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女兄弟著名節目主持人蘇雯被請來當司儀主持。
她笑著按下大屏幕播放鍵,播放著我的婚紗照。
原本精心挑選的婚紗照片的臉上被寫了四個大字。
“專業母狗。”
她一邊放,還不忘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許州寒立馬將蘇雯擋在身後,看著我厲聲呵斥。
“夠了,你非要在我們婚禮上這樣鬧是嗎?”
一直在旁邊裝聾作啞的人,像是一瞬間恢復了聽力。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半晌SS看向許州寒的手。
原本屬於我們的結婚對戒。
——他的戒指上刻著的,
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蘇雯也挑釁地對著我搖了搖自己的手:
“姐姐你在看這個嗎?”
“怎麼樣,我和許哥的情侶對戒好看嗎?”
1
整個婚禮現場靜了下來。
“怎麼回事,你們這是在玩什麼新的play嗎?”
“看網上結婚好多搞抽象的,許哥和青禾姐是不是也想玩。”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讓自己好兄弟上去戴戒指這個梗。”
照片上我被畫的鼻青臉腫,還有幾乎布滿整個臉的母狗。
親朋好友不知道怎麼面對,隻能靠開玩笑轉移話題。
但我現在卻沒有心思去計較照片的事。
我目不轉睛地SS盯著許州寒的手,一把抓住。
“這是什麼意思?”
許州寒先是不悅地皺眉。
“你有完沒完,蘇雯她就是喜歡開玩笑——”
話還沒說完,他低頭看到自己戒指的那一刻愣住了。
原本該是我的名字,但蘇雯兩個字被清晰地刻在戒指內側。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地說,一邊看向蘇雯。
“小雯,怎麼回事?”
當初許州寒把結婚戒指的事,全部都交給蘇雯處理。
蘇雯沒有絲毫心虛,對著許州寒搖了搖自己的手。
“誰讓你那天非要陪著姐姐試婚紗,
不陪著我去,我就自己改了。”
說完,蘇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著許州寒搖了搖手。
“設計師也說我的名字好聽。”
“你看,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做成戒指,好看吧。”
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像是他們才是今天結婚的新人。
許州寒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今天是我和青禾的婚禮,下次可不許了。”
“都工作的人了,還這麼睚眦必報,真是個搗蛋鬼。”
蘇雯對著他吐了吐舌頭。
“哼,誰讓你這段時間忙不陪我的。”
兩個人在我們的婚禮上你一句我一句打情罵俏,
像是他們才是真正的新婚夫婦。
婚禮現場都安靜下來。
賓客們愣愣地看著臺上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信許州寒這麼敏銳的人會覺察不到現場的異樣。
不,他隻是覺得蘇雯比其他人都重要罷了。
我心中像是被針快速地扎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突然一個念頭快速湧進我腦海
他們兩個人手上的戒指是一對。
那我手上的又是什麼。
我快速地拿下手上的戒指。
隻見戒指內側,清晰地刻著幾個字。
“小三。”
2
婚禮所有的攝像頭都是高清的。
尤其是會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一舉一動臺下都會看得格外清楚。
鏡頭聚焦在戒指上的那一刻,整個婚禮現場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蘇雯依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笑嘻嘻地說:
“姐姐,喜歡嗎?這是我專門為你定制的。”
“我覺得你當初被打的時候戴上這個戒指,肯定更相配。”
許州寒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快速地沉下臉。
隻不過不是對著蘇雯,而是對著我。
“青禾,你別胡鬧。”
“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
我嘲諷地笑了一下。
我胡鬧。
到底是誰一直在破壞我的婚禮。
心中的細小的痛密密麻麻地散開,
竟然開始變得麻木了。
下面的賓客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新娘也太慘了,結婚這天還要被霸凌。”
“這是從哪裡請來的著名主持人,我看是著名插足主持人還差不多。”
“就這主持的能力,也能上電視臺。”
“要不我們舉報一下吧,看看這個主持人是正經渠道上去的不。”
聽到舉報這兩字,許州寒終於坐不住了。
連忙看向蘇雯說:“小雯,你先回家。婚禮就別先主持了。”
我看著許州寒焦急的模樣,心寒更深。
我被蘇雯公然侮辱了這麼久,他沒有反應。
蘇雯隻不過被說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你趕我走?”
蘇雯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州寒。
“你說過,不論你結婚不結婚,身邊都會有我的位置。”
“你現在不過是結婚第一天,就要趕我走!”
