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辭,我們要S了嗎?”
林優帶著哭腔,“他連這種變態的話都說得出來,我們鬥不過他的。”
“不。”
我盯著那張X光片,眼裡都是股瘋勁。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個大的。
“我們不需要打過他。”
我冷笑一聲,撿起地上裴妄落下的一支畫筆,“隻要讓那個他真正想收藏的人,走進這個籠子就行了。”
“你是說...徐薇?”
林優瞪大眼睛。
“徐薇貪財,更貪名。她息影多年,雖然嫁入豪門,但裴震天把錢看得緊,她手裡沒什麼實權。
最近她一直在試探復出的機會,想要重新拿回影後的光環。”
我掏出手機,翻出徐薇經紀人的聯系方式――那是上一世我為了討好裴家積累的人脈。
“我們要送她一份大禮。”
第二天。
我跟林優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們主動聯系了裴妄的秘書,表示願意“服軟”,去裴家老宅“當面道歉”。
但在那之前,我們先約了徐薇。
一家隱秘的高級會所包廂裡。
徐薇依然保養的極好,那副骨相確實優越,透著一股凌厲的美。
她漫不經心的攪著咖啡,眼神輕蔑:
“聽說你們得罪了阿妄?找我當說客?”
“夫人誤會了。
”
我露出一副嚇破膽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份復印的劇本――那是《生還者》的劇本,但被我動了手腳。
劇本封面赫然寫著:【量身定制・歸來】。
“這是裴少花重金請好萊塢編劇寫的本子。”
我壓低聲音,“他說這個角色的骨相太特殊,整個娛樂圈隻有一個人能演。他跟我們發火,其實是因為我們在試鏡時模仿了您的神態,讓他覺得那是對您的褻瀆。”
徐薇的手一頓,目光落在那劇本上。
林優立刻接話,戲癮上來了:
“裴少私下說過很多次,這個本子就是為您準備的。但他怕裴董不同意您復出,所以一直不敢開口。他找我跟清辭,隻是想讓我們做替身,幫他走走位,找找感覺。
”
“替身?”
徐薇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被取悅的傲慢。
“是啊。”
我嘆了口氣,“裴少說,這一屆的演員,連您的一根骨頭都比不上。如果您能親自試那場重頭戲,這影後獎杯,誰敢跟您搶?”
徐薇拿起劇本,翻了幾頁。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其實是我模仿裴妄字跡偽造的),全是關於如何展現極致美感的贊美。
貪婪,在徐薇的眼中一點點放大。
她太想復出了,太想證明自己不僅僅是豪門花瓶。
“這孩子,有孝心也不直說。”
徐薇合上劇本,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場戲在哪拍?
”
“裴少說要在絕對安靜的環境,就在老宅地下的那個隔音影音室。”
我說,“他說那裡的燈光最能打出骨骼的質感。”
徐薇點了點頭:
“行,今晚我去看看。你們兩個,機靈點。”
走出包廂,林優背後的冷汗還沒幹。
“她真的會去嗎?”
