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皇駕崩那日,要我在丞相裴行知和將軍霍雲錚中選一個託付江山。


 


裴行知清冷如玉,霍雲錚鮮衣怒馬,兩人都曾許諾護我一世無憂。


 


我正欲開口,眼前突然飄過一片血紅彈幕:


 


【快下注!賭長公主選裴行知,今晚被毒酒賜S!賠率1:1!】


 


【我賭選霍雲錚!這蠢貨會被送去軍營充當軍妓,S得更慘,賠率1:5!】


 


【別掙扎了,女配必S定律,這局沒活路。】


 


看著那些字,我背脊發涼。


 


原來他們所謂的情深,不過是索命的厲鬼。


 


既然選誰都是S……


 


我轉身,將繡球狠狠砸向了角落鐵籠裡、那個渾身是血、正在啃食生肉的瘋狗奴隸。


 


「我選他。」


 


彈幕瞬間炸了:【臥槽?

!她瘋了?那是未來的滅世暴君啊!!】


 


1


 


我剛把繡球砸出去,整個金殿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裴行知和霍雲錚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從原本的勢在必得,瞬間變成了錯愕。


 


但我沒空搭理他們。


 


我的目光SS盯著那個鐵籠子。


 


那裡關著一個男人,或者說,一頭野獸。


 


他衣不蔽體,渾身是血,手腳都鎖著沉重的镣銬,正趴在地上啃食一塊生肉。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陰鸷、暴戾,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隻有無盡的S意。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長公主這是嫌S得不夠快嗎?】


 


【這可是蕭燼啊!未來的滅世暴君!S人不眨眼的修羅!


 


【剛才誰說女配沒活路的?這下好了,直接選了一條通往地獄的高速路。】


 


我看笑了。


 


地獄?


 


我現在站的地方,難道不是地獄嗎?


 


裴行知上前一步:「令月,別鬧了。今日是選定攝政驸馬的大事,你把繡球扔給一個S囚奴隸,成何體統?」


 


他語氣裡滿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說教味,聽得我反胃。


 


霍雲錚也嗤笑一聲,抱著手臂:「就是,你要是想耍小性子引起我們注意,這招也太過了。趕緊把繡球撿回來,重新選。」


 


他們都覺得我在鬧。


 


覺得我還是那個被他們拿捏在手心裡的傻白甜公主。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鐵籠前。


 


籠子裡的男人SS盯著我,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隔著欄杆,

伸出手指,挑起他滿是血汙的下巴。


 


「喂。」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著問:「不想S就做我的狗,敢不敢?」


 


男人瞳孔驟縮。


 


周圍的大臣倒吸一口涼氣,裴行知更是厲聲呵斥:「趙令月!你瘋了嗎?你是大雍的長公主,怎可與這種低賤的畜生……」


 


「閉嘴。」


 


我冷冷回頭,打斷了他的話。


 


「裴行知,你這身官袍是我求父皇賜的,你如今站的這個位置,也是靠我趙家給的。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裴行知臉色一白,顯然沒想到平日裡對他百依百順的我,會當眾給他沒臉。


 


我又看向霍雲錚:「還有你,霍將軍。你那戰功是怎麼來的,還要我當眾幫你回憶回憶嗎?」


 


霍雲錚臉色鐵青,

張了張嘴,卻沒敢反駁。


 


我轉過頭,繼續看著籠子裡的男人。


 


他還在看我。


 


目光像刀子一樣,仿佛在評估我這個獵物的價值。


 


突然,他松開了嘴裡的生肉。


 


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了一個字:


 


「S。」


 


我心頭一顫,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我就知道。


 


能在S人堆裡活下來的,絕不是什麼善茬。


 


我回頭,對著早已嚇傻的太監總管下令:「打開籠子,帶他回府。」


 


「從今天起,他就是本宮的驸馬。」


 


2


 


把蕭燼帶回公主府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這人就像頭還沒馴化的野狼,

見人就咬。


 


侍衛們根本不敢靠近,最後還是我不顧彈幕的瘋狂警告,親自拿著鑰匙去開了鎖。


 


回到府裡,侍女們看著渾身是血、散發著惡臭的蕭燼,嚇得瑟瑟發抖。


 


「公主,這……這真的要讓他住進主院嗎?」


 


「不然呢?讓他住柴房?」


 