她的聲音格外委屈,眼圈通紅。
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她一邊說,一邊摔下主持人的衣服。
隻剩下單薄的吊帶裙。
“你這個騙子,我走了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我這就去S,不在這裡礙你的眼了。”
說完,蘇雯就不管不顧地哭著跑了出去。
許州寒徹底慌了,脫下身上的新郎外套:
“青禾,
蘇雯性格倔,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
“婚禮儀式等我回來再說。”
我站在婚禮臺上,平靜地說:
“許州寒,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你確定要離開嗎?”
許州寒抱了我一下:
“我就是去安慰一下她。”
“我很快回來,不會耽誤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穿著婚紗,孤零零地站在臺上。
原本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也沒想到過程和結果是這樣。
臺下的賓客朝著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很快,他們陸陸續續也走了。
我坐在黑暗裡,
手裡緊攥著刻著“母狗”的戒指。
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掉。
從中午到晚上,許州寒都沒有露面。
直到凌晨,蘇雯發了一張朋友圈。
背景是一片摩天輪。
“真正愛你的人,就算是逃婚也會來陪你坐摩天輪。”
下面很快有共同好友評論:
“666不過你們這麼玩不怕嫂子生氣嗎?”
很快,許州寒點了個贊,回復那個人說:
“生氣回家哄哄就好了。”
“畢竟小雯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逼走小雯這件事,她也有責任,懲罰一下她也是應該的,讓她長點記性。”
我看著許州寒的回復,
心髒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整個酒店的婚禮現場空蕩得可怕。
我站了半晌,撥出個電話。
“幫我打聽蘇雯最近主持的時間,我要送她一份大禮”
“另外,離婚協議書也幫我擬好吧。”
放下手機後,我去試衣間換下婚紗。
工作人員站在我身後:“女士,我幫你收拾好等著你下次穿。”
我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不用了,燒了吧。”
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
3
晚上我回到家,許州寒的信息就發過來了。
“青禾,小雯被婚禮那群人嚇到了,你怎麼會有那種朋友親戚,
這不就是欺凌。
婚禮的事再說吧。
我可能還要再哄她幾天。”
霸凌她,真是好大一口鍋。
看著手機上的那段話,我生氣甚至都生不起來了。
低頭打字:
“沒關系,你隨意。”
很快許州寒的消息又發過來。
“阿禾,你這是在生我的氣?”
“小雯是我們一起從大山裡資助的孩子,我們一步一步看著她走到現在。”
“你現在這是做什麼?這是資助別人之後又不管了,你真是讓我失望。”
他失望。
我冷笑一聲。
當初我和許州寒一起去貧困的山區資助蘇雯。
她是最大的孩子,已經十七歲,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蘇雯卻直接跪在我面前,說自己父母雙亡,隻要給她一個機會,她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我。
我一時心軟,當天就把她從大山裡接出來。
為了她上學,我來來回回跑了三個月。
許州寒說這是找了個祖宗。
我當時還勸他不要一直擺臉色,多對著山裡的孩子笑笑。
直到後來兩個人關系越來越近,我像是那個外人。
原來她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垂著眼皮,關上手機,沒有理他。
許州寒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一連幾天,他利用自己的婚假陪著蘇雯玩了好幾個國家。
甚至還去南極看了極光。
我看裡面的照片看得出神。
許州寒明明說過,極光純淨浪漫,他再也不會帶著另一個女孩去看極光。
就像他這輩子就隻會愛我一個。
不過幾年,他說的話已經全部忘記了。
直到好朋友瘋狂地給我發消息,我才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青禾,你快來看看,那個S丫頭在大群裡賣你不雅照。”
我眉心一皺。
“拉我進去。”
剛進去就看到蘇雯在群裡發話。
“母狗照大甩賣,不要998,不要98,隻要9.8。”
“你們要是想要,我還能再贈送婚禮被甩視頻。是不是很劃算。”
我捏緊了手機,掐得掌心都要出血。
點開群成員一看。
許州寒也在裡面。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蘇雯這麼侮辱我,一句話沒說。
好朋友幾乎扯著嗓子問我:
“禾禾,她為什麼知道你過去的事的!那些照片她又是怎麼拿到的。”
我看著許州寒的頭像,好半天才想起當初。
蘇雯剛轉來的時候,她說自己害怕。
許州寒為了哄她開心,就拿出了我當初被校園霸凌的照片。
看著我的衣服被扯爛,隻穿著一條單薄的吊帶,臉上被打得高高腫起。
劣質的口紅幾乎塗滿了我全身。
蘇雯看著這些終於笑了。
她黝黑的眼睛彎彎地看著我,聲音帶著笑:“可真狼狽呢。”
我當初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想把她送回去。
那次許州寒第一次給我吵架,向來對我百依百順的人,為了蘇雯,足足和我冷戰了一個月。
“我草,真是一對狗男女。氣S我了,我現在就替你去撕了他們。”
我半晌才開口,聽著自己嘶啞的聲音說:
“不用了。我自己來。”
第二天蘇雯帶著微笑,像往常一樣登上主持臺。
“屏幕前的各位觀眾,你們好,我是你們的主持人蘇雯——”
話還沒有說完,工作人員一起驚呼一聲。
大屏幕上突然出現她和許州寒各種親密照片。
大鬧我的婚禮,在大群裡賣照片、發表各種汙言穢語。
“天呢,
她怎麼這樣。”
“平時看著這麼正經的人,私下竟然這麼不堪。我們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弄不好把我們也發到群裡了。”
“主要是和別人老公走得這麼近。大鬧別人的婚禮,還好意思說別人小三。”
蘇雯身子僵住了。
電視臺臺長從外面走進來,暴躁地吼道:
“蘇雯。你怎麼回事!”
