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兩天,除了偷偷親宋鶴辭,我好像……沒做啥壞事吧?


我心下稍安,提步跟在兩人身後。


然後……就被山門擋在了外面。


我:「?」


不是說進去或者死嗎?


怎麼還有擋在外面這種選擇?


一白胡子老頭忽地從我身後飄出,他湊近我,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


「你不是豔鬼嗎?怎麼有我家鶴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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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回答:


「可能因為我跟他籤訂契約了。」


老頭:「那也不應該味道這麼重呀。」


我:「哦,那估計是親嘴親多了。」


老頭:「?」


老頭嘖嘖兩聲,摸摸下巴上的胡須,意味深長:


「怪不得之前給他介紹那麼多閨女都沒願意,原來是喜歡男的。」


也不一定,畢竟當時我和宋鶴辭打啵,純屬意外。


我看向門內,果然瞅見宋鶴辭臉色沉沉。


但我眼珠子一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開始跟老頭告狀:


「鶴辭他根本不喜歡我,

每次親他都要被他打。」


我給他看身上的青紫,慘兮兮開口:


「我隻是因為愛他,才想親他,我有什麼錯嗚嗚。」


老頭臉色一瞬嚴肅起來,他衝著宋鶴辭招手:


「臭小子,你給我過來。」


「你毆打自己的配偶幹什麼?」


宋鶴辭:「因為他欠。」


老頭吹胡子瞪眼:「他欠你也不應該打他呀,配偶是用來疼的。」


宋鶴辭:「您一個老光棍,就別說我了。」


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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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頭把宋鶴辭揍了一頓。


雖然沒打臉,但身上抽了好幾鞭子。


我看得爽,在一旁叫好。


於是宋鶴辭私底下又把我揍了一頓。


我躺在床上,翻個身都龇牙咧嘴。


宋鶴辭走進房間,看見床上的我,眼神微暗。


我連忙防備地坐了起來:


「你不會又要打我吧?你再打我,我就找你師傅告狀去。」


對此,宋鶴辭的回答是,拿繩子把我拴起來,掛在門外。


男人嗓音清潤,

做的事卻與惡魔無異。


「你就待在門外,給我守夜吧。」他說。


豔鬼身體輕,山裡不時刮點小風,我被吹得來回晃蕩,活像個吊死鬼。


不靠譜的系統還沒回來,我心死如灰。


時間漸漸到了九點,倒計時又進入了一小時。


灼熱的痛感逐漸侵襲,我一邊罵系統,一邊罵宋鶴辭。


兩分鍾後,我徹底沒了力氣。


極致的痛感讓我神經抽搐,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


我忍不住痛叫出聲。


「宿主宿主,能聽見我說話嗎宿主?」


不靠譜的系統終於回來了,但我ŧŭⁿ已經疼得無法顧及它了。


身體被人放了下來,我睜開眼,看見了宋鶴辭的臉。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身體反應快我一步,我抬手攬住他的脖子,跟他貼了貼。


系統:「抱抱成功,增加一小時生命時長。」


痛苦逐漸消退。


我緩了緩,覺得好委屈。


「分明你讓我抱一下就能解決,你非要我自己熬。」


不過說起來,

宋鶴辭也沒有那個義務。


我啪嗒啪嗒地掉眼淚,心裡想:


要是能無痛死掉就好了。


每天這樣折騰一次,還不如死了。


宋鶴辭聲音有些沙啞:「你是不是……必須挨著我才能活?」


我吸吸鼻子,病恹恹地點頭。


宋鶴辭眼神微動:


「以前也這樣嗎?」


以前?以前當然不這樣。


換作兩天前的我,哪裡知道現在要承受這樣的痛。


宋鶴辭漆黑的眸子盯著我,薄唇輕抿,說:


「我知道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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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辭說對我負責。


我以為他的意思是:會去找解決契約的辦法。


但我的痛苦並不是契約造成的,而是天道的抹殺。


他解了契,我反倒更沒了賴在他身邊的借口,隻會死得更快。


因此,我更蔫巴了。


但宋鶴辭將我抱進了屋,還主動親了親我:


「這樣可以嗎?需要親幾下?」


他離我很近,呼吸間全是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味。


我有點緊張,

但時機難得。


算算時間,一個親親可以維持 6 小時,那一天需要四個親親。


我衝著他比畫了一個四,表示:


「還要一個抱抱才可以。」


不然低於一個小時,我還是會疼。


宋鶴辭湊近了,又在我的唇角落下幾個吻。


他將我往裡推了推,自己也上了床:


「睡吧,今晚我在你旁邊,不用怕。」


宋鶴辭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我原本還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間被抹平。


困意襲來,我不自覺閉上了眼。


宋鶴辭……還挺好的。


要是每天他都像今晚這樣就好了。


系統靜悄悄的,沒有說話,一夜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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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山間的霧氣還未消散,各種清脆的鳥叫聲就已經傳入耳中。


我迷迷糊糊睜眼,翻了個身,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宋鶴辭抬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像哄小孩。


「醒了?」


我怕他生氣,迅速往後退了些,跟他拉開距離。


宋鶴辭卻將我又拉了回去,

細密的吻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落下。


「先把今日的任務完成。」他說。


江月推門進來:


「師兄,小師弟他們下山買的糕點,我給你放……」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


我看見宋鶴辭磨了磨牙,冷聲開口:


「江月,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江月:「嗐,這不都是湊巧嗎。」


「師兄你放心,事不過三,我已經長記性了。」


「我下次不進你屋了,東西給你拿油紙包好放門口。」


說完,她逃也似的溜了。


留下我一個人面對宋鶴辭。


宋鶴辭下了床,把空間留給了我。


我坐起來,腦袋還有些蒙。


系統:


Ťùₛ「我勒個豆,一晚上不見,你倆進展神速啊!」


我無語:


「要不是宋鶴辭突然大發善心,今早你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系統委屈:「宿主,你咋能這麼說我。」


它掏出一瓶丹藥:


「我昨晚找主系統兌丹藥去了,

滿滿一瓶都是給你增加生命時長的。」


「一顆能管三小時,我兌換了二十顆,花了我好多積分呢。」


我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這樣啊,那真是謝謝你了。」


「你真是個好系統,等你以後評級,我給你打五星好評。」


系統傲嬌:


「那是,我帶過的宿主,沒有一個給過我差評。」


我驚訝:「這麼牛?」


系統:「當然,一個都沒成功,全被天道抹殺了。」


「嘎都嘎了,哪來的機會給我差評嘛。」


我:「?」


不是老弟,你帶的宿主,一個都沒成功過?


那我呢?


前途好灰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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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辭想了無數辦法。


一個都沒能解開我和他的契約。


於是他每天都會先親親抱抱我,然後再出去捉妖或者找新的方法。


連著試了兩三個月,白胡子老頭先看不下去了。


「你都親人家那麼久了,還想著解除契約的事兒呢?」


「雖說人家是男娃,

但身體清白也很重要的好吧?」


「我咋有你這樣的徒弟,親完抱完還不想對人家負責,登徒子一樣。」


宋鶴辭無奈,跟他解釋。


「如果我不親親他,他很快就會死掉。」


老頭一瞪眼:「那你就不用負責了?」


「人家要不是跟你籤了那勞什子的契約,能受這麼大罪?」


「再說了,那契我早八百年就研究過了,無解!」


他戳宋鶴辭的額頭:


「你啊,順應緣分不好嗎?」


「以後幹什麼都有個人能陪著你。」


宋鶴辭忍不住反駁:「他不是人,是鬼。」


老頭:「哦,那以後幹什麼都有個鬼能陪著你,日子不孤單了不是?」


宋鶴辭嘆了口氣:「他是豔鬼,整天妖妖娆娆的,影響我道心。」


老頭:「咱門派又不講究戒色。」


「影響你道心,那你換個修煉方式,跟他雙修不就好了?」


宋鶴辭:「……」


「跟您說不清楚,總之您別管了。


我探頭,小小聲地叫他:


「宋鶴辭,今天的任務……」


他應了聲:「知道了,這就來。」


又轉頭對他師傅開口:


「不說了,他磨人得很,我先去把今天的親親完成。」


老頭:「?」


「還說不喜歡?不喜歡怎麼人家一叫你就狗一樣地去了?」


「你有本事說不喜歡,有本事別親啊!」


22


又過了兩個月。


系統給我準備的丹藥一顆沒吃。


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好像我和宋鶴辭之間,發生了點變化。


一天親四次就夠的,但現在宋鶴辭經常親我八次。


早上四次,晚上四次。


有時候中午也會撈我過去親親。


我Ŧű₍有點蒙,想象中對同性的排斥並沒有出現。


甚至覺得跟宋鶴辭親親挺舒服的,每親一次,我的修為都往上蹿一點。


現在我已經可以飄離地面半小時了,走路好省力,像施展輕功一樣。


隨著我們每一次親親,系統的積分也噌噌上漲。


今天,系統又一次勸說我:


「要麼試試雙修?雙修完任務進度肯定百分之百了。」


我隨口應付:「再說吧。」


哪有上趕著貢獻屁股的道理,我才不要。


系統無能狂怒:


「你倆有病吧!」


「分明互相都有點意思,又每天隻知道親親。」


「天天親親親,也不怕把嘴親破皮。」


「早點雙修早點讓我完成任務不好嗎!」


門外傳來動靜,我探頭一看,是宋鶴辭回來了。


於是我手動給系統閉了嘴,出門迎接。


外面在下雨。


夏天的雨來得急,天壓得很陰。


樹被風刮得搖晃,山間一派風雨飄搖的景象。


宋鶴辭站在檐下,身後是瓢潑大雨,一派孤寂。


見了我,他鳳眸一彎,像初見時那樣,語帶調笑:


「罕見啊,小豔鬼今天出來迎接我了。」


他走近了,自然而然地牽住了我的手,嗓音清潤,又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找遍了三界,沒找到解契的辦法。


「要麼……就不解了?」


我點頭應聲:「好。」


番外:宋鶴辭


宋鶴辭出門捉妖,撿了個小豔鬼。


這豔鬼跟他平常見到的都不一樣。


怎麼說呢……


就好像特別呆。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一點欲望都沒有,幹幹淨淨的,像清晨的露珠。


一個豔鬼,一點欲望都沒有,真奇怪。


他把對方收進捉妖袋,打算帶回去,看看能不能當個寵物養起來。


晚上,一群妖物在捉妖袋裡打架。


宋鶴辭怕小豔鬼被弄死了,忙不迭把他們全放了出來。


結果誤打誤撞間,他跟這豔鬼籤訂了契約。


他一個道士啊,跟一個豔鬼契約了,好魔幻。


宋鶴辭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睡一覺醒來,一睜眼,發現那小豔鬼在偷偷親自己。


更接受不了了。


他把人揍了一頓,捆著拖回了山門。


回到山門後,他一邊找解契的辦法,一邊又被小豔鬼纏得煩。


於是晚上,他把人一捆,吊到門上讓對方看門去了。


半夜裡,他聽到小豔鬼的哭聲。


嗚嗚咽咽,委屈得要命。


他心裡一緊,連忙出去把人放下。


小豔鬼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都在發燙,直到落進他的懷裡,面上的痛苦之色才好些。


宋鶴辭一瞬間想到了上一次他偷親自己的畫面。


還有偶爾對方的小聲絮叨。


小豔鬼……好像需要挨著自己。


長時間不靠近自己,他會很痛苦,甚至會死掉。


宋鶴辭不是心軟的人,但畢竟籤了契約,這事有他一半的責任ţü₅。


於是他問對方:「每天都需要親親嗎?需要親幾次?」


小豔鬼愣愣的,但估計是疼怕了,麻溜地豎起了四根手指。


宋鶴辭覺得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吧。


於是每天完成任務一樣,親親對方。


但親著親著,又覺得:


這小豔鬼,嘴唇怎麼這麼軟?


有點好親。


小豔鬼身體輕輕的,抱起來卻很舒服。


像塊軟軟甜甜的棉花糖。


好像……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