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一意孤行要為假千金辯護,控告溫子凜,殊不知自己隻是假千金的跳板。
我多番勸告未果,隻好在開庭前給周從聿下了安眠藥,讓他錯過開庭。
最終假千金因誣告身敗名裂,在家割腕自S。
爸媽把我趕出家門,周從聿卻格外平靜,甚至提前了我們的婚禮。
可婚禮前夕,他卻親手把我送到溫子凜的別墅。
一夜過後,溫子凜S了,S因是過度興奮猝S,而我被周從聿誣陷成為了前途爬床的律界敗類。
“要不是你阻止我出庭,阿鳶怎麼會S?你和溫子凜都該下地獄去向阿鳶道歉!”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始終沒有放下過姜鳶,還認定是我害S了姜鳶。
再睜眼,
我回到假千金哭著求周從聿這一天。
這一次,我一定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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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從聿哥,我求求你們,幫幫我......”
“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說過,溫子凜他強迫我,還拍了視頻發給別人看,我雖然隻是姜家養女,可也不是被他這麼糟蹋的!”
“從聿哥,你是京市最有名的律師,一定能幫我告倒那個畜生的對不對?”
她咬了咬牙,竟跪在了我們面前。
我心中冷笑,前世姜鳶也是這樣不分場合地跑了出來。
這種私密的事,她不在家私下和我們說,反倒選在首富千金生日宴上鬧這一出。
無論動機還是目的來分析,她不僅不像是個“受害者”,
還十分可疑。
今天在場的非富即貴,聽到姜鳶的話卻驚得連手中的酒都差點灑了。
溫子悅更是不悅地看著她,“姜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你趁我二哥不在家,說這種話來汙蔑他,是打我溫家的臉。”
所有人都知道溫子凜是什麼樣的人,身邊女人不斷,也確實傳出過這樣的醜聞。
可敢在溫家的地界把事情鬧大的,姜鳶還是第一個。
周從聿心疼地把她扶了起來,“阿鳶,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說,身為律師,我們的職責就是伸張正義,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姜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似是十分糾結,良久後才開口:
“算了從聿哥...你和姐姐馬上就要結婚了,
還是不要在這個關頭卷進麻煩裡,何況...姐姐未必願意幫我,我還是找找別的律師吧......”
話音剛落,周從聿便緊張地把姜鳶護在身後。
他眉頭緊縮,看我的目光充滿了失望與鄙夷,甚至比前世多了一絲怨恨。
“姜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一起學法,一起讀誓言,為的不就是掃清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嗎?”
“即便你不喜歡阿鳶,可她現在隻是個受害人,對於女人來說遭遇這種事能堅強地站出來,已經是英雄了,如果連我們都不幫她,她永遠走不出這個陰影。”
“你也是個律師,難道隻因為對方權勢滔天,我們就該對不公正視而不見,當縮頭烏龜嗎?你還有沒有半點律師的職業操守?”
我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譏诮。
是啊,我和周從聿從大學就在一起,到現在整整八年。
從A大法律系的“金童玉女”到京市律界的“神雕俠侶”。
在所有人眼中,我們都是最配的,就連我自己也這麼認為。
可當我被姜家找回去後,一切都變了。
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向姜鳶傾斜,我自欺欺人,隻當他可憐姜鳶從姜家大小姐淪為養女。
關心則亂,他自然發現不了姜鳶指證溫子凜其實有很多破綻。
直到他設計我和溫子凜,用他曾經視為神聖的法律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我被判S刑那天,他守在姜鳶的冰棺前,給姜鳶換上婚紗。
我才明白,原來我愛的那個周從聿早就不在了......
“姜律可是紅圈的天才律師,
剛畢業就成為嘉陵唯一一位女合伙人,雖然是大律師可一點沒有架子,經常下鄉做法律援助,沒想到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也沒什麼稀奇的,她們這些大律師,下鄉隻是做做樣子,況且溫家可是京圈排名前幾的世家,要是得罪了溫家,別說在京市混了,能不能繼續幹律師這一行都難說......”
“前兩年有個不要命的小律師,不就是因為得罪了溫少,現在連律師都當不成了,聽說在餐館刷盤子呢!”
周圍的質疑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姜鳶倚在周從聿懷裡,哭得越發傷心。
“姜羨,你說句話啊?就看著你妹妹哭S在這裡嗎?”
