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鳳凰男老公何偉琛踩著我爸的肩膀成為了青大首屈一指的法學教授。


 


我們結婚三年時他將我親手送進監獄。


 


“左青正是考研的關鍵時期,況且你是車主,你認罪是最合理的。你主動認罪,最多隻判兩年,我等你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為了我們的小家庭,我聽了他的話。


 


入獄兩年,我刑滿釋放盼著老公來接我。


 


等待我的卻是何偉琛為我準備的“懺悔宴”。


 


“朱盼,你好好地為當年的事情懺悔,我可以考慮為你保留著何太太的頭銜。”


 


那一刻我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我笑著答應他。


 


轉眼我將他讓我替人入獄的事抖了出去。


 


看著何偉琛震驚的模樣,

我淡然一笑,“何教授,這節法學課您是否還滿意?”


 


何偉琛漲紅了臉,一把捏住了我的胳膊,“但願你接下來還能笑得出。”


 


他的話讓我心一緊。


 


001


 


何偉琛的眼神變得有些可怕,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的嶽父嶽母是不是也該到場啊。”


 


何偉琛這麼一說,我馬上轉頭尋找我爸媽的身影。


 


聚光燈下,人形各異,可沒有我熟悉的面孔。


 


“我爸媽呢?”我著急連忙問何偉琛,心裡也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你想想以師父的地位,他的女兒突然撞S了人坐牢去了,他心裡什麼滋味。師娘心裡脆弱,

她能承受得了了嗎?”


 


何偉琛壓低了聲音附在我的耳邊說道,我恨恨地瞪著他,他這副樣子我們為什麼沒早點發現。


 


“你放心,他們很好,我隻是給他們換了個環境而已。”


 


何偉琛這樣說,但我不確定他話的真假。


 


不過我想到我坐牢的這兩年,我爸媽一次都沒去看過我,對何偉琛的話信了幾分。


 


可能是為了讓我相信他的話,何偉琛拿出手機給我看,是爸媽的照片,他們在一個院子裡,爸爸在看書,媽媽在擇菜。


 


看到他們我瞬間淚目,他們的頭發全白了。


 


我想再多看一眼時,何偉琛收回了手機,他攬住了我的肩頭,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但實際是他掐住了我的肩膀。


 


“朱盼,你如果想見到師父和師娘,

你就乖乖聽話照做。”


 


我們站著的地方是宴會的焦點,剛剛因為我說是何偉琛讓我頂替左青入獄。


 


宴會廳的人在議論紛紛,矛頭全指向何偉琛。


 


如今他是想讓我推翻之前的言辭。


 


我握緊了拳,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何偉琛將我重新推到話筒面前,掐住了我的腰,“盼盼在獄中待了兩年學會和大家開玩笑了,盼盼別怕,我一直在。”


 


他的手越來越用力,心裡反對,但面上還得按照他說的做。


 


“對不起,剛剛和大家開了個玩笑。兩年前的事情非常抱歉,這兩年我在一直懺悔,也非常感謝我老公對我不離不棄......”


 


那些話真是讓人反胃,我看到何偉琛的面色漸漸地緩和,

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然後步下臺階走到左青的身旁。


 


小女人剛剛受了委屈,這下何偉琛去哄他了。


 


因為我的話,何偉琛的口碑又回來了不少。


 


這場何偉琛為我準備的“懺悔宴”算是達到了他的預期。


 


我被他利用完就丟在角落,不同的人在我身邊經過,不乏對我指指點點的。


 


可我並不在意,我現在隻想著快點見到爸爸媽媽。


 


我盡量減少存在感了,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走得我面前朝我身上潑了一杯酒。


 


說出的話更是難以入耳,“心腸這麼惡毒的女人還霸著何太太位子,真是看著讓人不爽。”


 


我別開頭,這樣的場合下我人微言輕,多說無益,我那名義上的老公更不可能會來維護我。


 


兩個女孩見我不反駁似乎是更來了興致,

其中一個甚至上手去扯我的衣服。


 


我本能地要躲,但她們卻不給我機會,上手一把將我的衣服撕開。


 


“快看,她的身上好多傷,估計是在獄中被人打的吧。”


 


我急忙蹲下身想遮住身上的傷,但根本無濟事,在現場何偉琛不給我撐腰,誰還會多管闲事呢?


