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爸爸這裡有何偉琛想得到還沒得到的東西,何偉琛不甘心,他在等著你回來。


你爸爸不相信你撞了人,但你一口咬定就是你撞的,你爸心疼又無奈。”


 


聽了王姨的話,我泣不成聲,連王姨都很分析得這麼清楚,我居然沒有看清楚何偉琛的真面目。


 


我顫抖著手打開了文件袋,文件袋的封口用火漆印封著,是爸爸慣用的松柏紋樣式。


 


我顫抖著指尖撕開,裡面躺著一支磨得發亮的錄音筆,還有一沓泛黃的紙張。


 


按下錄音筆的瞬間,爸爸低沉沙啞的聲音立刻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盼盼,如果你聽到這個錄音,說明你已經安全出來了。別怪爸爸當初沒攔著你認罪,我知道你是被何偉琛逼的 —— 那天你從法庭出來,我在看守所外攔住他,

他拿著你媽的體檢報告威脅我,說你要是翻供,就敢讓你媽‘意外’離世。”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捂住嘴不敢出聲,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從入學第一天我就看出他野心太重。他第一次來家裡送禮,我拒收後,他在雪地裡站了三個小時,不是為了認錯,是為了讓你看到他的‘堅持’。後來他對你好、對我和你媽孝順,全是演的,他想要的,是我手裡的學術資源,是朱家在青市的人脈,還有梅園這套能證明他‘融入上層’的房子。”


 


錄音筆裡傳來翻紙的沙沙聲,爸爸的聲音變得急促:“他評教授的論文是抄襲的,我手裡有他原始手稿和被抄襲學者的聯系記錄,就藏在書房第三層書架的《簡愛》夾層裡。

還有左青,她根本不是什麼資助生,是何偉琛的遠房表妹,兩人早在大學時就在一起了。你當年練舞摔傷,是左青偷偷在地板上潑了水;你懷孕時被推,是何偉琛買通了廟裡的香客。”


 


“我和你媽被他關在城郊的小院裡,他逼我交出論文抄襲的證據,說隻要我配合,就放你一條生路。盼盼,別找我們,先保護好自己,等拿到證據,聯系傅家的人,你爺爺當年救過傅老爺子的命,傅家欠我們朱家一個人情。記住,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但別用自己的安危去賭。”


 


錄音突然中斷,最後一聲是媽媽壓抑的哭聲,還有何偉琛陰狠的呵斥:“朱老頭,別給你女兒瞎傳話!”


 


我攥著錄音筆,指節泛白,紙張上的字跡漸漸模糊。


 


原來爸媽的 “失蹤”,

全是為了保護我;原來我經歷的所有苦難,都是何偉琛精心策劃的騙局。


 


“吱呀” 一聲,房門被推開。


 


傅斯年站在門口,王姨說他剛到一會,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我都聽到了。”


 


我抬頭看他,淚水模糊了視線,“傅總,你能不能幫我?我要救我爸媽,要讓何偉琛和左青付出代價。”


 


他走進來,語氣堅定,“我爺爺上周病危時,還在念叨當年朱伯伯的救命之恩。我找你爸媽,一是為了了卻爺爺的心願,二是查到何偉琛不僅學術造假,還利用你爸的名義挪用了青大的科研經費,他的貪念,早就超出了你的想象。”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這是城郊小院的地址,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今晚就去救你爸媽。但何偉琛在那裡布了三個守衛,我們需要一個誘餌,引開他的注意力。”


 


我看著文件上的地址,指尖劃過 “青山溝 37 號” 幾個字,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去。”


 


傅斯年眉頭一蹙,“太危險了,何偉琛現在對你恨之入骨。”


 


“隻有我去,他才會相信。”


 


我擦幹眼淚,眼神裡燃起從未有過的堅定,“他想要我籤離婚協議,想要梅園的房子,我就假裝走投無路,回去找他。


 


你們趁機救我爸媽,拿到書房裡的證據。”


 


傅斯年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微型定位器,放在我手心,“按這個按鈕,

我們三分鍾內趕到。記住,別硬扛,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我握緊定位器,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何偉琛,左青,這場遊戲,該換我來主導了。


 


傍晚時分,我按照傅斯年的安排,拖著受傷的腿,出現在何偉琛的公寓樓下。


 


左青正好從車裡下來,看到我時,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喲,這不是我們的‘勞改犯’何太太嗎?怎麼,傅斯年玩膩你了,又回來求偉琛了?”


