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霸總命,不愛聽人嘰嘰歪歪。


 


尤其是那種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卻想讓我全家當墊腳石的屁話。


 


一睜眼,我穿進了一本狗血霸總小說,成了裡面那個囂張惡毒女配的奶奶。


 


劇情裡,我那個被寵壞的小孫女陳婷婷,會因為痴戀男主顧言深,各種無腦針對善良堅韌的小白花女主蘇暖暖,最終作S作活,連累我們陳家全家破產,流落街頭,晚景悽慘。


 


我剛接收完這段劇情,就聽見樓下花園裡傳來我孫女陳婷婷的尖叫,分貝高得能震碎玻璃。


 


“蘇暖暖!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敢勾引顧哥哥!”


 


我走到陽臺邊往下看。


 


很好,男女主、惡毒女配都齊了,就等我這個老炮灰登場謝幕了。


 


1


 


隻見陳婷婷穿著一身扎眼的粉色小洋裙,

正指著一個白裙子的女孩破口大罵。


 


那女孩,也就是女主蘇暖暖哭得梨花帶雨,柔弱地躲在男主顧言深身後。


 


顧言深,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長得人模狗樣,此刻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孫女,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天涼了,該讓陳家破產了。”


 


我孫女陳婷婷的臉“唰”地一下慘白如紙。


 


她再蠢,也知道自家公司在顧氏集團面前,脆弱得像隻紙老虎。


 


我冷笑一聲。


 


天涼了?我看是你的腦子該拿去冰鎮一下了。


 


眼看我那沒出息的孫女就要腿軟下跪,為這對狗男女偉大的愛情獻上第一份祭品。


 


我轉身回屋,從玄關抄起我那根用了十幾年,包漿锃亮,專門用來揍不孝子的黃花梨木拐杖,

氣勢洶洶地衝下了樓。


 


蘇暖暖正哭哭啼啼地對顧言深說:“言深哥哥,你別怪婷婷,她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我二話不說,抡圓了拐杖,對著顧言深那張自以為是的俊臉就抽了過去。


 


“我讓你天涼!”


 


“啪!”


 


一聲脆響,顧言深臉上瞬間多了一道紅印子。


 


他懵了,蘇暖暖懵了,連我那咋咋呼呼的孫女陳婷婷也懵了。


 


誰都沒料到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和膽子。


 


顧言深捂著臉,眼神陰鸷得能S人:“你這個老東西,找S!”


 


“S?”我中氣十足地吼了回去,

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現在的年輕人,欺負我孫女,還當著我的面罵我老東西,要我S啊!我這把老骨頭不活了啊!”


 


我這一嗓子,直接把小區花園裡正在練太極劍、下象棋、拉二胡的老伙計們全給驚動了。


 


下一秒,幾十個平均年齡六十八歲的老頭老太太,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瞬間將顧言深和蘇暖暖圍得水泄不通。


 


“怎麼回事?誰欺負我們姜姐?”


 


“小伙子,你怎麼能對老人家動手呢?看把姜姐給氣的!”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一點教養都沒有!”


 


顧言深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縱橫商場,

何時見過這種潑婦罵街的陣仗?


 


他想發作,可面對一群白發蒼蒼、隨時可能躺下碰瓷的老人,他的一切手段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蘇暖暖更是嚇傻了,躲在他身後,連哭都忘了。


 


陳婷婷也終於反應過來,她一個箭步衝到我身邊,想扶我,又不敢,小臉上滿是震驚和羞恥。


 


“奶奶……您這是幹什麼呀……太丟人了!”


 


我衝她悄悄翻了個白眼,繼續捶地:“丟人?等你家公司破產,你流落街頭的時候,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丟人了!”


 


這事最後以顧言深和蘇暖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群老頭老太太指著鼻子教育了半小時,最終灰溜溜逃走告終。


 


一回到家,

陳婷婷就把別墅的門一關,那張小臉漲得通紅。


 


“奶奶!您今天怎麼能這樣!您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麼笑話我們嗎?顧哥哥他肯定更討厭我了!”


 


我呷了口她爸給我泡的上品龍井,慢悠悠地說:“他討厭你,你就不活了?陳家的家訓是什麼,給我背一遍。”


 


陳婷婷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嘟囔:“睚眦必報,斬草除根……”


 


“那你做到了嗎?”


 


我眼皮一抬,“人家都指著鼻子說要讓你家破產了,你還在那哭哭啼啼,指望他回心轉意?陳家的臉,就是被你這種戀愛腦給丟光的!”


 


2


 


話音剛落,我兒子,也就是陳婷婷她爸陳建軍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嗓音裡帶著哭腔。


 


“媽!不好了!顧氏集團突然宣布要狙擊我們,我們最大的三個海外客戶同時解約,銀行也打電話來催貸!股價已經跌停了!我們可能連一天都撐不住了!”


 


陳婷婷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搖搖欲墜。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部看起來比我還老的翻蓋手機,找到一個備注為“小趙”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是一個諂媚又機靈的聲音:“喂?哪位大老板找我呀?”


 


“小趙,是我,姜晚。”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隨即傳來一個近乎驚恐的聲音:“姜董?!您老人家怎麼會想起我這個小人物?”