大屏幕上還在繼續。
蘇雯都快急哭了:“不是,這不是我,你們別看了,你們都不許看。”
“這是別人誣陷我,對。就是青禾那個賤人誣陷我。”
“是嗎?”
我從臺上走出來,
“那些是合成的,那這個呢?”
我話剛說完,幾個警察從外面進來,冰涼的手銬一瞬間靠在她手腕上。
“蘇雯,你涉嫌傳播淫穢色/情和侵犯他人權益,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雯愣住了,看到身後的我,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撲了過來。
“青禾,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做得對不對。”
我對著她指了指屏幕:
“電視臺還在直播呢,小孩子不要說髒話。”
果不其然,無數電話一瞬間打進來,全都是對蘇雯的罵聲。
電視臺領導來了都壓不住。
蘇雯哪裡經歷過這種大場面,徹底呆住了。
嚇得哭都不會哭了。
我低下頭,手在她臉上碰了一下。
“喜歡嗎?這是姐姐專門給你定制的法治節目。”
“寶貝,以後做壞事之前呢,記得學點法。”
4
我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什麼。
轉身又走回蘇雯身邊。
“當初你隻知道我在學校裡遭受了霸凌,那你知不知道霸凌我的那個學校怎麼了?”
我笑著看向蘇雯。
蘇雯被警察SS地牽制住,半晌才張了張嘴。
“怎麼了?”
我笑著看著她說:
“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從此再也沒有這個學校,這麼看來,我對你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
人隻有在看著傷害自己的人過得很慘的情況下,才會徹底放下仇恨。
這下蘇慕地臉色真的慘白了。
就連嘴唇都沒有一點血色。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
許州寒聲音透過手機屏幕透過來。
“青禾,我回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明天就能繼續舉辦婚禮。”
我平靜地對著手機那邊說,
“不用了。”
許州寒的聲音一下子就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用了?”
就在這時,安靜下來的蘇雯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
朝著電話那頭的許州寒喊道。
“州寒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許州寒驚疑:“小雯?你現在不應該在上班嗎?”
許州寒這個人做事向來不緊不慢,像是對什麼事情都著急不來。
就連我腸胃炎犯了,
他也隻是慢悠悠地開著車。
“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錯。”
直到今天,我看著他半小時的路程,僅僅用了十分鍾就趕到了。
這麼注意體面的一個人,甚至穿著拖鞋就出了門。
蘇幕一看見許州寒,立刻掙扎起來。
“州寒哥哥,我不想去坐牢,我不想去警察局,你救救我。”
許州寒隻是安撫了一下她,便沉下臉帶著不耐煩地看向我。
“你現在怎麼回事,青禾。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小雯好不容易從大山走出來,你現在這是要毀了她嗎?你把她送進監獄,有沒有想過她出來怎麼辦!以後再怎麼生活。”
“你知不知道謠言會毀了一個人?”
我聽著他言之鑿鑿地指責,嘴角嘲諷。
“原來你也知道謠言會毀了一個人?
她在婚禮上說我著名小三,在大群裡賣我照片時候,親切稱呼我是母狗的時候,你怎麼像是啞巴了呢,許州寒。”
許州寒不說話了。
蘇雯被警察朝著警車上拉,她哭喊:“我十七歲那年就跟了你,你說過一輩子會對我好的。
我不去監獄,我不要去。”
這話一出,我腦海中像是有什麼炸開。
我知道兩個人早有牽扯,我沒有想到會這麼早。
許州寒長眉緊皺,卻還是安慰她:“小雯別怕,你等我想想辦法。”
說完,他陰沉著臉看向我:
“青禾,原本應該明天舉行婚禮的,但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還要向後拖幾天。”
“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冷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