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發現陸閻這一刻也像個普通人。


 


沒過多久因為我的存在,倆人發生了認識以來最大的爭吵。


 


林绾要陸閻不要再理我,可他表示這是自己的事情,讓林绾不要管。


 


是的,林绾從來都不是陸閻什麼人,隻是她比其他人更能忍,所以才在陸閻身邊待了太長時間,久到周圍人都以為他倆是一對,而我是個恬不知恥的第三者。


 


那次爭吵過後,我恰巧碰上陸閻發燒,在醫院照顧了他一晚上。


 


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紅了眼眶,心疼不已。


 


自作主張拉住他打針的手,一點點捂熱。


 


大半夜跑出去找地方給他煮白粥,因為陸閻不喜歡有亂七八糟味道的粥。


 


他靠坐在病床上,看著困的快暈倒卻還提醒他別被燙著的我,終於松口了。


 


「我們在一起吧。


 


這一句話徹底讓我一激靈,那一刻的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沒有之一。


 


後來很多事情順其自然,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去遊樂場。


 


陸閻雖然對這些小孩子的遊戲不感興趣,可他也會不耐煩中被我強拉著去玩旋轉木馬。


 


開始轉時嚇一跳會抓住我伸過來的手。


 


帶著小迷信的我坐摩天輪,在最高點由著我親吻他臉頰。


 


最後,我非常主動的求婚,陸閻非常“勉強”的答應,我們結婚了。


 


而作為局外人的林绾成了大家眼中,因為一場爭吵讓分手的一方。


 


林绾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在陸閻身邊的位置被我替代。


 


這麼多年,她不斷的裝柔弱試圖把陸閻留在自己身邊,可他從來沒有睜眼瞧過她。


 


「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她出現之前,你身邊隻有一個我不是嗎?她憑什麼?憑什麼能待在你身邊,隻有我,我才是能跟你並肩的人,而不是她這樣一個廚子!」


 


「林绾,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的從頭至尾都隻有江桉一個人,如果沒有她,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任何人。」


 


直到現在陸閻真真正正的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喜歡我的。


 


他怕受到傷害,怕我會離開,也怕自己會失控,所以一直在壓制自己感情。


 


是我一點點捂熱了他那顆心髒,等他自己發現時,早已經離不開我了。


 


「不可能!不會的!你怎麼會喜歡她,你不是有情感冷漠症麼?醫生說過,說你不會真的喜歡一個人,你在騙我,也在騙自己!」


 


「是桉桉用盡自己全部的愛,才讓我真正能面對自己的感情,

我不會離開她的,哪怕她不要我了,我也會待在她身邊,你走吧!」


 


陸閻起身就要走,林绾一時忘記裝腳上有傷,起身就要追,被他看出來了。


 


「你腳上的傷,是裝的?」


 


「不是,我不是……」


 


不等她否認,她來了通電話,是陸母打來的。


 


陸閻見她如驚弓之鳥,搶先一步拿走手機接通打開免提。


 


陸母不知陸閻也在,口不擇言。


 


「那個賤人真的走了吧?我就說過,那天你用陸閻手機發讓她去S的短信才讓她真正S心了,我的兒媳隻能是你,也不枉費我們這麼久以來的籌劃,她也真的很能忍,好在終於離開了,你抓住這個機會,不要再讓陸閻去找她!」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到底做了什麼?!」


 


林绾顫顫巍巍,

不敢開口,直到陸閻SS掐住她脖子才開口。


 


「她……她懷孕了!」


 


「你說什麼?」


 


陸閻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還未來得及開心,林绾接著說道。


 


「那天我去醫院開藥,看到她感冒去抽血,可很快接電話就走了,我拿到她診斷書,上面寫著她懷孕一個多月了。」


 


林绾支支吾吾不敢說下去。


 


「孩子,我有孩子了?」


 


陸閻不敢相信,可林绾的眼神不對勁,他差點掐斷林绾脖子她不敢不說。


 


「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不能懷你的孩子,不可以,不然我完全沒有機會回到你身邊,所以……所以我裝骨折到你家,在骨頭湯裡倒了活血的藥,你抱我去醫院那天,

她在手術室的時候給你打電話,我就用你手機發了條短信讓她去S,孩子就是那天沒有了。」


 


「阿姨就到你家,跟江桉說,說我們本來是兩情相許,隻是吵了架,所以你賭氣娶了她。」


 


陸閻了解了事情終末,他冷冷的看著林绾。


 


想起那天蜷成一團,受盡苦楚的我,還有那個我們還未來得及見一面的孩子。


 


「你不是很喜歡裝瘸麼?那你一輩子別好了。」


 


他不顧林绾掙扎,把人拖到二樓臺階旁,他就這麼眼睜睜的松手了。


 


二樓臺階非常高,林绾就這麼滾下去,腳踝重重砸在一樓柱子上暈了過去。


 


陸閻安排人帶走林绾,交代要“治好”她。


 


