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我無關?溫宜笙,你憑什麼說跟我無關?”


“我們在一起五年,你在我人生中最重大的表演時逃走!整整三年!給過我一句解釋嗎?你心裡對我有過半分歉意嗎?”


 


“你不僅沒有,還在我和舒婉過得安穩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攪亂我們的生活!”


 


我被他的質問激得紅了眼,用力掙開他的手:


 


“明明是你先背叛我!如果不是看到你和祁舒婉熱搜上的視頻,我怎麼會衝動離開?又怎麼會穿越到三年後,連自己父母去世都不知道!”


 


“明明是祁舒婉插足我們,現在我倒成了破壞你們的第三者?”


 


慕時野愣住了,手下動作一輕。


 


可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祁舒婉從二樓臺階上滾了下來。


 


他瞬間將所有疑慮拋到腦後,衝過去抱起她:


 


“老婆,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祁舒婉靠在他懷裡,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出現在你們之間,我才是那個第三者。”


 


她顫抖著撫上小腹,哭到哽咽:“這個孩子也不該來,我不配給你生孩子…”


 


“別胡說!我這輩子隻要你給我生的孩子!”


 


慕時野急得手忙腳亂,


 


“我帶你去醫院,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他抱著祁舒婉經過我時,胳膊將我重重撞倒在地。


 


我SS按住肚子,淚水模糊了視線。


 


直到看著他們匆匆離開,我才慢慢扶著桌子站起來。


 


接著,打車去了醫院,排隊等待流產手術。


 


冰涼的液體注入體內,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看見我和慕時野最後一次瘋狂後,他趴在我肚子上問這次會不會懷孕。


 


如果懷了孕,他以後要教孩子變魔術,要給孩子取個好聽的名字,要做一個好父親…


 


最後,所有畫面都定格在他對祁舒婉說“我隻要你給我生的孩子。”


 


……


 


兩個小時後,我臉色慘白地回到家,早早睡下。


 


次日醒來,卻被人擋住去路:


 


“抱歉溫小姐,慕先生說了,

在夫人恢復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我隻好主動去了醫院,還親手燉了燕窩粥帶來。


 


看到我的瞬間,慕時野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你來做什麼?”


 


我舉起保溫桶:“道歉。”


 


慕時野極力壓制著怒火:“夠了,我不會再給你傷害舒婉的機會…”


 


話沒說完,祁舒婉虛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事,讓宜笙姐進來吧。”


 


慕時野眼神微動,不情願地側身讓開。


 


我走進病房,盡量讓語氣平和:


 


“抱歉,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是我不該出現打擾你們的生活。”


 


說著,

我伸手去開保溫桶,卻被慕時野攥住手腕:


 


“又想耍什麼花招?”


 


祁舒婉溫聲勸道:“我相信宜笙姐不會害我,正好我也有點餓了。”


 


“時野,你先出去一會兒好不好?我想和宜笙姐單獨說說話。”


 


慕時野無奈,隻能轉身離開。


 


祁舒婉小口喝著粥,臉上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如果我現在假裝腹痛,你說時野會不會以為你在粥裡下了東西?”


 


“三年前,熱搜的事是我策劃的,我賭你會衝動離開,結果我賭對了。”


 


“你就不好奇,那天我和他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不重要了。


 


我抬眸,神色平靜:“我會離開的,祝你和慕時野白頭偕老。”


 


“晚了。”


 


祁舒婉臉上的笑容褪去,


 


“你說你不該打攪我們的生活,可你還是打攪了!


 


“你消失了三年,我那麼努力地讓自己在他心中越來越重要。可你一出現,他就要帶你回家,憑什麼?我才是他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仿佛第一次認識祁舒婉,有些怔愣:“他說過,隻是看在我S去父母的面子上。”


 


“不管什麼都不可以!”


 


祁舒婉情緒激動起來,


 


“我不允許你靠近他,不允許你打著五年感情的名義搶走他!

我要讓他的心裡徹底沒有你!”


 


說完,她抓住我拿保溫桶的手,將滾燙的粥潑到自己身上。


 


這一幕,剛好被準備進門的慕時野看到。


 


他猛地把我推開。


 


我的額頭SS磕在桌角上,鮮血模糊了視線。


 


慕時野回過頭,準備發怒的神色一下僵住了。


 


他盯著我的傷,伸手想要探過來。


 


祁舒婉叫停了他:


 


“時野,你別怪宜笙姐,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慕時野看著祁舒婉手臂上的大片水泡,立馬清醒了一般:


 


“出去。”


 


“別裝了,你的疼痛,我根本不在乎。”


 


這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和不舍,

全都消失殆盡。


 


隻想快點離開,我沒注意到口袋裡的請柬滑落在了地上。


 


助理見狀幫忙撿起,同時有些好奇:“溫小姐,這是哪裡的魔術表演?”


 


慕時野聞言猛地回頭。


 


我一把奪過來,揣進懷裡:“之前隨便買的,忘記了。”


 


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後,我回到了家。


 


隻是我剛洗漱完躺到床上,就被慕時野怒氣衝衝地拽起: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碰舒婉?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會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我晃了晃眼。


 


才看清慕時野舉到面前的手機。


 


上面有一則祁舒婉的留言。


 


【我走了。宜笙姐說她已經失去了父母,

不能再失去你。雖然我很不舍,可她說如果我不離開,她一定不會讓我們的孩子順利降生。能夠陪在你身邊三年我很知足,現在是時候將你還給宜笙姐了。】


 


“我沒說過這種話!”


