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口鼻還在流血,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而蔣紹除了胸口一點傷外,幾乎完好無損。


 


“你先起來。”警察對我說,語氣緩和了些,


 


“你臉上的傷是他打的?”


 


我點頭,想說話,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隻能發出嘶啞的聲音:“他強J我,昨晚他們迷暈我。”


 


“警察同志,真沒有!”


 


我媽急忙打斷。


 


“他們是合法夫妻,昨晚就是圓房,年輕人不懂事,鬧過頭了。”


 


“圓房?”警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身上的傷可不像普通夫妻矛盾。


 


蔣紹立刻接話:“她先拿剪刀捅我!我是自衛!這瘋女人有暴力傾向,早就該送精神病院了!”


 


我SS盯著他,胸口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我知道,現在情緒失控隻會讓事情更糟。


 


警察看著結婚證,又看著我們雙方,顯然陷入了兩難。


 


“這樣吧,”警察最後說。


 


“你們先都冷靜一下。既然有結婚證,這屬於家庭糾紛,我們原則上不介入。不過,這位女士臉上的傷不輕,建議先去醫院驗傷。如果涉及刑事案件,我們再來調查。”


 


“不!”我尖叫起來。


 


“這不是家庭糾紛!偽造結婚證!警察同志,求你查查這個結婚證的真偽,

我和他根本不認識!”


 


蔣紹冷笑:


 


“警察都說了是家庭糾紛,你還想鬧?越如玉,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是我老婆,就得聽我的!再鬧,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媽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警察同志都說了,咱們自己解決。如玉,快跟小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警察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絲同情,但最終還是轉身:


 


“收隊。”


 


“等等!”我用盡全力喊道,“我要驗傷!我要做醫學檢查!昨晚我被下藥了,體內肯定還有藥物殘留!”


 


5、


 


警察腳步一頓。


 


蔣紹的臉色變了變。


 


我媽立刻說:“驗什麼傷!家醜不可外揚!警察同志,您慢走,我們自己處理。”


 


警察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力氣被抽空,癱坐在地上。


 


蔣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腳踢在我肚子上


 


“還想報警?越如玉,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別想去,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給我爸和我洗衣做飯,等生了兒子,或許還能給你點好臉色。”


 


我疼得蜷縮起來,卻SS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我媽蹲下來,試圖扶我:


 


“如玉,聽話,別鬧了。”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抬頭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從今以後,

我不是你女兒。”


 


她愣住了,隨即又哭起來:“你說什麼胡話!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為了我好,所以把我送給人強J?為了我好,所以毀了我的事業?為了我好,所以偽造結婚證把我一輩子捆住?媽,你的好,我要不起。”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臥室。


 


蔣紹在我身後喊:


 


“你去哪兒?午飯還沒做!”


 


我沒回頭,走進臥室,鎖上了門。


 


門外傳來蔣紹的罵聲和我媽的勸解聲,我充耳不聞。


 


環顧這個曾經屬於我的房間,現在卻像個華麗的牢籠。


 


電腦被恢復了出廠設置,手機屏幕碎裂,所有的工作資料、人脈聯系、八年心血,全都化為烏有。


 


但我還有腦子。


 


我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淤青、口鼻流血的女人。


 


頭發散亂,眼睛紅腫,但眼底深處,還有一團火在燒。


 


越如玉,你不能倒。


 


你用八年時間從底層爬上來,在職場廝S出一片天,不是為了今天這樣任人宰割的。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洗臉上的血跡。疼痛讓我清醒。


 


然後我開始翻找——床頭櫃、衣櫃、抽屜。


 


果然,我的證件都不見了,身份證、戶口本、銀行卡,全都被拿走了。


 


他們想徹底控制我。


 


但有一點他們忘了。


 


這是我的房子,

我買了七年的房子。


 


每一處設計,每一個角落,我都了如指掌。


 


我蹲下來,撬開地板上一塊松動的木板。


 


這是當初裝修時我特意留的隱蔽空間,裡面有一個防水袋,裝著備用手機、一些現金、另一個銀行的銀行卡,還有一把車鑰匙。


 


備用手機還有電。


 


我開機,沒有卡,但能連Wi-Fi。


 


我立刻登錄微信,消息爆炸般湧來。


 


同事、朋友、總監…無數條詢問。


 


最上面是總監發來的:


 


“如玉,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母親來公司大鬧,我已經暫時讓保安請她離開,但她說你辭職了?看到立刻回電!”


