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平靜地問。


 


“把我送給強J犯,毀了我的事業,搶走我的房子車子,偽造結婚證把我一輩子捆住——這就是你說的好?”


 


她眼神閃爍:“小紹條件不錯,你跟他過,不會吃虧的。等你生了兒子,媽就能抬頭做人了。”


 


“兒子?”


 


我冷笑。


 


“所以,你做的這一切,就為了一個能給你扶靈的兒子?哪怕這個兒子跟你沒有血緣關系,哪怕要犧牲你親生女兒的一輩子?”


 


“你怎麼就不明白!”她突然激動起來。


 


“沒有兒子,我就是絕戶!S了都沒人捧遺像!你爸S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

受了多少白眼?現在你出息了,卻不肯結婚生子,讓我在老家抬不起頭!你知道他們怎麼說我嗎?說我沒用,生不出兒子,女兒也是個沒人要的老姑娘!”


 


她哭起來:“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就不能為我考慮一次嗎?跟小紹結婚,生個兒子,媽S了也有人送終,這要求過分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無比悲哀。


 


這個我曾經最親的人,已經被封建思想腐蝕得面目全非。


 


在她心裡,我的幸福、我的人生,都比不上一個虛無的“兒子”來得重要。


 


“媽,”我輕聲說,


 


“我不會給你生孫子的。而且,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愣住,隨即大怒:“你說什麼?

你敢!”


 


我站起來,走向門口。


 


“你去哪兒?”她衝過來拉住我。


 


“買菜。”我甩開她的手。


 


“你不是要我當賢妻良母嗎?不去買菜,怎麼做飯?”


 


她狐疑地看著我,最終松手:“早點回來。”


 


我走出家門,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但我沒有去買菜,而是去了最近的網吧,開了一臺電腦。


 


登錄雲盤,幸好,我所有的工作資料都有雲端備份。


 


下載,整理,發送給總監和律師。


 


然後,我搜索了蔣紹舅舅的信息——街道辦副主任,蔣文斌。


 


又查了蔣紹工作的工廠,

以及他們可能涉及的其他違法行為。


 


果然,我在本地論壇上看到一些零星的投訴:蔣紹所在的工廠有違規排汙的問題;蔣文斌被匿名舉報過收受賄賂,但都不了了之。


 


我記下這些信息。


 


接著,我去了藥店,買了避孕藥和驗孕棒——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必須以防萬一。


 


然後去手機店,買了一個新的預付費手機和SIM卡。


 


做完這些,我才去買菜回家。


 


回到家,我媽明顯松了一口氣:“怎麼去這麼久?”


 


“超市人多。”


 


我把菜放進廚房,然後回到臥室,鎖上門,吞下避孕藥。


 


下午,蔣紹提前回來了,臉色難看。


 


一進門就摔東西:“媽的,

工廠要被查了!說我們排汙不合格!”


 


我媽連忙問:“怎麼了?嚴重嗎?”


 


7、


 


“嚴重個屁!就是有人舉報,環保局要來檢查。肯定是對頭搞的鬼!”


 


蔣紹煩躁地抓頭發。


 


“我舅舅說可能壓不住,讓我們最近小心點。”


 


我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著。


 


蔣紹突然看向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臉茫然:“什麼?”


 


“少裝蒜!你昨天不是還想報警嗎?是不是你舉報的?”


 


“我連門都沒出,手機也被你們拿走了,怎麼舉報?

”我平靜地說。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似乎相信了,又罵罵咧咧地進房間打遊戲去了。


 


晚上,蔣建國回來,臉色也不好看:“過戶手續出了點問題,房管局說要本人到場,還要結婚證原件。”


 


“那就帶她去唄。”蔣紹說。


 


“不行,”蔣建國搖頭,


 


“她現在不情願,萬一在房管局鬧起來,不好收場。等你舅舅再疏通一下關系。”


 


我默默聽著,心裡冷笑。


 


看來,他們也不是一手遮天。


 


深夜,等所有人都睡著後,我用新手機給警察陳鋒發了信息。


 


“我已收集到部分錄音證據,包括他們承認偽造結婚證、非法拘禁、意圖侵佔房產等內容。

蔣紹的工廠涉嫌違規排汙,其舅舅蔣文斌可能涉及濫用職權。請問下一步該如何?”


 


很快,陳鋒回復。


 


“很好。請將錄音證據加密發送至以下郵箱。同時,請注意安全,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正在調查結婚證的真偽,一旦確認為偽造,會立即採取行動。”


 


我按照指示,將錄音文件發送過去。


 


然後,我給林薇發了信息:“薇,幫我查幾個人:蔣紹、蔣建國、蔣文斌,我要他們的所有黑料,特別是違法記錄。”


 


林薇回復。


 


“已經在查了。張銘律師查到,你的房產過戶手續確實在辦理中,但存在程序瑕疵,他可以申請凍結。另外,蔣紹有過前科,五年前因打架鬥毆被拘留過。”


 


前科?

我精神一振。


 


“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託警局的朋友查的,記錄顯示,五年前,蔣紹在KTV與人發生衝突,將對方打成輕傷,但因賠償到位且取得諒解,隻拘留了十五天。不過,受害者當時未滿十八歲。”


 


我的指尖發涼。


 


一個對未成年人動手的人渣。


 


“還有其他嗎?”


