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言深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蘇暖暖卻突然從他身後站了出來,紅著眼圈,倔強地咬著唇:“好,我刷。”


 


她那副忍辱負重、為愛犧牲的模樣,真是演得一出好戲。


 


我點點頭:“很好,婷婷,去,給她找工具。”


 


“記住,要用最小號的牙刷,這樣才能刷得幹淨。”


 


陳婷婷憋著笑,應了一聲“好嘞奶奶”,然後真的從衛生間拿了一把備用牙刷遞給蘇暖暖。


 


蘇暖暖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醬紫。


 


在顧言深S人般的目光中,蘇暖暖最終還是拿著那把牙刷,走進了初冬冰冷的池水裡。


 


4


 


我則讓管家搬了張躺椅到泳池邊,蓋著毯子,

一邊曬太陽,一邊監督她幹活。陳婷婷更是過分,直接開了個直播,標題就叫《圍觀京城第一名媛蘇暖暖小姐沉浸式刷泳池》。


 


直播間瞬間湧入幾十萬人,彈幕刷得飛起。


 


“臥槽!這是什麼行為藝術?”


 


“蘇暖暖不是號稱人間富貴花嗎?怎麼淪落到刷泳池了?”


 


“樓上的不懂別瞎說,這叫體驗生活!我們暖暖就是這麼善良接地氣!”


 


“用牙刷刷泳池?接地氣接到地府裡去了吧!”


 


看著蘇暖暖在水裡凍得瑟瑟發抖,還要在顧言深的鼓勵下強顏歡笑,我舒服地嘆了口氣。


 


小丫頭,跟我玩宅鬥?你奶奶我當年在董事會上鬥倒那幫老家伙的時候,你還沒投胎呢。


 


這還沒完。


 


蘇暖暖刷完泳池,回去就病倒了。


 


顧言深心疼得不行,覺得受了奇恥大辱,開始在暗中報復。


 


他沒再動我們公司的根基,而是搞起了小動作。


 


他買通了陳婷婷的幾個閨蜜,在一個高級派對上,合伙給她下藥,還安排了記者,準備拍下她失態的醜聞,讓她在整個上流圈子裡身敗名裂。


 


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孫女雖然戀愛腦,但被我敲打過一番後,腦子總算清醒了一點。


 


她赴宴前,就覺得那幾個閨蜜熱情得有些反常,偷偷給我發了條信息。


 


我讓她把隨身帶的口紅,換成我給她的那支。


 


那支口紅裡,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


 


派對上,陳婷婷假裝喝下了那杯下了藥的酒,然後借口去洗手間,

在裡面反鎖了門,給我打了電話。


 


我讓她待在裡面別動。


 


然後,我給瘋狗劉又打了個電話。


 


“還記得上次那幾個黑客嗎?讓他們再幫個忙。”


 


我聲音平靜,“顧氏集團不是有個內部的財務系統嗎?聽說裡面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你告訴他們,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半小時內,我要讓顧氏集團所有股東、高管和合作方的郵箱裡,都收到一份他們內部的爛賬。”


 


“另外,”我頓了頓,補充道,“把顧言深和他那幾個小情人的私密視頻,一起打包發過去,尤其要發給蘇暖暖一份。”


 


瘋狗劉在那邊興奮地怪叫:“姜老太太,您這是要釜底抽薪啊!我喜歡!”


 


半小時後,

顧言深還在派對上等著記者拍到陳婷婷的醜聞,他的手機就快被打爆了。


 


顧氏集團的股東們收到了公司偷稅漏稅、做假賬的證據,氣得連夜召開緊急視頻會議,要罷免他爹的董事長職位。


 


合作方們看到了顧氏挪用項目款的證據,紛紛要求終止合作並索賠。


 


而最精彩的,是蘇暖暖。


 


她正以勝利者的姿態,等著看陳婷婷的笑話。


 


下一秒,她的手機就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裡面是十幾段高清視頻,男主角都是顧言深,女主角卻環肥燕瘦,各不相同。


 


據說,蘇暖暖當場就把手機砸了,哭著衝出了派對。


 


而顧言深,在接到他爹氣急敗壞的電話後,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再也顧不上陳婷婷,瘋了一樣地衝了出去。


 


我算著時間,

讓陳婷婷從洗手間出來,整理好衣服,光彩照人地回到宴會廳,對著一群目瞪口呆的賓客,優雅地舉杯: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剛剛顧總和蘇小姐好像有什麼急事先走了,我們繼續。”


 


那一晚,陳婷婷成了整個派對的女王。


 


她回家後,抱著我哭得稀裡哗啦,但這次不是委屈,是激動。


 


“奶奶!您簡直是我的神!我以前怎麼就那麼瞎,會看上顧言深那種渣男!”


