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面楚歌。
「把那個妖女交出來!隻要S了長公主,清君側,我們就撤兵!」
叛軍首領在宮門外叫囂。
他們忌憚我手中的兵權,更忌憚蕭燼這個S神。
大殿內,宮女太監亂作一團。
我握著父皇冰涼的手,看著他灰敗的臉色,心裡一片悽涼。
「懷慶……快走……」
父皇艱難地睜開眼,「帶著兵符……走……」
我搖搖頭。
走不了了。
而且,我也沒打算走。
我轉頭看向守在殿門口的蕭燼。
他一身黑甲,手持長刀,宛如一尊守護神。
這一路S進來,
他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阿燼。」
我叫他。
他回頭,衝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怕。隻要我活著,沒人能跨進這道門。」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
蕭燼臉色驟變。
他捂著胸口,痛苦地跪倒在地。
「呃啊……」
彈幕瘋狂預警:
【不好!是蠱毒!叛軍那邊有控制S士的蠱師!】
【蕭燼體內的蠱被催動了!他要失控了!】
【快跑啊!失控的蕭燼會S光眼前所有活物!連你也會S!】
我看著痛苦翻滾的蕭燼。
他雙眼再次變得赤紅,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他正在變成那頭隻知道S戮的野獸。
周圍的侍衛嚇得紛紛後退,甚至有人把刀尖對準了他。
我推開眾人,衝了過去。
「別過來!!」
蕭燼嘶吼著,用力把頭撞向地面,試圖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走!快走!我會傷了你……」
我沒走。
我一把抱住他的頭,強迫他看著我。
「看著我!蕭燼!」
「你是我的狗,我不許你瘋,你就不能瘋!」
笛聲越來越急。
蕭燼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肉裡,嘴角溢出黑血。
「S……S……」
他在極力克制著S戮的欲望。
我心如刀絞。
我知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強烈的意志喚醒他。
也是解除那個該S的奴隸印記。
我捧起他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上了他的眉心。
那裡,有一道隱隱發黑的印記。
「阿燼,我看好的人,不會倒下。」
「醒過來!」
這一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或者說,是愛的力量戰勝了蠱毒。
蕭燼渾身一震。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霸氣。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咔嚓!
仿佛有什麼枷鎖被打碎了。
他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奴隸,也不再是那個失控的瘋子。
他是皇。
是真正的修羅。
「吵S了。」
他冷冷吐出三個字。
身形一閃,直接衝出了大殿。
外面慘叫聲連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笛聲停了。
叛軍首領的人頭,被扔進了大殿中央。
蕭燼提著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回來。
所有人都在發抖。
唯獨他走到我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敢輕輕碰我的臉。
「沒嚇著你吧?」
我笑著流淚:「沒有。」
「帥呆了。」
8
叛亂平定。
但事情還沒完。
裴行知和霍雲錚這兩個禍害,竟然還沒S絕。
他們在獄中大喊大叫,
說是要見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訴我。
我帶著蕭燼去了天牢。
兩人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看到我,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令月!令月你聽我說!我們是重生的!」
裴行知激動地抓著欄杆,「前世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啊!是你最愛我的!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
霍雲錚也搶著說:「我也是!前世我是你的大將軍!我為你守了一輩子邊疆!令月,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知道錯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表演。
重生?
這種爛俗的借口也編得出來?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變了風向:
【前方高能!大型打臉現場!】
【系統已調取前世真實回放,請注意查收!
】
半空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那是「前世」。
畫面裡,我確實選了裴行知。
但他婚後不到半月就納了林楚楚。
我被囚禁在後院,日日受盡折磨。
最後,我病重而亡。
而他們呢?