“會。”
我看著徐薇離去的豪車背影,“因為她不知道,那個影音室,就是裴妄的屠宰場。”
貪婪的人,終將吞下那個帶血的魚鉤。
4
夜幕降臨,裴家老宅像一隻趴著的巨獸。
裴妄今晚要在影音室進行所謂的深度試戲。
他給我們發了消息,要求我們晚上十點準時到,並且穿上劇本裡要求的獻祭長袍,戴上特制的面具。
那是一場沒有臺詞的獨角戲。
戲眼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展現出面對S亡時最極致的破碎跟絕望。
我知道,裴妄根本不需要我們演。
他要的,是他手裡的刀具劃開皮膚時,那一瞬間真實的反應。
九點半。
裴妄已經在地下室了。
我通過黑進家裡的智能系統,看見他正在醒酒器裡倒了某種淡藍色的藥劑,然後仰頭喝下了一大杯紅酒。
那是致幻劑混合興奮劑。
他為了追求藝術的通感,每次動刀前都要讓自己進入癲狂狀態。
“清辭,徐薇到了。”
林優在耳機裡低聲說。
徐薇是偷偷來的。
她穿著那套白色的絲綢長袍,臉上戴著鑲滿鑽石的面具――這是我在劇本裡特意強調的道具,說是為了增加神秘感。
她以為這是通往影後寶座的紅毯。
誰知道呢,這是通往地獄的奈何橋。
“帶她從側門。”
我指揮道。
我早就切斷了通往地下室走廊的所有監控。
林優迎上徐薇,恭敬的遞上一杯水:
“夫人,裴少說這是開嗓用的,進去前喝一點狀態更好。”
水裡加了強效肌肉松弛劑。
量不大,不夠讓人昏迷,但足夠讓人在劇痛下沒法劇烈掙扎,隻能發出那種類似“瀕S動物”的哀鳴。
徐薇毫無防備的喝下,
然後在林優的指引下,走向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裴少在裡面等您,為了藝術效果,請您千萬不要摘下面具。”
林優囑咐道。
徐薇矜持的點頭,推開了那扇門。
門縫裡透出一股讓人不安的紅光。
就在徐薇進去的瞬間,我從陰影裡衝出來,跟林優一起,SS的扣上了那道經過特殊改裝的門鎖。
這是我在黑市買的機械鎖,一旦鎖上,從裡面絕對打不開。
“咔噠。”
鎖落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特別刺耳。
我靠在門上,心髒狂跳。
現在,裡面關著的,是一隻被藥物控制的野獸,跟一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下一步。”
我掏出手機。
那是一條早就編輯好的短信,接收人是正在國外倒時差開視頻會議的裴震天。
但這還沒完。
我打開了連接在地下室煙霧報警器上的一個微型裝置――那是林優這個理工科高材生花了一整天改裝的。
我按下了啟動鍵。
“滴――”
裴家老宅的安保系統瞬間警鈴大作。
【警告:地下室入侵!警告:地下室入侵!】
這條警報會直接推送到裴震天的私人手機上,並且顯示為最高級別的持械入侵。
對裴震天這種疑心病極重的財閥來說,地下室藏著的不隻是兒子的怪癖,更有集團的機密賬本。
大洋彼岸,裴震天一定會立刻聯系他在國內的安保隊長,並且通過遠程監控查看情況。
但監控被我黑了。
一片漆黑的屏幕隻會讓他更慌。
他會怎麼做?
他會派最近的安保力量衝進去,並且...親自連線,確保財產安全。
門內,隱約傳來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接著,是一聲變了調的,被堵在喉嚨裡的尖叫。
那是徐薇的聲音。
但因為隔音太好,聽起來就跟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鬼哭狼嚎一樣。
“好戲開場了。”
我跟林優對視一眼,飛快撤退到二樓的一個隱蔽露臺。
那裡,架著一臺早就準備好的,連接了全網直播平臺的4K攝像機,鏡頭正對著地下室通風口的百葉窗。
我們要讓這一幕,不隻成為豪門秘辛,更成為全網狂歡的現場直播。
5
地下暗房內,
此刻已是活地獄。
雖然看不見畫面,但我能想象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藥效發作的幻妄,眼前的世界早就扭曲了。
在他眼裡,那個戴著面具擁有完美鎖骨的女人,不再是讓他敬畏又覬覦的繼母,而是終於落入掌心的完美素材。
徐薇的肌肉松弛劑生效了,她想跑,但雙腿跟灌了鉛一樣。
“我就知道...隻有這一身骨頭是真的...”
裴妄的聲音透過百葉窗隱隱傳出,帶著粗重的喘息跟病態的興奮。
“別動,讓我看看你的構造...多麼完美的對稱性...”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哪怕隔著厚重的牆壁跟百葉窗,
那聲音裡的恐懼也能讓人血都涼了。
徐薇在喊:
“我是你媽!裴妄你瘋了!我是徐薇!”