 


我拍了拍她的背:“現在醒悟也不晚。”


 


我以為顧言深吃了這麼大的虧,總該消停了。


 


沒想到,他比我想象的還要蠢。


 


他查不到黑客的來源,就把這筆賬又算到了我頭上。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他,

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綁架。


 


他大概覺得,隻要控制了我這個老太婆,就能拿捏住整個陳家。


 


他派來的人,在我每天清晨散步的公園裡對我動了手。


 


5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夾住我,用一塊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沒有反抗,順從地“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顧言深和蘇暖暖就站在我面前。


 


顧言深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感:“老東西,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蘇暖暖則是一臉快意,眼神惡毒:“讓你欺負我,讓你毀了我和言深哥哥!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我看著他們,笑了。


 


“就憑你們兩個小娃娃?”


 


顧言深皺眉:“S到臨頭了還嘴硬!我告訴你,我已經給你兒子打電話了,讓他用陳氏集團全部的股份來換你。等股份到手,我就會把你扔進海裡喂魚!”


 


“是嗎?”我活動了一下被綁住的手腕,繩子應聲而斷。


 


我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紅色按鈕。


 


“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這把老骨頭,年輕時得罪的人太多,所以早就給自己裝了最好的人工心髒,裡面不僅有定位功能,還有緊急呼叫和生命體徵監測系統。”


 


“從你們綁架我那一刻起,

我兒子、‘瘋狗劉’,還有我那幫退休的老部下,就已經收到警報了。”


 


我話音剛落,倉庫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渾身散發著肅S之氣的壯漢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瘋狗劉”。


 


他看到我,立刻恭敬地鞠躬:“姜老太太,我們來晚了。”


 


顧言深和蘇暖暖的臉,比S人還白。


 


“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吧。”我走到顧言深面前,拿起我那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們扔在一邊的黃花梨木拐杖。


 


“我輸了,陳家歸你。”


 


“你輸了……”我頓了頓,

拐杖指向他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蘇暖暖。


 


“我要她一條腿。”


 


顧言深瞳孔驟縮。


 


蘇暖暖更是尖叫出聲:“不!言深哥哥救我!”


 


顧言深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敢!這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我笑了,笑得無比燦爛,“跟我講法治?小伙子,你太天真了。”


 


我沒再理會他,而是看向蘇暖暖,眼神冰冷。


 


“小姑娘,五年前,在城西的孤兒院,你為了能被富裕的家庭領養,故意把另一個比你漂亮、比你討人喜歡的小女孩推下樓梯,害她摔斷了腿,錯過了那次機會。你還記得嗎?”


 


蘇暖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仿佛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我冷笑一聲,“因為那個被你推下樓,差點殘廢一生的女孩,是我一個老戰友的親孫女。”


 


“我查了你五年,從你被蘇家領養,到你進入大學,再到你處心積慮地接近顧言深,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本來懶得理你,想讓你自生自滅。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孫女頭上。”


 


我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這個倉庫。


 


“順便再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個倉庫,以及周圍這片地,

產權人是我。這裡所有的監控,都是高清夜視、全方位無S角收音的。”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鍵,開了免提。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案。有人非法入侵我的私人領地,並且綁架、意圖謀S我。對,我有全部的錄音和錄像證據。”


 


掛斷電話,我看著面如S灰的顧言深和已經癱軟在地的蘇暖暖,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


 


“現在,你們還覺得,跟我講法治,對你們有利嗎?”


 


6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蘇暖暖徹底崩潰了。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不是梨花帶雨,而是涕泗橫流。


 


她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顧言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膝行幾步,抱住我的小腿。


 


“陳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顧言深逼我的!是他,是他恨你們陳家,是他想報復婷婷,才利用我來對付你們的!當年孤兒院的事也是他教我做的!他就是個魔鬼!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什麼都願意說!”


 


好一招禍水東引,棄車保帥。


 


可惜,她這番表演的觀眾,隻有我和顧言深。


 


顧言深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因為憤怒和背叛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蘇暖暖!你這個賤人!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蘇暖暖狀若瘋癲地尖叫,“你敢做不敢當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去招惹婷婷?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害我的!”


 


看著這對“苦命鴛鴦”狗咬狗,

我隻覺得吵鬧。


 


我抬起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瘋狗劉。”


 


“在。”


 


“把他們的嘴堵上,等警察來。”


 


“是。”


 


幹淨利落的兩個字,比任何威脅都管用。兩個黑衣人上前,用膠帶封住了他們倆的嘴。世界瞬間清靜了。


 


顧言深還在“嗚嗚”地掙扎,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而蘇暖暖,則徹底癱成了一灘爛泥,眼裡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讓“瘋狗劉”帶著他的人從後門撤了,隻留下兩個看起來最像“熱心群眾”的,

陪我一起等警察。


 


來的是市局重案組的,帶隊的隊長姓李,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敬禮:“姜老!”


 


我點點頭。這李隊長,當年還是個小片警的時候,抓捕一個悍匪,差點被捅穿肚子,是我路過,用拐杖把匪徒的刀給打飛了。算是個故人。


 


“小李啊,好久不見。”我指了指地上那兩個,“這兩個小東西,不懂事,跟我開了個玩笑。不過性質有點惡劣,還請你們公事公辦。”


 


李隊長看了一眼倉庫裡的高清攝像頭,又看了看地上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顧言深和抖成一團的蘇暖暖,哪還有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