 


這個小趙,

是京城最大的商業情報販子,也是我當年一手從街邊小混混提拔起來的“狗腿子”。


 


我輕笑一聲:“少廢話。幫我辦件事,給你一小時,我要顧氏集團所有正在進行的高新科技項目的全部資料,尤其是那個他們準備用來競標市政AI交通系統的‘天眼計劃’。”


 


“另外,再幫我散個消息出去,就說顧氏的‘天眼計劃’存在致命的後門漏洞,可以被人遠程操控,造成城市交通系統全面癱瘓。”


 


“姜董!這可是要命的謠言啊!顧家會瘋的!”


 


“他瘋不瘋我不管,”我語氣冰冷,“我隻知道,他再不瘋,我陳家就要亡了。

事成之後,我孫女名下那家娛樂公司,歸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得嘞!您就瞧好吧!”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次備注是“瘋狗劉”。


 


“劉總,好久不見,我是姜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笑聲:“哎喲,是姜老太太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老退休了,可有好幾年沒跟我們這些粗人聯系了。”


 


“瘋狗劉”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早年受過我的恩惠,欠我一條命。


 


“幫我找幾個技術好的黑客,”我淡淡地說,“讓他們配合小趙散布的消息,在網上做出幾個‘天眼計劃’系統被攻破,

導致城市交通模型全面崩潰的模擬視頻。做得越真越好,鬧得越大越好。”


 


“沒問題!姜老太太一句話的事!”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婷婷石化了。


 


她看看我手裡的老古董翻蓋機,又看看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鴕鳥蛋。


 


“奶奶……‘小趙’和‘瘋狗劉’是……”


 


“哦,一個是我以前的司機,一個是我以前的保鏢。”我雲淡風輕地解釋,“都算有點出息。”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財經圈和互聯網都炸了。


 


《震驚!

顧氏集團‘天眼計劃’曝出驚天漏洞,全城交通或將淪為黑客玩物!》


 


《顧氏股價雪崩,一日蒸發百億!》


 


無數個模擬視頻在網上瘋傳,畫面裡,虛擬城市的紅綠燈瘋狂閃爍,立交橋上的汽車疊羅漢,場面堪比好萊塢災難大片。


 


顧氏集團的公關部門焦頭爛額,顧言深的父親顧振雄差點氣得當場中風。


 


而我,讓我兒子陳建軍,用公司僅剩的流動資金,在顧氏股價跌到谷底時,悄悄收購了大量散股。


 


當晚,顧氏集團市值蒸發近三百億。


 


而我們陳家,不僅沒破產,反而靠著這波騷操作,成了顧氏的小股東之一。


 


陳婷婷看著我,眼神徹底變了。


 


那裡面沒有了絲毫的嬌縱和愚蠢,取而代之的是崇拜。


 


她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胳膊,

眼睛亮晶晶的:“奶奶!您才是真惡毒……不!您才是真霸總!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唯一的姐!”


 


3


 


我還沒來得及糾正她的輩分,顧振雄的電話就打到了我兒子手機上,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陳建軍,你長本事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從兒子手裡拿過電話,開了免提。


 


“小顧啊,是我,姜晚。”


 


電話那頭猛地一滯,半晌才傳來一個艱澀的聲音:“姜阿姨?”


 


“別叫我阿姨,擔當不起。”我冷笑,“我隻問你一句,當年你爹是怎麼教你的?是不是教你,

羽翼豐滿了,就可以反過來咬S提拔你的老領導了?”


 


顧振雄徹底沉默了。


 


“你兒子說,天涼了,要讓我陳家破產。”


 


“我尋思著,這事兒你是不是也知道?小顧啊,做人要講良心。我當年能把你爹從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提拔成副廠長,讓他有機會下海創辦顧氏,現在,我也能讓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變回那個破廠房。”


 


“不敢不敢!”顧振雄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姜阿姨您息怒!都是那逆子不懂事!我馬上讓他滾過來給您和婷婷磕頭道歉!‘天眼計劃’的項目,我分陳家三成利潤!不!五成!您看行嗎?”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掛斷了電話。


 


陳婷婷湊過來,滿臉好奇:“奶奶,顧言深他爸也認識您?”


 


“認識,”我把手機丟回給她爸,“他爹當年是我手下的車間主任,因為偷看女工洗澡被我抓到,差點被開除,是我看他可憐,給了他一次機會。”


 


陳婷婷:“……”


 


第二天,顧言深果然提著厚禮,黑著一張臉登門道歉。


 


他身後還跟著哭得眼睛紅腫的蘇暖暖。


 


陳婷婷一見他,剛想發作,就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坐在沙發主位上,端著茶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說吧,來幹什麼?”


 


顧言深梗著脖子,

顯然是被他爹逼來的,極不情願地開口:“陳奶奶,昨天是我衝動了,我向您和婷婷道歉。”


 


“道歉?”我吹了吹茶葉沫子,“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我陳家昨天差點破產,市值蒸發幾十億,你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了?”


 


顧言深咬著牙:“那您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我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蘇暖暖身上,“冤有頭,債有主。這事是因她而起,那就讓她來解決。”


 


蘇暖暖渾身一顫,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指著別墅院子裡那個巨大的遊泳池。


 


“聽說蘇小姐冰清玉潔,善良堅韌。


 


“正好,我這泳池該清洗了,你今天要是能親手把這泳池刷幹淨,刷到我滿意為止,這事就算過去了。”


 


“你!”顧言深勃然大怒,一把將蘇暖暖護在身後,“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三分。


 


“跟你那句‘天涼了,讓陳家破產’比起來,是刷個泳池過分,還是讓我全家流落街頭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