但在藥物作用下的妄想,聽覺系統早就出現了幻覺。
在他聽來,這隻是獵物為了求生而扮演的角色扮演遊戲。
“噓...別叫。”
“我不管你是誰,你是徐薇也好,是聖母瑪利亞也好...進了這個房間,你就是我的一塊骨頭。”
“母親...呵,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如果她知道我這麼愛她的骨頭,一定會很高興吧?”
“你看,你好好安靜一下,等你睡著了,你不就永遠屬於我了嗎?”
瘋了。
徹徹底底的瘋了。
徐薇絕望的拍打著門板,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讓人牙酸。
但這反而更刺激了裴妄。
鞭子抽打的聲音,器械碰撞的聲音,還有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我跟林優躲在露臺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直播間已經開啟。
雖然畫面模糊,隻能通過通風口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跟暗紅色的燈光,但那悽厲的慘叫聲跟裴妄清晰的變態獨白,足夠讓剛湧進來的幾萬名觀眾炸鍋。
【臥槽?這是什麼恐怖片直播?】
【這聲音...好像是京圈那個太子爺裴妄?】
【那女的喊救命啊!這不像是演戲!快報警!】
【我是學醫的,那個滋滋聲...像極了骨鋸的聲音,我要吐了!】
熱度飆升。
#裴氏豪宅驚現慘叫# #裴妄直播S人# 的詞條以飛一樣的速度衝上熱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剎車的聲音。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衝進了院子。
裴震天的安保隊長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保鏢,撞開了別墅大門。
“地下室!快!”
咚!
咚!
咚!
沉重的撞門聲響起。
地下室那扇被我動過手腳的門,在撞擊錘的轟擊下搖搖欲墜。
最後一下。
“轟!”
大門洞開。
與此同時,我操控無人機,攜帶早已準備好的微型補光燈,精準的懸停在了通風口外。
強光打入,照亮了那地獄般的一角。
就那一下,全網幾百萬觀眾,連同衝進門的保鏢,都看見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滿地鮮血。
徐薇衣衫不整,昂貴的絲綢長袍被撕成布條,左邊肩膀血肉模糊,那個價值連城的鑽石面具掉在血泊裡。
而裴妄,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刀,正騎在徐薇身上,眼神迷離而狂熱。
被強光晃到眼睛,裴妄下意識的抬頭,露出那個標志性的,沾滿血點的病態笑容。
“別急...藝術品還沒完成呢...”
那一瞬間,彈幕靜止了。
下一秒,服務器崩潰。
6
“畜生!!!”
一聲暴喝從保鏢身後傳來。
趕回來的不隻是保鏢,
還有正好在國內視察分公司的裴震天。
他在車上看見了那個直播,差點心梗發作,不顧一切的衝了回來。
裴震天衝進暗房,一腳踹在還沒反應過來的裴妄臉上。
裴妄被踹翻在地,剔骨刀“當啷”落地。
劇痛讓他眼中的迷離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晃了晃腦袋,看清了眼前的人。
“爸?”
他又低頭,看向地上那個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女人。
那個女人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眼神裡不再是高傲,而是隻有恨意跟恐懼。
“裴...裴妄...你個魔鬼...”徐薇顫抖的伸手,想要爬向門口。
裴妄瞳孔猛震。
“媽.
..徐薇?怎麼是你?!”
他驚恐的看向四周,剛才那種掌控生S的快感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亂。
他以為那是替身,那是我跟林優送來的玩物,為什麼剝開皮囊,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個本體?
“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裴妄慌亂的往後退,手上沾滿的血像是滾燙的巖漿,“是沈清辭!是林優!是那兩個賤人陷害我!”
但此時,沒人聽他的解釋。
直播的信號雖然在裴家切斷電源後中斷了,但剛才那幾十秒的畫面,早就被數百萬網友錄屏轉發。
裴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前夜,已經注定要迎來毀滅性的暴跌。
裴震天捂著胸口,指著這個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董事長!”
“快叫醫生!”
整個裴家亂成一鍋粥。
我跟林優站在二樓的陰影裡,冷冷的看著這一出豪門鬧劇。
“看到了嗎?”
林優輕聲說,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上一世,我跟你就像那個倒在地上的徐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