉開門,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醫院的緊急來電。
“岑女士,您父親突然咳血昏迷,現在正在搶救!你昨天為什麼沒買靶向藥?他的病情根本經不起斷藥!趕緊來醫院籤字!”
醫生的聲音帶著焦灼,背景裡是刺耳的監護儀警報聲。
我渾身一軟,扶著門框才站穩,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若不是蔚季炳盜刷了那筆救命錢,爸爸現在本該按時服藥,根本不會遭這份罪。
沒等我緩過神,門板再度被許卿卿狠狠踹了一腳。
“岑妤念!你還躲裡面裝S?趕緊開門把訂單撤了!我閨蜜都等著看我的項鏈呢,
你敢讓我丟臉?”
蔚季炳站在她身後,西裝革履卻掩不住眼底的不耐。
他瞥了眼我的手機屏幕,嗤笑一聲。
“又怎麼了?你爸那點老毛病,斷兩天藥S不了。卿卿的項鏈再不付款就超時了,你這點輕重都分不清楚?”
“S不了?”
我猛地拉開門,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蔚季炳,那是我爸的救命錢!就因為你要給她買奢侈品,我爸現在在搶救室生S未卜!你說得出S不了這種話?”
許卿卿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又昂起下巴,手裡的棒球棍指向我客廳的展示櫃。
“少在這賣慘!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拿你爸當借口?季炳哥哥都把藥錢打給你了,
你還想怎麼樣?”
她眼神一掃,盯上了櫃裡那隻外公傳下來的古董花瓶。
我預感不妙,卻還是沒能攔住。
她突然衝進客廳,一把將花瓶抄在手裡。
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成無數鋒利的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許卿卿踩著碎片,笑得面目猙獰。
“你不是心疼你爸、心疼這些破玩意兒嗎?我偏要毀給你看!岑妤念,要麼撤退款給我道歉,要麼我把你家砸得片甲不留,再去醫院鬧,讓你爸也不得安寧!”
蔚季炳看著滿地狼藉,非但不阻止,反而對著我吼。
“你看看你!非要鬧到這地步!一個破花瓶、一個病秧子,能比得上卿卿的面子?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事情解決了,別想踏出這個門去醫院!”
我握著手機不禁顫抖,
對著免提撥通了物業電話,聲音清晰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您好,2301住戶,有人私闖民宅惡意毀壞財物,還阻攔我去醫院照顧病危的父親!請你們立刻派人上來,另外,我已經報警,民警馬上就到!”
許卿卿慌了神,趕緊掏出手機拍視頻,聲音瞬間切換成柔弱哭腔。
“嗚嗚嗚,大家快看看!老板娘為了不給我付款,竟然拿她爸的病當借口,還冤枉我砸東西、攔著她!我跟著季炳哥哥跑項目累了一年,就想要份獎勵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啊!”
蔚季炳也對著聞聲而來的鄰居嘆氣。
“各位街坊,實在抱歉。我未婚妻就是太較真,卿卿是我的得力助手,我給她買點東西怎麼了?她非要揪著不放,還拿長輩的病說事,真是讓大家見笑了。
”
鄰居們竊竊私語。
我卻顧不上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彎腰撿起一塊花瓶碎片,又點開手機裡的急診通知、花瓶鑑定證書和盜刷證據,對著趕來的安保沉聲開口。
“這花瓶是文物級藏品,修復費三百萬,有正規發票。他蔚季炳未經我授權盜刷我的婚前救命錢,導致我父親病危住院,現在還伙同她阻攔我就醫、毀壞財物。所有證據我都已提交,麻煩你們先控制住他們,別讓他們再鬧事。”
說完,我把手機裡的報警回執和醫院定位發給閨蜜,讓她先去急診室幫我籤字。
而我則SS盯著蔚季炳和許卿卿,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今天欠我的、欠我爸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許卿卿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色慘白如紙。
而蔚季炳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
可這絲毫沒耽誤他們二人顛倒黑白。
“大家伙可別上了她的當啊,她就是怕我把蔚總搶走,她嫉妒我年輕貌美有能力,這都是她設的圈套啊!”
3
趕來的安保隊長搓著手,一臉為難地打圓場。
“岑女士,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再說您和蔚先生馬上要結婚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鬧這麼僵?要不進屋關起門來商量?”
圍觀的鄰居裡,有人跟著附和。
“是啊,女孩子家別太較真,蔚先生看著也是明事理的人,給彼此個臺階下嘛。”
還有個阿姨瞥了眼地上的花瓶碎片,小聲嘀咕。
“不就是個瓶子嗎?
人家姑娘跟著蔚先生跑業務也不容易,給點補償算了,何必耽誤男方前程。”
議論聲嗡嗡作響,我成了那個“不近人情、不懂事”的人。
我攥著手機裡父親的急診病歷,指尖冰涼,聲音卻沒半分退讓。
“私闖民宅毀東西,還阻攔我去照顧病危的父親,這不是家事,是侵權。今天這事,要麼物業負責清場,要麼等民警來處理。”
“你敢叫警察?”
許卿卿急得跳腳,手裡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
“岑妤念,你要是敢報警,我就躺這兒不走了!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刻薄員工、逼S季炳哥哥最得力的秘書,看誰還敢要你!”
蔚季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鬧夠了沒有?卿卿的爸爸是盛世集團的總裁,他手裡握著我晉升副總裁的關鍵籤字權!你要是把事情鬧大,我的前途就全毀了!”
許卿卿立刻挺起腰杆,滿臉得意地炫耀。
“聽見沒?季炳哥哥馬上就要身居高位了,到時候我就是副總助理!你一個靠男人養的無業遊民,真以為離了季炳哥哥能有好日子過?”
她踩著花瓶碎片,眼神裡滿是惡意。
“想解決也簡單,第一,把十九萬八的訂單恢復付款。第二,賠償我三百萬精神損失費。你不是喜歡自導自演獅子大開口嗎?我這三百萬的精神損失費也算合情理對吧?畢竟你讓我在閨蜜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不然,
我讓我爸給醫院打個電話,看哪個醫生還敢收他這個麻煩病人!”
這話像一把尖刀扎進我心裡,我猛地甩開蔚季炳的手,眼底泛著紅。
“蔚季炳,她要斷我爸的生路,你就看著?”
蔚季炳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更多的卻是權衡利弊後的冷漠。
“妤念,你別小題大做。卿卿就是說說氣話,她爸怎麼可能真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