我瞥了一眼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蕭燼。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隻是用那雙S寂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備水,我要親自給他洗。」


 


彈幕又炸了:


 


【臥槽!親自洗?公主這麼重口的嗎?】


 


【這不是洗澡,這是送命題啊!這瘋狗現在應激反應很強,誰碰誰S!】


 


我沒理會彈幕的尖叫,讓人抬來了浴桶。


 


我拿著鞭子,指了指浴桶:「進去。」


 


蕭燼不動。


 


我又重復了一遍:「進去,洗幹淨。本宮不喜歡髒東西。」


 


他終於動了。


 


但他不是走向浴桶,而是猛地向我撲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公主小心!」侍女驚恐尖叫。


 


我沒躲。


 


我知道我躲不掉。


 


賭這一把,就是賭他現在還需要我這個「擋箭牌」活著。


 


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猩紅眼眸,艱難地擠出一個笑,然後——


 


我湊上去,狠狠吻住了他幹裂的嘴唇。


 


不是調情。


 


是借氣。


 


也是一種宣告。


 


蕭燼整個人僵住了。


 


掐著我脖子的手,力道瞬間松了幾分。


 


我趁機推開他,大口喘息著,揚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他腳邊的地上。


 


啪!


 


清脆的鞭聲回蕩在浴室裡。


 


「想S我?」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著看他:「S了我,你立馬就會被外面那些人剁碎了喂狗。想活命,就給我乖乖聽話。」


 


蕭燼SS盯著我。


 


良久,他轉身,一言不發地跨進了浴桶。


 


水花四濺。


 


我松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哗聲。


 


「裴丞相,您不能進去!公主正在沐浴……」


 


「滾開!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踹開了。


 


裴行知一臉怒氣地闖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湧起滔天的怒火。


 


「趙令月,你還真把這畜生帶回來了?你還要親自給他洗澡?你還要不要臉!」


 


他大步走過來,厭惡地看了一眼浴桶裡的蕭燼,隨手扯下腰間的一塊玉佩,扔進水裡。


 


「髒S了。」


 


「這種低賤的東西,就該在泥潭裡爛掉。公主若是寂寞了,臣可以送幾個清倌來,何必作踐自己?」


 


玉佩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濺在蕭燼的臉上。


 


蕭燼沒動。


 


但他放在桶沿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我看著裴行知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竟然會覺得他這幅清冷模樣是風骨?


 


這分明就是虛偽!


 


「裴行知。」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浴桶邊,伸手撈起那塊玉佩,當著他的面,狠狠摔碎在地上。


 


「我的驸馬,輪不到你來羞辱。」


 


裴行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為了一個奴隸,摔我的玉?」


 


「我不光要摔玉。」


 


我轉頭看向蕭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阿燼。」


 


「有人欺負我,還要打你的臉。」


 


「你說,該怎麼辦?」


 


蕭燼緩緩抬起頭。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颌線滑落。


 


下一秒。


 


哗啦一聲巨響!


 


水花炸裂。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撲出,瞬間將裴行知按倒在地!


 


「啊——!

!」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蕭燼一口咬住了裴行知的手掌,牙齒深深刺入血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裴行知痛得渾身抽搐,拼命掙扎,卻根本撼動不了這頭瘋獸分毫。


 


「松口!畜生!快松口!」


 


侍衛們嚇傻了,想衝上來,卻被我一個眼神喝退。


 


我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涕淚橫流的裴行知,冷冷一笑。


 


「裴丞相,疼嗎?」


 


「你當初為了救林楚楚,挖我心頭血做藥引的時候,我比這疼一萬倍。」


 


裴行知驚恐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也沒打算解釋。


 


我伸手拍了拍蕭燼的腦袋,像安撫一隻大型犬。


 


「好了,阿燼。髒了嘴。」


 


蕭燼這才松口。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名為「快意」的情緒。


 


3


 


裴行知被抬走的時候,手掌幾乎廢了。


 


這件事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說長公主瘋了,被一個野蠻的奴隸迷了心竅,竟然縱狗行兇,傷了當朝丞相。


 


霍雲錚更是揚言要在御前參我一本。


 


但我不在乎。


 


我忙著調教我的「瘋狗」,順便,收拾那個一直在背後搞鬼的白蓮花。


 


三日後,林楚楚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詩會。


 


這女人是裴行知的表妹,也是霍雲錚的青梅竹馬。


 


