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急敗壞道:“我……我沒有,你少造謠。”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實在不想待下去,徑直向門口走去。


 


宋菲菲故意迎到我面前,假裝順著我走的方向,向後倒下去。


 


她的一隻胳膊撞向地面,撐住身體。


 


隻是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啪”的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宋菲菲一下子哭出了聲。


 


“你沒事吧?”彭浩林趕緊過去,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宋菲菲。


 


轉頭向我吼道:“於陶然,你推她幹什麼?有什麼怨氣,衝我來!”


 


宋菲菲手裡捧著手镯碎片,滿眼悲傷:“這個手镯,

是我媽媽的遺物。就這麼讓你給撞碎了。我可怎麼辦呀!媽媽,我對不起您呀!”


 


彭浩林連忙將楚楚可憐的宋菲菲攬入懷中安慰。


 


宋菲菲一邊哭,一邊看向張婉欣。


 


張婉欣立馬心領神會,對我開吼:“這個手镯是菲菲最珍視的物件,價值200多萬呢。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此刻,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問明緣由後,紛紛安慰宋菲菲,還向我投來惡意的目光。


 


我隻覺一陣頭暈惡心,想先了事走人,於是應下:“好,我賠。”


 


我拿出手機準備轉賬,發現自己並沒有開通銀行的大額轉賬的業務。


 


宋菲菲擦幹本就不多的眼淚。


 


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賠?

開什麼玩笑,你一個服務員,賠得起嗎?”


 


“這樣吧,我有個辦法。你要是能照做,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說著,宋菲菲向吧臺走去。


 


4


 


“你要幹什麼?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宋菲菲勾嘴一笑:“你說懷孕就懷孕了,怎麼證明?”


 


我想趕快走,卻被周圍的人堵著了去路。


 


眾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或嘲諷或唾棄,竊竊私語:


 


“這女人力氣這麼大,還故意把人家這麼珍貴的手镯撞碎。估計這懷孕就是裝的!”


 


“畢竟是母親的遺物,這麼輕易就放她走,也太沒公道了吧……”


 


“對呀,

能做出這種事,真是太過分了!怎麼懲罰都不為過!”


 


不一會兒,吧臺服務員將三瓶酒放在桌上。


 


一瓶茅臺,一瓶拉菲古堡紅酒,一罐啤酒。


 


還有一個空的大號啤酒杯。


 


宋菲菲把三瓶酒都打開,每瓶酒倒進啤酒杯三分之一的容量。


 


三種酒混合在一起,顏色渾濁,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舉起這杯酒,緩緩開口:“於陶然,你處心積慮地來這裡,不就是想攀個高枝,鑽進富人圈子裡,享受榮華富貴吧?”


 


“你知道的,這些酒很貴的!我調的這杯呢,名字叫‘三中全匯’!今兒你有福了,隻要給我跪下,把這杯酒全喝了,不僅酒免費,手镯的事我也不再追究。”


 


見我不動,

張婉欣推我一把:“聽到沒有,讓你跪下呢!”


 


她倆就這樣,一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壓,另一個舉著杯子將酒往我嘴裡灌。


 


我奮力反抗:“宋菲菲,你做夢!敢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杯子在爭鬥中掉到地上,杯子摔成碎片。


 


宋菲菲一揚手,兩個保鏢上前。


 


保鏢力氣大,一下子把我壓住,跪在地上。


 


膝蓋下滿是破碎的玻璃碎片,褲子立刻滲出了鮮紅的血。


 


我的頭發和衣服都被拉扯得不成樣子。


 


宋菲菲又快速倒了酒,俯身在我耳邊低語:“這麼多人看著呢,別不識好歹,駁我的面子。要是不喝,我就把你扔到江裡喂魚!張嘴!”


 


說著,她一手捏住我的鼻子,

一手將杯子緊緊貼在我嘴邊,硬往裡灌。


 


彭浩林見狀,上前一把拉住宋菲菲的胳膊:“菲菲,夠了!”


 


宋菲菲不滿地看向他,哀怨道:“浩林哥哥,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替她說話嗎?”


 


彭浩林沒有理會她,深深嘆口氣,說道:“陶然,隻要你承認一年前一走了之,是你的錯,答應回到我身邊,我把這200萬替你還了。你也別當服務員,別找別的男人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會對你好的,好不好?”


 


宋菲菲氣得渾身發抖。


 


她將酒杯猛地摔到地上,碎玻璃再一次飛濺到我的身上。


 


也許是受到驚嚇,我的肚子開始疼,臉上也逐漸沒了血色,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就在這時,遊輪餐廳的大門被猛然推開。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一群人恭恭敬敬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看到我的時候,他優雅的笑容瞬間消失。


 


眉頭緊蹙,眼裡滿是焦急和慌張,大喊一聲:“陶然!”


 


5


 


他邁開大步衝向我,對著壓住我的宋家保鏢高喊:“松手!你們找S?”


 


十幾個黑衣保鏢齊刷刷上前,嚇得宋家兩個保鏢臉色煞白。


 


他們的腿直哆嗦,但是出於職業素養,不敢松手,神情緊張地看向宋菲菲求指令。


 


黑衣保鏢中最壯的那個,一個跨步上前,揮起拳頭向宋家保鏢打過去。


 


兩人被打得飛出老遠,捂著臉在地上哀嚎。


 


周時宇快步上前,輕輕扶起我,小心翼翼地將我打橫抱起。


 


將我穩穩地放到餐廳中間大沙發上坐好,

從旁邊拿起一個柔軟的靠墊放在我身後。


 


我紅了眼眶:“老公,幸好你來了,你現在頭暈惡心,難受得厲害。”


 


他心疼地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傻瓜,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忙,而且,我本以為自己可以解決。沒想到……”


 


他拉著我的手,低頭看到我膝蓋的血跡,臉色陰鬱下來。


 


抬手幫我理了理散亂的頭發,柔聲安撫道:“別擔心,醫生已經上了快艇,很快就能到。”


 


我點點頭。


 


宋菲菲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昂著頭:“你不會就是給她走後門,僱她來這裡放服務員的人吧?

