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遠哥,我們今晚就把那事辦了吧,今晚過後你就會知道我和姜早早究竟誰才是最好的。”
比起姜晚晚語氣裡掩飾不住的興奮,宋向遠就顯得驚慌多了。
“姜晚晚你來幹什麼,要是讓早早和謝知青知道,對我們都不好。”
“而且我愛的人隻有早早,你不用白費功夫了。”
“向遠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姜晚晚語調哀怨,並不S心,“謝從華才比不上你呢,要不是看他有機會回城,我才懶得算計他。”
“可向遠哥你不一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難道我就比不上姜早早那麼男人婆嗎?”
屋裡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伴隨著宋向遠的驚呼聲。
時機成熟,我這才招呼身後的村民踹開房門,面沉如水。
門被踹開的瞬間,宋向遠仿佛受驚的小兔子,徑直朝我撲來。
“早早你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失身了。”
我嘴角微抽,伸手又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宋向遠咬牙切齒:“早早你,你真狠心。”
話落,衝我身後的村民唉聲嘆氣:“各位叔叔嬸嬸,爺爺奶奶,你們來得正好,就是這個姜晚晚,想勾引我,你們可得給我作證。”
被這一幕驚住的姜晚晚聽到這話,身體猛地發顫,臉蛋血色盡褪,煞白煞白的。
她搖頭否認,說是宋向遠故意約她來的。
可沒人相信。
反而啐了一口對著姜晚晚罵罵咧咧。
“你這個不要臉的,我們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腳踏兩條船,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還好意思狡辯。”
“這謝知青多好的人啊,就這麼被你嚯嚯了,難怪之前S活不肯離婚呢。”
“幸好向遠和早早他們小兩口感情好,不然被你拆散了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不行,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大隊長,姜晚晚想偷人。”
……
村民一股腦地來,又一股腦地走。
等宋家恢復安靜後,姜晚晚的眼珠子在我和宋向遠身上打量,不時露出陰測測的笑聲。
“你們是故意的。”
這話不是疑問,
是肯定。
不過我沒有回答的義務。
前世今生她害了我那麼多次,難不成覺得我還會傻到任由她欺辱?
姜晚晚奪門而出,離開前放下一句狠話,她說她不會讓我們好過,說總有一天會讓我像隻狗一樣趴在地上。
隻是不等她有所行動。
姜晚晚就因企圖亂搞男女關系,思想覺悟有問題等理由,被村民強制要求批抖。
村民早就對姜晚晚怨聲載道,任憑她又哭又嚎,還有爸媽的不斷求情,村民也沒有松口。
她被綁在打谷場上,扒光衣服背上荊條。
我沒有去看。
卻也聽說那天鬧得很大。
村民又是砸東西,又是辱罵,還有不安好心的男人眼珠子就差黏在她身上。
姜晚晚漲紅了臉,被綁了一天的同時,也哭了一天。
爸媽更是直接哭暈。
這天以後,姜晚晚可以稱得上一句身敗名裂。
而之前想離婚卻離不了婚的謝從華,也因這事成了眾人同情的對象,加上他的知青身份,大隊長做主幫他去公社求情,不需要姜晚晚同意就成功離婚了。
那一晚,知青點隱約能傳出他們慶祝的聲音。
聽說離婚證明批下來時,姜晚晚跪在謝從華面前,哭得驚天動地。
“離了婚我怎麼辦?!謝從華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上輩子你沒出息我都沒嫌棄你,這輩子你怎麼可以拋棄我,怎麼可以!”
