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輪到他們了。”


我握緊林優的手。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資本的力量是恐怖的。


 


裴震天雖然倒了,但裴氏集團龐大的公關團隊跟法務部門還活著。


 


他們絕不會讓裴妄就這麼完了,為了保住集團,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替罪羊。


 


而我們,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果不其然。


 


才過了一個小時,網上的風向就開始變了。


 


那些血腥的視頻被全網封禁。


 


鋪天蓋地的營銷號開始發文: 【反轉!裴少疑遭仙人跳!兩名女星設局下藥!】


 


【徐薇深夜私會繼子?豪門醜聞背後的陰謀!】


 


【知情人爆料:沈姓跟林姓女星因不滿解約,在此前曾購買大量違禁藥物!


 


一盆髒水,精準的潑向了我們。


 


我們的手機被打爆,住址被曝光。


 


甚至有裴家豢養的打手,已經開始在這一片別墅區搜索我們的蹤跡。


 


“他們想S人滅口。”


 


林優看著窗外閃爍的手電筒光束,聲音發抖。


 


“意料之中。”


 


我從背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車鑰匙跟兩張飛往東南域的機票――當然,機票是障眼法,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城北那個廢棄的老工業區。


 


那裡地形復雜,且沒有監控,最適合打遊擊。


 


更重要的是,那裡是我給裴妄準備的最後墓地。


 


“走。”


 


我們順著排水管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真正的獵S,

現在才剛開始。


 


7


 


我們躲進了城北那家廢棄的紡織廠。


 


這裡曾是林優父親工作過的地方,林優小時候在這裡長大,對每一個車間每一條暗道都了如指掌。


 


這三天,外界已經翻了天。


 


裴家動用了所有的關系,把裴妄保釋了出來――理由是“嚴重的精神疾病發作,且被人下藥誘導”。


 


徐薇重傷住院,至今昏迷不醒。


 


裴家封鎖了醫院,沒人知道她是S是活。


 


而我跟林優,成了全網通緝的惡毒女配。


 


裴家懸賞一千萬,要我們的下落。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S裡逼。”


 


林優啃著幹硬的面包,眼睛裡布滿血絲。


 


“裴妄出來了。


 


我看了一眼從黑市買來的幾臺舊手機上的新聞,“他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回家。”


 


“他來找我們了。”


 


林優肯定的說。


 


是的。


 


以裴妄的性格,他在社會性S亡之前,一定要拉我們墊背。


 


他那種變態的自尊心,絕不允許自己栽在兩個“玩物”手裡。


 


而且,他知道我們在這個紡織廠。


 


因為前世,我跟他闲聊時提起過,林優最喜歡躲在這個廠房的閣樓裡看星星。


 


他記得。


 


他一直都記得所有獵物的信息。


 


轟―― 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巡邏車,是那種大馬力越野車改裝後的咆哮。


 


來了。


 


不是巡捕,是裴妄帶來的私人亡命徒。


 


“怕嗎?”


 


我問林優。


 


林優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摸出一把在五金店買的消防斧,在手裡掂了掂。


 


“前世我血都流幹了都沒怕過,現在有這條命在,怕個屁。”


 


她笑了,笑容裡透著一股視S如歸的狠勁,“隻要能看著他S,我下地獄都值。”


 


“好。”


 


我拿起一根鐵棍,檢查了一下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幾桶機油,一些絆索,還有一個懸在半空中的重型齒輪。


 


車燈刺破了廠房的黑暗。


 


裴妄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裡依然拿著那把讓人害怕的手術刀,

身後跟著四個滿臉橫肉的保鏢。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眼窩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沈清辭,停優。”


 


他在空曠的車間裡喊,聲音跟生鏽的鋸條一樣。


 


“出來吧。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那就陪我演完這最後一場。”


 


“劇本我都寫好了,名字就叫――《凌遲》。”


 


他瘋笑著,揮手示意保鏢散開搜索。


 


我跟林優躲在高高的橫梁上,像兩隻等著撲食的豹子。


 


這不再是娛樂圈的名利場。


 


這是原始叢林的生S搏鬥。


 


不是你S,就是我亡。


 


8


 


“啊!”


 


一聲慘叫。


 


一個保鏢踩中了我們布置的絆索,整個人摔進了滿是廢鐵屑的坑裡,緊接著被上方掉落的一桶機油淋了個透心涼。


 


“點火!”