 


“還在查,對了,你媽最近和一個廣場舞團的團長走得很近,那人好像是個神棍,專門忽悠中老年人買保健品,可能也給你媽洗腦了。”


 


原來如此。難怪我媽最近神神叨叨,說什麼“族譜”“扶靈”。


 


“幫我收集那個神棍的資料,

還有他和我媽的交易記錄。”


 


“明白。如玉,你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就先逃出來,住我這兒。”


 


“現在還不行,我一走,他們可能會銷毀證據。而且,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付出代價。”


 


關閉手機,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快了,就快了。


 


接下來幾天,我繼續扮演順從的妻子。


 


做飯、打掃、忍受蔣紹的頤指氣使和我媽的嘮叨。


 


同時,我暗中收集更多證據,用隱藏攝像頭拍下蔣紹辱罵我的畫面,錄下他們討論如何控制我的對話。


 


甚至拍到了蔣紹吸毒的證據——他在臥室抽屜裡藏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林薇那邊也進展順利。


 


蔣文斌確實有受賄嫌疑,

街道辦的幾個工程招標都有問題。


 


那個廣場舞神棍涉嫌詐騙,已經有多位老人報警。


 


蔣紹工廠的排汙問題被環保局立案調查。


 


而警察陳鋒告訴我,結婚證已經確認是偽造的,公章是私刻的,辦理人員是蔣文斌的熟人。


 


他們已經掌握了足夠證據,準備收網。


 


收網的前一天晚上,蔣紹心情很好,因為工廠的事似乎被他舅舅壓下去了。


 


他喝了點酒,又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今天你別想躲了,”他噴著酒氣,“都這麼多天了,傷也該好了。”


 


我推開他:“我今天不舒服。”


 


“少來!天天不舒服,你是不是又想耍花樣?”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我盯著他:“蔣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坐牢了,你爸和你舅舅會怎麼樣?”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坐牢?我坐什麼牢?誰敢抓我?”


 


“非法拘禁、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故意傷害、吸毒——這些夠不夠你坐十年?”


 


8、


 


他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變得兇狠:“你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你五年前打傷未成年人,我知道你工廠違規排汙,我知道你舅舅受賄,我知道你們偽造結婚證,”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還知道,你抽屜裡那包東西是什麼。”


 


他臉色驟變,

猛地掐住我的脖子:“你他媽調查我?”


 


我呼吸困難,但還是擠出一個笑:“警察,已經掌握了證據,你跑不掉了。”


 


“閉嘴!”


 


他甩了我一耳光,然後衝到抽屜前,翻出那包白粉,臉色慘白。


 


“你報警了?”


 


這時,我媽和蔣建國聽到動靜衝進來。看到蔣紹手裡的東西。


 


蔣建國臉色大變:“你個混賬!這東西怎麼還在家裡!”


 


“是她!她陷害我!”蔣紹指著我。


 


我咳嗽著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陷害?東西是你的,指紋是你的,我怎麼陷害?”


 


蔣紹暴怒,

衝過來又要打我,但被蔣建國攔住:“夠了!現在不是內讧的時候!趕緊把東西處理掉!”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警察!開門!”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蔣紹手一抖,那包白粉掉在地上。


 


我媽慌了神:“怎麼辦?怎麼辦?”


 


蔣建國強作鎮定:“我去開門,你們別亂說話。”


 


他走過去開門,外面站著陳鋒和另外幾名警察,還有穿便衣的檢察官。


 


“蔣建國是吧?你涉嫌偽造國家機關證件、非法侵佔他人財產,這是逮捕令。”


 


陳鋒亮出證件。


 


“蔣紹在嗎?

他涉嫌強J、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吸毒、持有毒品,請跟我們走一趟。”


 


蔣紹轉身想跑,但被警察攔住,銬上手銬。


 


“你們幹什麼!我是被冤枉的!”他大叫,“越如玉是我老婆!我們是合法夫妻!”


 


陳鋒冷冷道:“結婚證已經鑑定為偽造。你涉嫌強J,受害者體內檢測出鎮靜劑成分,與越如玉女士報警時陳述一致。這是搜查令,我們要對這裡進行搜查。”


 


我媽撲上來:“警察同志,誤會啊!他們真的是夫妻!”


 


“這位女士,你也涉嫌參與偽造證件、非法拘禁,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媽呆住了,被警察帶上手銬時還在喃喃:


 


“我是為了她好,

我是為了她好。”


 


蔣建國臉色灰敗,被押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怨毒。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被帶走,然後對陳鋒說:


 


“警察同志,我還有證據要提交。”


 


我交出隱藏攝像頭、錄音手機,還有我這幾天收集的所有資料。


 


陳鋒接過,點點頭:


 


“越女士,你受苦了。這些證據非常關鍵。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做詳細筆錄。”


 


“好。”


 


9、


 


走出家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噩夢的房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在警局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


 


陳鋒給我倒了杯熱水。


 


“越女士,你的證據很充分,加上蔣紹體內檢測出的毒品反應,以及受害者體內殘留的鎮靜劑,這個案子基本可以定了。蔣文斌那邊,紀委已經介入調查,涉嫌受賄和濫用職權,估計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