姜晚晚喊得聲嘶力竭,依舊沒換來謝從華一句軟話。
連帶著那些曾經被他珍藏的情書,也在這一夜被燒成灰燼。
姜晚晚的退路沒了。
我和宋向遠過了大半個月的安穩生活。
為了履行賺錢的承諾,宋向遠更是一有機會就出門。
一出門短則一天,多則三天。
家裡的錢越來越多。
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
這天,幾名公安接到舉報,說宋向遠混跡黑市,要帶他回局裡。
宋向遠一向老實,替他說話的村民不少。
可姜晚晚偏偏在這個時候擠上來,當場坦白舉報的人就是她。
“我親眼看到宋向遠去黑市,公安同志,像宋向遠這種知法犯法的人,就該接受改造。”
“還有她老婆姜早早也是知情人,快把他們通通抓走。”
或許是經歷的打擊太多,姜晚晚表情憔悴,眼睛下方有一圈明顯的烏青,唇角下壓一臉苦相,此時無神的雙眼卻湧現一絲期待。
“公安同志你們還在等什麼,快把他們抓走啊。”
聞言,我一巴掌扇在姜晚晚臉上。
“你連證據都沒有,就敢在這裡亂說,我可以告你誹謗的姜晚晚,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我雙眼微眯,姜晚晚卻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捂住臉像隻餓了很久的惡狼,眼裡的光讓人不寒而慄。
她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會出錯,如果她說的有半句假話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話落,她湊近我耳邊:
“沒想到吧姜早早,宋向遠去黑市連你都不知道吧,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哦,你們那麼相愛肯定會不離不棄的吧。”
我捏緊雙拳,恨不得一腿踹到她肚子上。
可也就是這樣的表情取悅了姜晚晚。
她哈哈大笑:“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要不是你一次次阻止,要不是宋向遠一直拒絕我,我怎麼可能這樣做。”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姜早早,這輩子你休想再壓我一頭。”
她的得意達到了頂峰,卻在聽到我說“可惜這輩子宋向遠沒去過黑市”,怔愣在原地。
等她回神,我已經陪宋向遠去公安局接受調查。
而調查的結果也十分順利。
我們被放出來了。
坐在回村的牛車上時,宋向遠一臉後怕。
“早早幸好有你,要不是你當初勸我,恐怕現在就真的栽跟頭了,說不定還是S刑。”
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我明白。
可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這一世也沒必要多走彎路。
更何況還有姜晚晚這個不確定因素。
因此在聽到宋向遠想去黑市闖一闖時,我強烈反對,卻給他提了另一個建議。
上一世宋向遠的生意步入正軌就是從垃圾站開始,因此這一世他不是在收垃圾,就是在賣垃圾的路上。
回到杏花村時,村民都松了口氣。
遠遠看到姜晚晚,我衝她揮了揮手,她卻一副見鬼的樣子,尖叫一聲後撒腿就跑。
可她說過的,她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因此從公安局離開後,我反手就舉報姜晚晚“捏造事實誹謗他人”。
公安是和我們前後腳到的。
姜晚晚被帶走的時候並不服氣。
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會出現偏差。
她一邊嘟囔著不可能,一邊瘋狂抓自己的頭發。
雙眼猩紅,一副癲狂的樣子。
村民都說她瘋了。
爸媽又一次哭到暈倒。
見狀,我松開宋向遠的手,走到姜晚晚面前,用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重生的一直都不是隻有你。”
她停下動作,猛地抬頭。
眼裡倒映出我此時的模樣,和姜晚晚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沒說話,隻是目光SS落在我身上,就像要把我刻在靈魂深處。
半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所以這段時間你看我處處惹事,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很好笑?”
“姜早早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那你呢?
上一世親手S了我的人不是你嗎?”
“你知道窒息而亡有多痛苦嗎?你知道被親人背叛是什麼感覺嗎?”我目光含淚,透過姜晚晚好似看到了幼年時候的她。
那時會跟在我後面,一口一個姐姐的姜晚晚。
或許是重生後過了太長時間了,以至於她險些忘了上一世我是被她親手掐S,此時聽到這話竟然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剩下痴笑的表情,和手舞足蹈的誇張動作。
她是真瘋還是假瘋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誹謗她依舊被判了一年。
也是這一年,爸媽中風了。
醫生說他們遭受了太多打擊,會中風並不奇怪。
可我不願意也沒時間照顧他們。
隻好花錢在村裡請了個人,專門照顧爸媽。
等他們能走能說話後,我再每月給一點點赡養費,便夠了。
奇怪的是,他們直到現在才開始想起我的好。
照顧他們的嬸子時不時會和我說起他們的情況。
“他們三天兩頭就問你去哪裡了。”
“他們會抱著你的衣服偷偷哭。”
“他們會告訴哪個東西是你最喜歡吃最喜歡玩的。”
……
聽到這些,我並沒有太大的感觸,我早就過了渴望親情的年紀,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為了父母一句誇獎就能犧牲自己的傻子。
如今我和宋向遠比前世更早從杏花村走出來。
離開的時候我給謝從華提了個醒。
這一世他一切順利,
回城後不僅如願考上了大學,畢業後還考進了國家單位。
憑借優秀的外貌更是讓他成了單位裡的風雲人物。
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和宋向遠依舊扎根在港城。
我們做出了更好的選擇,得到了更好的項目,實現了比前世為還要困難的目標。
在港城別墅內,宋向遠低頭趴在我的見肩窩,深吸一口氣。
嗓音低沉:“早早,你是不是該坦白瞞著我的事情了。”
我點頭,把前世的一切盡數交代。
在說到我被姜晚晚掐S時,嘴巴突然被宋向遠堵住了。
熾熱到讓人喘不上氣。
我被吻得暈暈乎乎,直到宋向遠松開,我才癱軟在他懷裡,報復式地在他腰間一擰。
熟悉的悶哼聲響起時,
我心裡一安。
抱住宋向遠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