聞言,姜鳶又要給我跪下,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從聿說得對,
即便不念著我們倆的姐妹情,身為律師我也沒有權利逼迫他不接你的案子。”
聞言,姜鳶驚訝地看著我,連淚水都瞬間止住了。
就連周從聿也是滿臉愕然,剛想說出口的話一時間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前世這個時候,我苦口婆心勸他慎重考慮,別被人當槍使。
他卻當場指責我妒忌姜鳶,還在記恨姜鳶代替我在姜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所以對姜鳶有偏見,惡意猜測姜鳶。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周從聿的話傳出去後,我的名聲一落千丈。
成了小肚雞腸,嫉妒養妹得寵的惡毒女律師,給律所帶來不少負面影響。
這一次,我絕不再當這個多管闲事的人。
“阿羨,你這是同意我幫阿鳶了?”
我輕嘆一口氣,
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和姜鳶畢竟是名義上的姐妹,既然你決定幫她,我也沒什麼好阻止的。”
“但有一點,此事與我無關,你別把我牽扯進來就好。”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哄堂大笑。
“原來姜律也有膽小的時候,什麼天才律師,到底還是個女人,沒有周律這樣的魄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從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莫名復雜。
“你放心,我自己出面,和你無關。”
“這次算你還有點良心,等案子結束,為阿鳶討回公道,我們就結婚。”
甩下這句話,他就拉著姜鳶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嘴角勾了勾。
周從聿,既然你也和我一樣重活了一世,那這次姜鳶是人是鬼,你就好好看著吧。
剛到家,就聽到姜鳶的啜泣聲。
她躺在媽媽懷裡,不知在控訴些什麼,而媽媽則是低聲安慰著她,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慈愛。
我不想理會,正準備上樓卻被爸爸喊住。
“姜羨,你過來,我們有事和你商量。”
我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們面前。
見我表情淡然,媽媽不滿地看著我。
“姜羨,從你回姜家第一天,我就苦口婆心勸過你,讓你不要計較過去的事,和阿鳶和平共處。”
“現在她被人欺負了,你這個當姐姐的,居然這麼冷血,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我抬眸看向媽媽,
眼神卻冷得可怕。
“那媽媽覺得我該做什麼?”
“周從聿是業內赫赫有名的律師,比起我,姜鳶顯然更信任他,有他當姜鳶的律師,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如果說前世,我對他們還有一絲親情的渴望。
那現在,也已經蕩然無存了。
在爸媽心裡,不在他們身邊長大的我,永遠是個外人,永遠比不上嘴甜的姜鳶。
前世如果不是他們也參與其中,周從聿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麼大的計劃。
我對他們來說,或許根本不算是女兒吧......
媽媽愣了愣,被我的冷漠嚇了一跳。
平時無論他們怎麼冷待我,我都是笑臉相迎,隻為了有一天他們能接受我。
現在看來,
都是無用功罷了。
媽媽輕咳一聲,嘴上依舊振振有詞:
“從聿雖然是自己人,可說到底是個男人,你妹妹的事比較敏感,找個男律師出面我總覺得不太合適。”
“依我看,還是由你出面比較好,你妹妹也不至於太尷尬。”
我淡淡掃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周從聿,心沉了沉。
“周從聿,你喜歡英雄救美我不攔著你,剛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怎麼?剛才不是還義正詞嚴指責我沒有職業道德嗎?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又害怕了?”
想把我推出去當這個冤大頭,門都沒有......
被我說了一通,周從聿臉都青了。
他這個人哪兒都好,
就是有一點,見不得在女人面前掉面子。
果然,被我這麼一說,他立馬跳出來否認。
“才不是!我隻是覺得這類案子女律師會比較合適,而且你去年不是剛處理過一個類似的案子......”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等我處理完這個案子,我就會是名副其實的律界第一人,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爸媽更是不悅地紛紛指責起我。
“我就知道,不該聽媽的,接她這個白眼狼回來,自己妹妹出事她都不願意救,以後我們還能指望她什麼?”
“可憐我的阿鳶,被溫家那畜牲糟蹋,下半輩子該怎麼辦啊。”
說著,媽媽的眼神就落在周從聿身上。
“從聿你是個好孩子,
要是阿鳶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貼心的另一半,我們也就放心了。”
周從聿愣了愣,可瞥見姜鳶那副柔弱的樣子,卻鬼使神差地開口:
“伯母,隻要阿鳶願意,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有些心虛地看著我。
“阿羨,你們是姐妹,現在阿鳶出了這種事,男人很難不介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娶了阿鳶。”
“但是你還是可以陪在我身邊......”
我氣笑了,“周從聿,你的意思是,讓我沒名沒分跟在你身邊做你的情人?”
還沒等他回答,姜鳶先慌了神,緊張得額頭都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