 


我垂下眼簾,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想通了,我籤離婚協議,也同意過戶房子。但我想見我爸媽一面,確認他們安全。”


 


左青嗤笑一聲,伸手想推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卻還是轉身撥通了何偉琛的電話,“偉琛,朱盼來了,說要籤協議,還想見她爸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左青掛了電話,斜睨著我,“跟我上來吧,偉琛說可以見你,但你要是敢耍花樣,你爸媽就別想活著出來。”


 


公寓裡的裝修奢華得刺眼,與當年我們一起布置的小窩判若兩人。


 


何偉琛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看到我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想通了?早這樣不就不用受苦了?”


 


“我要先見我爸媽。” 我直視著他,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何偉琛挑眉,拿出手機撥通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看到爸媽被關在一個昏暗的小屋裡,爸爸的額頭纏著紗布,

媽媽的眼睛紅腫不堪,兩人看到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看到了?他們很好。”


 


何偉琛掛斷電話,將離婚協議扔到我面前,“籤字吧,籤完我就告訴你他們在哪。”


 


我拿起筆,指尖在紙頁上頓了頓,餘光瞥見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傅斯年說,他的人已經潛入公寓樓下,就等我發出信號。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我突然抬手,將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監控攝像頭!


 


“砰” 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何偉琛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你敢耍我?”


 


我攥緊口袋裡的定位器,按下按鈕,同時朝著門口跑去,“何偉琛,你以為我真的會籤?你抄襲論文、挪用經費、買兇傷人,

我爸手裡的證據,足夠讓你牢底坐穿!”


 


左青尖叫著撲過來想攔我,我側身避開,受傷的腿卻突然發軟,重重摔倒在地。


 


何偉琛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眼神陰鸷得像要吃人,“你以為傅斯年能救你?他救得了你,救不了你爸媽!”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猛地踹開,傅斯年帶著幾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何偉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保鏢按在了地上。


 


左青嚇得癱倒在地,尖叫著求饒。


 


傅斯年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扶起,語氣急促,“沒事吧?我已經讓人去救你爸媽了,現在帶你過去。”


 


我搖了搖頭,指著何偉琛,“別讓他跑了。”


 


“放心。” 傅斯年的眼神冷冽如冰,

“他欠你的,欠朱家的,我會讓他加倍償還。”


 


車子在城郊的盤山公路上疾馳,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抵達了青山溝 37 號 ,一座偏僻的農家小院,門口站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守衛。


 


傅斯年的保鏢悄悄繞到後院,幾分鍾後,傳來兩聲悶響。


 


我們推門而入,院子裡一片漆黑,隻有正屋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爸媽!” 我推開門衝進去,隻見爸媽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


 


我撲過去解開繩子,媽媽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盼盼,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爸爸拍著我的背,聲音沙啞,“好孩子,你受苦了。”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傅斯年臉色一變,“不好,何偉琛的人來了!”


 


他讓保鏢護送爸媽先從後門走,自己則拉著我躲進柴房。


 


柴房裡堆滿了幹草,空氣中彌漫著霉味,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 的一聲,院門被踹開,何偉琛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嘶吼,“朱盼!你給我出來!把證據交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傅斯年緊緊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語,“別怕,等下我引開他們,你趁機跑出去,和你爸媽匯合。”


 


我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我有證據,我要讓他當眾身敗名裂。”


 


傅斯年還想說什麼,

柴房的門突然被拉開。


 


何偉琛拿著一把水果刀,眼神猩紅地看著我們,“找到了!朱盼,把錄音筆給我!”


 


他撲過來想搶,傅斯年一把將我護在身後,與他扭打在一起。


 


水果刀劃破了傅斯年的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


 


我急得渾身發抖,抓起身邊的木柴,狠狠砸在何偉琛的背上!


 


何偉琛吃痛,回頭瞪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毒,“你這個賤人!”


 


就在這時,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何偉琛臉色慘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發瘋似的朝我衝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


 


傅斯年猛地將我推開,自己卻被何偉琛的刀劃中了胸口。


 


我尖叫著撲過去,

抱住何偉琛的腿,“警察來了!你跑不掉了!”