我看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實話告訴你,她就是個撈女。她為了錢,可以隨便給人當小三兒,以後離了你還會再換下一個。”


 


張婉欣忙過來幫腔:“對呀對呀!她來這兒,為的就是勾引像你這樣有錢的大人物。你可別讓她給騙了!”


 


周時宇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每天睡在我身側的老婆,怎麼就成小三兒了?”


 


周圍人一聽,瞬間不淡定了,炸開了鍋。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是她的正牌老公?”


 


“難道那兩個姑娘是在胡說八道?長得人模狗樣兒,心眼兒怎麼這麼壞!真缺德!”


 


“對呀,兩姑娘滿嘴跑火車的,看來手镯的事兒也未必是真的。


 


周時宇指著她倆問我:“就是她們把你欺負成這樣的?”


 


我委屈的點點頭:“是宋菲菲和張婉欣,故意摔碎手镯,嫁禍給我。還逼我下跪,喝白酒紅酒啤酒混合起來的‘三中全匯。”


 


周時宇攥緊雙拳,額頭的青筋暴起:“很好!”


 


他一招手,保鏢將兩人按住,跪到我面前。


 


“看在你們都是女孩子的份上,也不讓你們跪玻璃,喝什麼‘三中全匯’了。但是,這每人50個巴掌,是你們自己扇,還是我找人幫著扇?”


 


張婉欣梗著脖子:“我看誰敢!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她爸爸是宋氏集團掌權人,她是宋家千金。

打了她,就怕日後沒人給你收屍!”


 


“宋家?”周時宇冷哼一聲。


 


“我周氏集團在全球也是排前幾的,什麼時候怕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宋家了?”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難道他是,周氏集團的總裁周時宇!”


 


周時宇看向助理:“通知下去,咱們和宋家張家的生意,都不用做了。”


 


張婉欣一聽急了,立馬自己扇巴掌,一下又一下,嘴裡還念叨著:“周總,我錯了。對不起,再也不敢了。我家生意本就一直不順,求您放過張家一馬!”


 


宋菲菲鄙夷的看向張婉欣:“你個沒骨氣的東西!以後我宋家,再不和張家來往!


 


張婉欣聽了,氣的眼睛通紅:“宋菲菲,你個沒良心的!為了和你交朋友,我費勁心思討好你,低三下四的伺候你!你說不來往,就不來往了?你還是人嗎?”


 


隨後,她向著我和周時宇跪著挪了兩步。


 


“周總,於陶然,我坦白!宋菲菲就是個騙子!她碎了的手镯,根本就不是她媽媽的遺物,是我送她的禮物。我做了個假證書,說是50萬買的,實際就是300塊錢在珠寶市場淘來的。”


 


“周總,求您看在我從實招來的份上,坦白從寬,放過張家一馬吧。”


 


說著,她繼續賣力的扇著自己嘴巴。


 


宋菲菲急了:“你……你胡說,是不是瘋了……”


 


還沒說完,

一個保鏢將餐巾布塞進她的嘴裡,一下下扇起巴掌。


 


這時醫生到了,幫我檢查了身體,包扎了膝蓋的傷口。


 


得知我的身體沒有大礙,周時宇緊繃的臉才漸漸舒緩。


 


醫生說,手腕也有輕微的傷。給了一管藥,說每天塗幾次,很快就能好。


 


周時宇託起我的手腕,仔細端詳:“這是誰幹的?”


 


我看向彭浩林。


 


周時宇抬眼:“他是誰?”


 


我湊到他耳邊:“老公,他就是那個,當年情人節送我兒童玩具的前任,彭浩林。”


 


6


 


周時宇看了眼黑衣保鏢。


 


保鏢會意,一拳打在彭浩林的胸口。


 


彭浩林發出痛苦的慘叫,一臉哀怨的看著我。


 


“陶然,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打我?”


 


我疑惑反問:“知道疼了?你攥著我胳膊,把我拽倒在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有多疼!”


 


“我拉你手腕不是故意的,是被宋菲菲她們騙了,一時心急!陶然,你真的結婚了?當年離開我,就因為我在情人節送你房子玩具嗎?就這樣置我們四年的感情於不顧?”


 


周時宇聽得不耐煩,騰的一下起身。


 


“夠了,唧唧歪歪,有完沒完!彭浩林,你記住。這一拳是讓你長長記性!再惦記和騷擾我夫人,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周時宇看向眾人,眉眼中帶著森森寒意:“今天是我周家的遊輪宴,請來參加的,都是生意上的伙伴。沒想到,

大家竟然眼睜睜看著我夫人,在宴會上受盡欺辱!”


 


此言一出,遊輪裡一片寂靜,隨後便是聲音哀求。


 


“周總,我們真不知道這位是您夫人。”


 


“都怪我們有眼無珠!還請周總您別生氣了,我們知道錯了,再不會有下次。”


 


周時宇俯下身,打橫將我抱起。


 


“大家記住自己的話,再有下次,我周某決不輕饒!”


 


說完,抱著我走出餐廳。


 


周時宇自打進了套房房間,就沒和我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