 


對我的罵聲越來越高時,何偉琛終於走過來了,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然後緩緩地蹲下身,用很輕的聲音說道,“看吧,朱盼,離了我,你狗都不如?”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左青站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上,很疼,我抽手時力氣很大 ,左青險些被拽倒,何偉琛忙扶住她,對她說出的話卻是一臉的責怪,“把盼盼扶起來。”


 


他轉臉對剛剛嘲笑我的兩個女孩厲聲說道,

“朱盼是我的妻子,你們這是在打我臉呢。”


 


兩個女孩急忙道歉,左青扶我起來時眼神中帶著嘲弄,說話倒是挺好聽,“盼盼姐,對不起,我剛剛踩疼了你吧。”


 


我沒說話,掙開她的手要往外走的時候,何偉琛卻突然說,“還沒結束呢,盼盼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他的聲音很溫柔,可在我聽來卻充滿了威脅。


 


但我不得不聽,我轉身聽話地跟著他。


 


路過左青身邊的時候,她怨恨的目光向我投來。


 


進到休息室,何偉琛並沒有馬上給我找衣服,而是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朱盼,還這麼傲嬌啊,你還有資本嗎?宴會還沒結束,你想去哪?如果你不想知道你爸媽在哪的話,大可以現在就走。


 


我被何偉琛掐著脖子,都有些無法呼吸了。


 


我看著何偉琛那張熟悉的臉 ,現在變得面目猙獰,怎麼也和之前那個疼愛如骨的男人聯系不到一起。


 


我能呼吸的氧氣越來越少,何偉琛卻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左青提起裙擺走過來。


 


她挽住了何偉琛的胳膊,並吧嗒親了他一口,一副向我宣示主權的模樣。


 


“盼盼姐,說來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替我頂罪,不過我替你把偉琛照顧得很好,你看他是不是都胖了。”


 


我的眼睛漸漸地變得模糊,我其實早該想到他們之間有問題。


 


當初何偉琛讓我替左青頂罪的時候,我信了他的鬼話,那個時候他們就應該搞在一起了吧。


 


“好了,

老公,你這樣把她掐S了可不行,她還有用呢。”


 


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的時候,何偉琛終於松了手,我的身子一軟滑倒在地。


 


左青的腳狠狠地踩在我的手背上,仿佛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我在監獄受的傷還沒有好利索,這點疼其實對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我忍著疼抬眼看向何偉琛,此時他正摟著左青的腰,看我的眼神仿佛像在看一隻蝼蟻。


 


“何偉琛,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現在隻想知道我爸媽在哪?”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去又能怎麼辦,我走出監獄時,我知道爸媽不會來接我,畢竟當年我入獄時,爸爸想好好地查一下,我沒讓他查。


 


我的阻攔讓爸爸心生疑惑,但是在法庭上我一口承認人就是我撞的,我看到兩張不同的面孔,一張是何偉琛得意的模樣,

他扶著爸爸站在陪審團中,而爸爸則是一張疼惜又無可奈何的臉。


 


我被帶走時,我看到何偉琛邊手唇語邊對我比劃,我懂他的意思,他是讓我放心,他會照顧好爸媽。


 


入獄後,我盼著爸媽和何偉琛去看我,但是他們誰也沒來。


 


何偉琛依舊抱著左青,聽到我說的話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似的。


 


“這個好說,隻要你籤了它。”何偉琛說著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一個文件夾丟到我面前。


 


我知道他不會這麼好說話,但他的要求我得知道。


 


我伸手被左青踩紅的手緩緩打開文件夾,其實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我看了一下大體的內容,他讓我淨身出戶,另外還在把爸媽的房子給他。


 


看著那些文字我隻覺得可笑,我受他指使替人入獄,在獄中受盡了折磨,傷了父母的心,

盼著早一天出來與他團聚。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何偉琛,你提這些要求的時候,你的心不會痛嗎?”