更是原書裡的「女主」。


 


前世,她就是靠著這一場詩會,抄襲千古名句,一舉成名,成了京城第一才女,徹底踩著我的名聲上位。


 


我帶著蕭燼去的時候,詩會已經開始了。


 


林楚楚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弱柳扶風地站在人群中央,正準備開口。


 


我眼前飄過一條加紅加粗的彈幕:


 


【高能預警!林楚楚綁定了「才女系統」,馬上要抄蘇軾的《水調歌頭》了!這首詞一出,全場都要跪!】


 


【隻要她念出來,系統就會吸取在場所有人的氣運,尤其是女配的!】


 


我看了一眼身邊沉默寡言的蕭燼。


 


他換上了一身玄色錦袍,雖然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S樣,但不得不說,這人洗幹淨了,確實是絕色。


 


比那兩個道貌岸然的渣男順眼多了。


 


「阿燼。」


 


我湊近他耳邊,低聲說:「待會兒配合我演場戲。」


 


蕭燼瞥了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那邊,

林楚楚已經醞釀好了情緒,剛張開嘴:「明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我突然拔高聲音,搶在她前面念了出來。


 


全場寂靜。


 


林楚楚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精彩。


 


我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拉著蕭燼走到臺中,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驸馬昨夜夢中偶得幾句殘詞,令月聽了驚為天人,忍不住想與諸位分享。不知林小姐方才想吟的,可是這首?」


 


我又接著念:「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一句接一句。


 


聲情並茂,抑揚頓挫。


 


彈幕裡一片臥槽:


 


【哈哈哈哈!奪筍啊!路走絕了!】


 


【林楚楚臉都綠了!

系統要S機了吧?】


 


【神特麼驸馬夢中偶得,這鍋甩得漂亮!】


 


等我念完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原本看不起蕭燼的文人雅士,此刻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充滿了震驚和敬佩。


 


「沒想到驸馬竟有如此才情!是我等眼拙了!」


 


「此詞隻應天上有啊!絕句!絕句!」


 


蕭燼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根木頭樁子。


 


但我能感覺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楚楚氣得渾身發抖。


 


她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被截胡,系統還提示她【氣運被掠奪,任務失敗,受到反噬】。


 


她臉色慘白,突然指著蕭燼大喊: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詩稿!


 


「這首詞明明是我寫的!昨夜我放在書房,一定是被這個奴隸偷看了去!」


 


眾人哗然。


 


林楚楚見有人信了,立刻乘勝追擊,指使身邊的丫鬟:


 


「不僅如此,我的御賜東珠也不見了!一定是他偷的!搜他的身!」


 


一群侍衛立刻圍了上來。


 


霍雲錚也黑著臉走出來:「長公主,人贓並獲,你還要包庇這個賊嗎?」


 


我冷冷看著他們演戲。


 


彈幕早就劇透了一切:


 


【那顆珠子就在林楚楚自己的袖子裡!她想栽贓陷害!】


 


【這招太毒了,要是真搜出來,蕭燼的手就得被剁了。】


 


我擋在蕭燼身前,冷笑:「搜身?本宮的驸馬,也是你們這群狗奴才能碰的?」


 


霍雲錚冷哼:「公主若是不敢搜,

那就是心虛。」


 


「好。」


 


我點頭,「那就搜。不過,既然要搜,就在場所有人一起搜。若是搜不出來,霍將軍,你該當何罪?」


 


霍雲錚咬牙:「若是搜不出,我給這奴隸磕頭賠罪!」


 


「一言為定。」


 


我轉身,直接伸手去抓林楚楚的手腕。


 


「那就先從林小姐搜起吧。」


 


林楚楚驚慌失措:「你幹什麼!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但我早就有了準備,用力一甩。


 


叮鈴當啷。


 


一顆碩大的東珠,從她寬大的袖袍裡滾落出來,在地上彈了幾下,停在了霍雲錚腳邊。


 


S一般的寂靜。


 


霍雲錚看著腳邊的珠子,整個人都傻了。


 


林楚楚更是癱軟在地,面如S灰。


 


我走過去,

撿起那顆珠子,在手裡拋了拋。


 


「林小姐,這就是你說的被偷的珠子?」


 


「賊喊捉賊這一手,玩得挺溜啊。」


 


林楚楚還想狡辯:「不……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