 


慕時野卻根本不信,認定是我逼走了祁舒婉。


 


他將我拽進地下室,眼神憤恨:


 


“在我找到舒婉前,你哪兒都不準去!她若有事,我要你生不如S!”


 


我有幽閉恐懼症。


 


生理性的恐懼讓我止不住發抖:“求求你,換個地方!”


 


可厚重的鐵門還是被關上。


 


狹小的黑暗空間裡,窒息感瞬間裹住我。


 


我隻能按壓自己身上的傷口,讓自己保持清醒。


 


同時祈禱慕時野快點找到祁舒婉。


 


我決不能錯過三天後的那趟返程。


 


第一天,慕時野沒來,我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針往肺裡扎;


 


第二天,他還是沒來,我眼前開始不受控制地出現窒息的幻象;


 


第三天,離返回的時間越來越近,我趴在門板上不停敲擊,聲音嘶啞地祈求放我出去。


 


就在我快要崩潰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拉開,刺眼的光線湧進來。


 


我顧不上眼睛的刺痛,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路過客廳時,佣人的議論聲飄進耳朵。


 


原來第一天慕時野就找到祁舒婉了,隻是他忘了地下室還關著我。


 


眩暈感襲來,讓我磕得頭破血流。


 


可我不敢停,沿著路拼命跑。


 


直到我再次站在那個道具箱前,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松下來。


 


箱子門自動打開,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光芒再次包裹住我。


 


還有四個小時,我就能回到2022年了。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因為一段直播,就賭上爸媽的性命。


 


我閉上眼,在心裡默念:“爸,媽,等我。”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我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慕時野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生生剝離,空落落的疼。


 


醫生剛告知他祁舒婉胎氣平穩,他便匆匆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正要吩咐阿姨給祁舒婉準備清淡的午餐。


 


目光掃過一樓客房時,才猛地記起,溫宜笙還被他關在地下室裡!


 


他心頭一緊,快步往地下室方向跑。


 


助理見狀“啪”地立正,

聲音發顫:


 


“慕先生,我昨天聽見溫小姐在裡面不停敲擊門板,聲音特別痛苦,我實在不忍心,就把她放出來了。”


 


“那她現在人呢?”


 


慕時野的目光掃過地下室空蕩的地面,聲音發寒。


 


助理大氣不敢喘地搖著頭。


 


慕時野攥緊手機:


 


“又是這樣!三年前一聲不吭地消失,現在還是一樣!”


 


可話音剛落,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突然在腦海裡清晰起來。


 


五天前,他派人從劇院接回溫宜笙時,她穿的那件米色毛衣,是三年前他在商場給她買的限量款,早就售罄了;


 


她用的手機,還是三年前的舊型號,屏幕上還貼著他當年給她買的兔子貼紙;


 


她說自己穿越時,

眼中的茫然和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是從三年前衝動離開,突然來到了現在?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住他的心髒。


 


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這荒唐的想法,可心口的抽痛卻越來越烈。


 


他想起自己把她關在地下室時的狠戾。


 


想起她抓著他的褲腳哀求“不要”時的眼淚。


 


那她拼了命要去的地方,會是哪裡?


 


祁舒婉扶著孕肚,慢慢走過來。


 


她挽住他的胳膊:


 


“宜笙姐是不是因為我才走的?是我佔了她的位置,要是我沒出現就好了。”


 


慕時野此刻卻無心安慰她。


 


他腦海裡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穿越是真的,

那溫宜笙肚子裡的孩子,也真的是他的!


 


把她關在地下室,是不是已經傷害到了他們的孩子?


 


對了!


 


她有幽閉恐懼症!


 


他怎麼會忘了!


 


還竟然把她關了整整三天!


 


此刻慕時野的心已如刀絞般痛到無法呼吸。


 


想起那天在醫院,助理撿到溫宜笙的請柬,她拼命掩飾的模樣。


 


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立刻給江寧發消息:


 


【立刻去查溫宜笙的蹤跡,包括她這些天以來做了什麼。】


 


耐著性子把祁舒婉哄睡著後,


 


慕時野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快步走進書房。


 


手機屏幕亮起,江寧的消息彈了出來:


 


【慕哥,小溫從家離開後直接去了劇院後臺,但監控顯示她進了地下室後就消失了,

怎麼找都找不到。】


 


慕時野皺緊眉頭。


 


她明明拼了命要去劇院,為什麼會消失?


 


下一秒,心髒驟然一縮。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也就是說,她真的穿越回去了?


 


回到了三年前那個讓她衝動離開的節點?


 


不等他細想,江寧的消息又彈了出來,還附了一張照片:


 


【小溫之前去過醫院的婦產科,這是她的就診記錄。】


 


照片上的診斷單清晰地寫著:【患者自願終止妊娠。】


 


右下角還有溫宜笙的籤名。


 


慕時野盯著那張紙,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主動放棄了他們的孩子。


 


那,是不是也徹底放棄了他?


 


他抬手按在胸口,

那裡疼得像是要炸開。


 


溫宜笙這次的離開,是訣別。


 


她用最決絕的方式,把他從她的人生裡徹底剔除,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留。


 


慕時野失魂落魄地走出書房。


 


剛走到主臥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祁舒婉冷硬的聲音:


 


“慕先生是不是說過,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放溫宜笙出來?”


 


“是的…”


 


“那你為什麼要放她走?”


 


祁舒婉的語氣驟然狠厲:


 


“你忘了誰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還是說,溫宜笙給了你好處,你想讓她回來取代我?”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