 


我咬著牙槽恨恨地說道,我抬眼看向他們,他們也不顧我在現場熱吻起來。


 


聽到我的話,何偉琛松開左青,冷笑出聲,“痛?怎麼可能,我隻會笑。”


 


看到何偉琛變了形的臉,我真恨自己當初瞎了眼。


 


何偉琛是爸爸的學生,他其實並不是出眾的那一個,但是他經常來我家找爸爸。


 


他第一次來我家時帶著很多禮物,我爸一看那些禮物將他拒之門外。


 


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偉琛站在雪地裡,不停地跺腳。


 


“你是朱教授的女兒吧,我是何偉琛,是老師的學生。

今天來拜訪他,但是我好像惹老師生氣了,麻煩你告訴一下老師,我把帶的東西都給退回去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何偉琛說完之後就跑了,我盯著他的背影,隻覺得這人有些傻。


 


進屋後我同爸爸說了何偉琛的事,爸爸沒說什麼,這事也就過去了。


 


後來我與何偉琛偶遇過幾次,他這個很熱情,也很實誠。


 


我覺得像他這麼憨厚的人不多,我自己也沒發覺在爸爸面前提他的次數越來越多。


 


後來有一次我回家看到坐在我家客廳的何偉琛,他見我回來忙起身迎接我,一副傻呵呵的模樣。


 


之後他成了我這裡的常客,我是舞蹈系的,每天跳舞很辛苦,他經常送我回家。


 


我坐在他自行車的後座上,感覺到風都是甜的。


 


他在爸媽面前的形象越來越好,

我知道多數是因為我的原因。


 


有一次媽媽生病,是他跑前跑後拿檢查單,交醫藥費。


 


那一刻仿佛他就是我們家中的一員。


 


媽媽問我喜不喜歡他時,我的眼前浮現了他憨厚的笑容。


 


爸爸在家裡提起何偉琛次數也越來越多,他的成績多麼優異,他獲得了系裡的最佳貢獻獎。


 


他畢業留了校,成為了他們班裡順利留校第一人。


 


爸爸說這些時,話語裡透著一股驕傲,爸爸是真的認可了他。


 


他留校通知下來的那一天向我表白,他說,“盼盼,請讓我照顧你,愛護你一輩子吧。”


 


那個本來滿眼就是他的小女孩是經不住這樣的表白的。


 


我們順利地在一起,甜蜜地戀愛,他成為了我們家裡的一員。


 


我發現他與爸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們都很執著,爸爸是青大很有權威的法學教授,何偉琛說爸爸是他的目標。


 


何偉琛的話我深信不疑,很快他成為了青大最年輕的教授。


 


而我卻出了意外。


 


畢業在即,我被學校選派參加全國舞蹈大賽,我準備了三個月,每天跳舞很辛苦,是何偉琛默默地陪著我。


 


距離大賽還有三天的時候,我在舞蹈室裡練舞,何偉琛過來接我。


 


我正要去洗手間,看到他來了我向他招手,“你先坐會,我馬上來。”


 


何偉琛示意我快去,我洗手間裡跑回舞蹈教室與他膩歪了一會。


 


何偉琛摸著的耳垂說,“盼盼,其實有時候不想讓你去參加什麼大賽,好怕與你分開。”


 


我輕輕地抱住他,給他一個安慰的吻,“那你就隨我到處跳吧。


 


他笑著說好,我們都笑了,臨走前我還想再跳一次,何偉琛暖心地說我等你。


 


我從他懷裡起來又跑到舞池當中,我一邊瞅著他一邊跳,眉目傳情間我的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除了疼痛我還聽到了腿骨斷裂的聲音。


 


那場比賽我沒去成,醫生說我的腿受傷嚴重,想要跳舞可能不太可能了,我哭了一天一夜,何偉琛一直陪著我。


 


我變得異常沉默,爸媽的話也聽不進去,何偉琛買了大束花哄我,還向我求婚。


 


“盼盼,讓我來照顧你吧,我雖然現在給不了你大鑽戒,但我會給你全部的愛。”


 


我泣不成聲,我淚別了舞臺,卻擁有了何偉琛更深的愛。


 


出院後我答應了他的求婚,何偉琛的家庭條件不好,父母早逝,跟著奶奶長大,

結婚的費用都是我家出的,當婚禮結束後我們躺在新房的床上,何偉琛吻我時唇都是顫抖的,我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愛慘了我。


 


婚後,何偉琛不讓我找工作,他說他會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