 


巡邏車很快趕到,何偉琛被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朱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他被押上車,心裡沒有絲毫快意,隻有一種卸下重擔的疲憊。傅斯年捂著胸口的傷口,走到我身邊,嘴角還帶著笑意,“沒事了,都結束了。”


 


傅斯年被送進醫院縫了八針,醫生說幸好沒傷到要害。


 


我在病房裡照顧他,爸媽每天都來送湯,病房裡漸漸有了久違的暖意。


 


爸爸從書房夾層裡拿出了何偉琛學術造假的核心證據 ,一份手寫的抄襲對照稿,上面還有何偉琛當年的籤名。


 


傅斯年則讓人整理了何偉琛挪用科研經費的銀行流水、買通香客的轉賬記錄,

以及左青指使獄警N待我的證詞。


 


所有證據都已齊備,我決定開一場直播。


 


不是為了博取同情,而是為了讓更多人看清何偉琛的真面目,也為了給自己這兩年的苦難,一個徹底的了斷。


 


直播當天,我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坐在爸媽身邊,傅斯年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我。


 


直播間剛打開,就湧進了幾十萬人,彈幕刷屏般滾動。


 


“大家好,我是朱盼。”


 


我看著鏡頭,聲音平靜卻堅定,“今天我不是來賣慘的,是來揭露一個精心策劃了六年的騙局。”


 


我先播放了爸爸的錄音,再展示了何偉琛的抄襲稿、銀行流水,還有左青指使他人N待我的證詞。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屏幕前的網友心上。


 


“我曾經以為,真心能換真心。我以為那個在雪地裡等我爸原諒的青年,是憨厚老實的;我以為那個在我摔傷後不離不棄的丈夫,是真心愛我的。可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掀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深淺不一的疤痕,“這是我在監獄裡被打的傷,是左青指使的;我的腿,是被他們設計摔傷的,從此告別了我熱愛的舞蹈;我的孩子,是被他們害S的,還讓我以為是自己的錯。”


 


媽媽握住我的手,淚水滴在我的手背上。


 


爸爸看著鏡頭,聲音沉重,“作為一名法學教授,我教了一輩子法律,卻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兒。何偉琛利用我的信任,踐踏法律的尊嚴,這樣的人,不配為人師表。”


 


直播間裡,網友的憤怒已經炸開了鍋:


 


“何偉琛簡直是人渣!

披著教授的皮,幹著禽獸不如的事!”


 


“左青也太惡毒了,居然買通人N待別人,必須重判!”


 


“心疼朱盼,心疼叔叔阿姨,惡人一定會遭報應!”


 


就在這時,有網友發來截圖,“青大官方通報了!何偉琛被開除公職,學術造假案已移交司法機關!”


 


“左青因涉嫌故意傷害、包庇罪,被警方逮捕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通報,眼淚再次流下來,這一次,是解脫的淚。


 


傅斯年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張紙巾。“結束了。”


 


我點點頭,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想說,遇到渣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反抗的勇氣。

希望所有女孩都能擦亮眼睛,保護好自己。也請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直播結束後,我關掉鏡頭,轉身抱住爸媽。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三個月後,何偉琛因學術造假、挪用公款、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左青因包庇罪、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我和何偉琛的離婚官司順利宣判,我不僅拿回了梅園的房子,還追回了被他侵佔的財產。


 


傅斯年的爺爺身體漸漸好轉,他帶著我們一家去傅家老宅做客。


 


傅老爺子拉著我爸的手,感慨道,“當年若不是你爸救了我,我早就不在了。朱家的恩情,傅家永遠不會忘。”


 


臨走時,傅斯年送我們到門口,

看著我,眼神溫柔,“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笑著說,“我想重新學舞蹈,雖然腿傷不能再跳專業的,但我想教小朋友跳舞。爸媽也退休了,我們打算一起開個小小的舞蹈工作室。”


 


媽媽補充道,“傅先生,這次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傅斯年搖搖頭,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隻是做了該做的。對了,我的公司最近在贊助一個公益舞蹈項目,需要一位負責人,你願意試試嗎?”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眼裡的期待,笑著點了點頭,“好。”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挽著爸媽的胳膊,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些難熬的日子,那些錐心的傷痛,都已成了過去。


 


我曾經是被囚禁的鳥兒,如今終於掙脫牢籠,飛向了屬於自己的天空。


 


何偉琛和左青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我,也在廢墟之上,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氣與希望。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我知道,隻要身邊有家人,有正義,有永不熄滅的熱愛,就一定能走向更光明的遠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