 


我打字的手在顫抖,但強迫自己冷靜。


 


“總監,

我被非法拘禁在家中,母親聯合外人,偽造結婚證,控制我人身自由。我的電腦被毀,所有資料丟失。報警後因他們有偽造的結婚證,警察暫以家庭糾紛處理。求您幫我。”


 


發送。


 


然後我給最好的朋友林薇發信息。


 


“薇,我被我媽和兩個男人困在家裡,情況危急。地址是景苑小區7棟902。如果24小時後我沒再聯系你,立刻報警,並聯系我的律師張銘,他有我所有法律文件的副本。”


 


發送。


 


最後,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藏在了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做完這些,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臥室門。


 


蔣紹和我媽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他們自己弄的簡單飯菜。


 


蔣紹的父親蔣建國也在,正慢條斯理地吃著。


 


“舍得出來了?

”蔣紹斜眼看我。


 


“去做飯,重新做,這些豬食怎麼吃?”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走向廚房。


 


路過餐桌時,蔣紹伸腳想絆我,我敏捷地避開,他愣了一下。


 


在廚房,我一邊洗菜切菜,一邊思考。


 


硬碰硬不行,我現在體力上不是蔣紹的對手。


 


必須智取,必須收集證據。


 


飯菜做好,我端上桌,三菜一湯,規規矩矩。


 


蔣紹嘗了一口,皺眉:“鹹了。”


 


“下次注意。”我低聲說。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順從。


 


我媽則露出欣慰的表情:“這就對了,如玉,好好跟小紹過日子,

他不會虧待你的。”


 


我沒說話,默默吃飯。


 


飯後,蔣紹命令我洗碗收拾。


 


我照做。然後他拉著我進臥室,說要“履行夫妻義務”。


 


我渾身僵硬,但想起口袋裡的錄音手機,強迫自己放松。


 


“等等,”我說。


 


“我身上還有傷,不舒服。而且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不急在這一時,等我養好傷,行嗎?”


 


蔣紹眯起眼睛打量我,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耍花樣。


 


我垂下眼:“今天你打我,我也知道錯了。以後我會聽話的。”


 


他哼了一聲:“算你識相。那今晚先放過你,不過你得給我按摩。”


 


“好。


 


我讓他趴在床上,給他按摩肩膀。他舒服地哼哼,開始吹噓自己。


 


“越如玉,你跟了我不虧。我雖然現在是個小組長,但我舅舅在街道辦事處,以後有機會給我弄個正式編制。到時候你就是公務員家屬,比你那個到處出差的工作強多了。”


 


“你舅舅這麼厲害?”我順著他的話問。


 


“那當然!他可是副主任,手裡有權。你那房子過戶的事,也是他幫忙找的關系,不然哪能這麼快。”


 


我的心一沉。


 


原來還有同謀。


 


“過戶?什麼過戶?”我假裝不懂。


 


“你媽沒跟你說?這房子已經過戶到我爸名下了,手續都辦好了。

以後這就是我們蔣家的房子,你乖乖的,還能讓你住,不乖,就滾出去。”


 


我手指微微用力,他疼得叫了一聲:“輕點!”


 


“對不起。”我放輕力道,繼續套話,“那結婚證也是你舅舅幫忙辦的?”


 


“廢話,不然你以為呢?不過你媽也出了力,你的身份證戶口本都是她提供的。她說你整天忙工作,不結婚,她沒面子,求著我們趕緊把事兒辦了。我看你長得還行,雖然是個二手貨,將就一下也行。”


 


6、


 


每一句話,都被清晰地錄了下來。


 


按摩完,蔣紹睡著了。


 


我悄悄下床,從隱蔽處取出備用手機。


 


微信有回復了。


 


總監:“已報警並聯系律師。

警察說需要更多證據才能立案調查非法拘禁和偽造證件。律師建議先收集證據,特別是他們承認偽造結婚證和非法拘禁的錄音錄像。保持冷靜,我們正在想辦法。”


 


林薇:“什麼?!我馬上報警!張銘律師我也聯系了,他說會立刻著手調查房產過戶的合法性。如玉,堅持住!”


 


還有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


 


“我是警察陳鋒,今天出警的警官。我相信你的話,但需要證據。如果可能,請收集他們承認犯罪的錄音或錄像,特別是關於偽造證件的部分。注意安全,必要時可撥打我的私人電話。”


 


我默默記下號碼,刪除信息。


 


有希望了。


 


但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證據,需要讓他們的罪行確鑿無疑。


 


第二天一早,

我被蔣紹推醒:“起來做飯!”


 


我順從地起床,做早餐。


 


吃飯時,蔣建國慢悠悠地說:


 


“今天我去把房產證換了,順便把你那輛車也過戶了。你一個女人,開什麼車,以後小紹開。”


 


我手指一緊,但面色如常:“好。”


 


那輛車是我用第一筆大額獎金買的,是我奮鬥的象徵。


 


但現在,它也隻是身外之物。


 


蔣建國出門後,蔣紹也去上班了。


 


家裡隻剩我和我媽。


 


她坐在我對面,欲言又止。


 


“如玉,你別恨媽,媽真的為你好。”


 


“怎麼個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