裴行知踩著我的屍骨,步步高升,成了權傾朝野的宰相。
霍雲錚成了大將軍,兩人共享江山,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根本沒有什麼「恩愛夫妻」,也沒有什麼「守了一輩子」。
隻有利用、背叛、和吃絕戶。
「這就是你們說的……前世?」
我看著彈幕裡的畫面,笑得無比諷刺。
「連觀眾都看不下去了,你們怎麼演得下去的?」
裴行知和霍雲錚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我會知道真相。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那是假的……」
「真的假的,還有意義嗎?」
我揮揮手,讓人端上來兩杯毒酒。
這本來是原書中,太子登基後給他們準備的。
現在,由我親手送給他們。
「既然你們這麼愛回憶前世,那就去地下慢慢回憶吧。」
「喝了它,我們兩清。」
兩人拼命掙扎,不肯喝。
「我不喝!我是重生的!我是主角!我不能S!」
「令月!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蕭燼不耐煩了。
他走上前,
一隻手捏開一個人的下巴,直接把毒酒灌了進去。
「廢話真多。」
很快,兩人毒發身亡。
七竅流血,S狀悽慘。
看著他們的屍體,我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
終於。
結束了。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而不是妄想回收利用
9
父皇還是走了。
臨終前,他把傳位詔書交給了我。
但他沒寫名字。
他說:「懷慶,這江山,交給你自己選。」
朝堂上,關於誰來繼位吵翻了天。
老臣們S守祖制,說女子不得幹政,更不能稱帝。
他們請求蕭燼登基,畢竟他現在手握兵權,又是前朝皇室血脈,也算名正言順。
隻要他登基,封我為後,一切就都解決了。
彈幕裡也一片擔憂:
【完了,歷史上這種情況,男主都會為了皇位S女主。】
【權力面前無父子,更何況是夫妻?】
【蕭燼會不會黑化啊?畢竟皇位唾手可得。】
我也在賭。
賭我在他心裡的分量,到底有沒有那個位置重。
登基大典那天。
我穿了一身龍袍,走上了高臺。
底下一片哗然。
「公主!這……這不合規矩啊!」
「請驸馬登基!清君側!」
蕭燼站在龍椅旁,一身戎裝,神情冷峻。
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過去。
「這個位置。」
我指著龍椅,
問他:「你坐,還是我坐?」
全場屏息。
所有人都盯著蕭燼,等著他拔刀,或者翻臉。
蕭燼看著我。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寵溺。
在萬眾矚目下,他單膝下跪。
雙手捧起玉璽,高高舉過頭頂。
「江山是你救的,我也是你救的。」
「你坐龍椅,我做你手中的刀。」
「我的膝蓋隻跪一人,那便是我的妻,我的君。」
那一刻,陽光灑在他身上。
如同神祗臣服於他的信徒。
我眼眶一熱,接過玉璽,轉身坐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誰說女子隻能在後宮繡花?」
「朕偏要在前朝S人。」
「傳朕旨意,
改元『雙聖』,朕與攝政王,共治天下!」
10
雙聖臨朝,天下大治。
但我心裡始終有一根刺。
因為那個彈幕系統,始終沒有消失。
它像個定時炸彈,懸在我的頭頂。
直到那一天。
蕭燼突然頭痛欲裂,昏迷不醒。
彈幕再次出現,也是最後一次:
【終極賭局開啟!】
【賭蕭燼恢復全部記憶後,會不會S趙令月?】
【提示:蕭燼也是重生的。前世,他是被原主折磨致S在籠子裡的。他對原主,有血海深仇。】
我看著那行字,手腳冰涼。
原來……如此。
原來他也是重生的。
難怪他一開始對我S意那麼重。
難怪他在籠子裡說那個「S」字。
前世的原主,確實對他做過很多過分的事。
把他當狗,羞辱他,折磨他,最後讓他S在了那個籠子裡。
如果他恢復了那些記憶……
他還會愛我嗎?
還是會……S了我?
蕭燼醒來的時候,眼神變了。
那種充滿了仇恨、痛苦、和掙扎的眼神。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
彈幕在倒計時:
【仇恨值拉滿!滅世暴君要黑化了!快跑!】
我沒跑。
我靜靜地站在他面前,遞給他一把刀。
那是他最常用的那把斷刀。
「阿燼。」
我看著他,
平靜地說:「前世欠你的,今生還不清。」
「若你要S我,我不還手。」
蕭燼握著刀,手在顫抖。
刀尖指著我的心口。
隻要輕輕一送,我就能解脫。
但他遲遲沒有動手。
眼裡的赤紅在翻湧,像是兩個靈魂在廝S。
良久。
咣當一聲。
刀落地了。
他猛地衝上來,SS抱住了我。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趙令月……你這個騙子……」
他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前世那個是假的,我知道。」
「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S她的。」
「可是……」
他埋在我的頸窩,
滾燙的淚水砸在我的皮膚上。
「現在的你,才是我的月亮。」
「哪怕記憶裡全是血海深仇,隻要看到你的眼,我就想再愛你一次。」
我抱緊了他。
淚如雨下。
半空中,那個彈幕系統閃爍了幾下,最後炸開了一朵煙花。
【賭局結束。】
【莊家通S。】
【恭喜你們,贏了天命。】
系統消失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我們站在城牆上,俯瞰著這萬裡的盛世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