陸母也因為“失心瘋”被他安排精神病院。


 


做這一切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隻是他有點想我了,可我杳無音信,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時的我已經到了偏遠山村支教。


 


看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我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被他們治愈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心非常平靜。


 


坐在學校前的大石頭上,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山,嫣紅的晚霞讓人挪不開眼。


 


「喝嗎?」


 


跟我一道來的女老師伸過來一瓶AD鈣奶,我噗嗤一笑。


 


「拿走了這一瓶,就有個小朋友沒有喝的了。」


 


「我去買的多買了一瓶,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我笑了笑,道聲謝拿過來喝。


 


隻是一嘗到味道就免不了想起陸閻,他也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歡喝甜的東西。


 


隻不過每次都酷酷的賴到身上,說我就喜歡這種小朋友才喜歡的東西。


 


為了不拆穿他,我會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撒嬌讓他多買一打。


 


帶回來陸閻就給我分一瓶,說喝多了不好,讓我慢慢喝然後自己全喝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之後又落寞的低頭苦笑了一下。


 


「怎麼啦?心情不好?」


 


女老師一眼看出來,我搖了搖頭。


 


「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一個很幼稚的人。」


 


「喜歡的人?」


 


我搖了搖頭,喜歡一個人到筋疲力盡的時候,人就再也喜歡不起了。


 


時間過得很快,兩年的支教時光讓我忘卻了過去的傷痛。


 


隻是不等我重新開始新生活,陸閻出現在了我眼前。


 


他變了很多,瘦了很多,頭發摻雜著幾根白發。


 


「……」


 


不等他先開口,

眼淚掉下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陸閻落淚,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不敢再看,轉頭就要走。


 


他三步並兩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力道重的我想掙扎都沒辦法。


 


「你來這裡幹什麼?確定我會不會糾纏你?沒當面跟你講結束,你很遺憾?」


 


「不是……不是……」


 


「那就奇怪了,總不至於過了兩年突然反應過來我這個恬不知恥非要賴在你身邊不走的人離開兩年,過來看看?」


 


「對不起,對不起,桉桉對不起。」


 


他說著跪倒在我腳邊,卻不肯放開手。


 


支教最後時光,滿學校的人都看著那個男人總待在我身邊。


 


陸閻說什麼都不肯走,不再似以前非要我哄著捧著,除了成天把喜歡放在嘴邊外,

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他說自己已經治好了,也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了。


 


可我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等我支教結束要走時,他也捐了很大一筆錢給學校。


 


我回到了市裡,一年後開了一家自己的餐廳當老板。


 


開業典禮時,我前所未有的緊張,看到陸閻穿的非常帥氣的出現在跟前什麼緊張都忘到腦後,提起裙擺就要走,被他攔住。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三年前就想給你,隻是那時候……」


 


他說不下去,極力控制住情緒把小盒子塞到我手裡。


 


我剛要扔掉,他緊緊抓住我的手,祈求道。


 


「打開看看吧。」


 


盒子裡是一雙嬰兒鞋。


 


「孩子的事情……對不起,

那時候我怕自己當不了合格的父親,所以不敢跟你要孩子,可我沒想到我們的孩子因為我沒有了。」


 


他哽咽的語氣解釋,我看著那雙鞋子想起我未曾出世的孩子落下了一滴淚。


 


「我總是讓你不開心,總是落淚,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和你重新開始?」


 


久久過後,我搖了搖頭。


 


「我們三年前就結束了,或許,我們一開始就不該認識。」


 


我把盒子放回他手裡,提著裙擺離開了大廳參加開業典禮。


 


前來參與典禮的人非常多,魚目混雜。


 


我在臺上進行剪彩儀式時,眾人驚呼出聲,不等我回頭一個寬大的懷抱緊緊抱住我。


 


保安SS壓住一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她手裡還拿著一把染了紅的刀。


 


「憑什麼?該S的是你,你這個賤女人,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要S了你!」


 


林绾半瘋半醒,嘴裡不停的咒罵,我卻聽不進去了。


 


陸閻撐不住在我面前倒下,口吐鮮血卻還是不肯扔下手裡的盒子。


 


「讓你去S那句話……不是我發出去的,對不起,我真的愛你。」


 


我腦子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看著他紅著眼眶向我伸出手,再慢慢落下。


 


眼前浮現當年我們領證時宣誓環節。


 


「我會愛你一輩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S。」


 


「江桉,你在跟我拜把子麼?」


 


「哈哈哈哈哈陸閻,我看到你笑了!」


 


「我沒有!」


 


「你就有,你就有,我看到了!」


 


為了讓我閉嘴陸閻彎腰吻住了我。


 


坐在急救室門口,我滿手是血,一旁放著的還有那個盒子。


 


「陸閻,如果你活下來了,我們重新認識,可以嗎?你也追我一次,說不定就能追上了,畢竟我比你心軟多了。」


 


人生隻有一次,我決定不再沉溺於過去,重新開始。


 


歸途微風不燥,故人笑語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