 


我大喊。


 


林優毫不猶豫的扔下了打火機。


 


轟!


 


火光衝天而起。


 


混亂中,我跟林優分頭行動。


 


我們要利用這裡的地形,把他們一個一個幹掉。


 


裴妄顯然沒想到我們會反抗的這麼激烈。


 


他眼中的瘋狂更厲害了,居然不顧那個手下,徑直朝樓梯衝來。


 


“抓住她們!我要S了她們!”


 


兩個保鏢朝我包抄過來。


 


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鑽進了一排舊機器的縫隙中。


 


就在一個保鏢探頭的瞬間,

我手裡的鐵棍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


 


一聲悶響,他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但另一個保鏢抓住了我的腳踝。


 


巨大的力量把我拖倒在地,我的頭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那保鏢獰笑著舉起匕首。


 


“砰!”


 


一聲巨響。


 


那個保鏢的腦袋上開花了――是一個巨大的花瓶。


 


林優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隻剩半截的花瓶頸,氣喘籲籲。


 


“謝謝。”


 


我爬起來。


 


“小心!”


 


林優突然驚恐的大喊。


 


我還沒回頭,就感覺一陣陰風襲來。


 


裴妄。


 


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側面,

那把手術刀直直的刺向我的眼球。


 


躲不開了。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


 


但這刀沒有刺中我。


 


林優擋在了我面前。


 


手術刀刺穿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


 


“優優!”


 


我眼睛都紅了。


 


“跑...”林優疼的臉色慘白,卻SS抓住裴妄的手腕,不讓他拔刀,“別管我...跑!”


 


裴妄獰笑著轉動刀柄:


 


“姐妹情深啊?那我先把你處理了!”


 


他抬腳猛踹林優的腹部。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一口咬住裴妄的脖子。


 


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裴妄吃痛,反手一肘砸在我太陽穴上。


 


我也倒在地上,視線模糊。


 


完了嗎?


 


這一世,還是逃不過嗎?


 


裴妄拔出刀,一步步逼近我們。


 


他滿臉是血,跟惡鬼一樣。


 


“我說過,你們逃不掉的。”


 


他舉起刀,對準了我的心髒。


 


就在這時。


 


轟隆――!!!


 


廠房那面本就斑駁的磚牆,猛的被巨大的衝擊力撞碎。


 


兩輛跟鋼鐵怪獸似的黑色裝甲越野車,咆哮著衝破煙塵,碾碎了滿地的磚石,直接衝進了戰場。


 


車燈亮的刺眼,跟兩把光劍一樣,劈開了絕望的黑暗。


 


裴妄被強光晃的睜不開眼,下意識的後退。


 


車門彈開。


 


兩個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跳下車。


 


他們穿著特戰服,眼神冷厲如刀,身後跟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


 


是陸家雙生子。


 


陸淵,陸沉。


 


也就是裴家一直忌憚的,京圈真正的清流資本,也是上一世直到我們S後才得知真相,在墳前為我們哭的泣不成聲的那兩個傻瓜。


 


這一次,我早早就把我們的定位發給了他們。


 


陸淵一馬當先,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滿身戾氣。


 


他衝上來,沒有任何廢話,一記標準的格鬥鞭腿,狠狠抽在裴妄的頭上。


 


“砰!”


 


裴妄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機器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昏S過去。


 


陸沉則衝到我們身邊,看見渾身是血的林優跟我,

那個S伐果斷的男人,手居然在抖。


 


“對不起...”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想碰林優的傷口,“我們來晚了。”


 


林優虛弱的睜開眼,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不晚...正好...趕上看戲...”


 


我看著那個倒在廢墟裡不知S活的裴妄,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


 


結束了。


 


9


 


一年後。


 


萬眾矚目的金像獎頒獎典禮。


 


紅毯兩側,鎂光燈閃的跟白天一樣。


 


我跟林優挽著手,走過長長的紅毯。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裴妄因為故意傷害非法拘禁還有故意S人未遂等多項罪名,

被判處無期徒刑。


 


聽說在監獄裡,他因為那副細皮嫩肉跟曾經的囂張跋扈,被裡面的獄霸特殊照顧,每天都在體驗真正的破碎感。


 


裴震天中風癱瘓,裴氏集團被陸氏收購,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轟然倒塌。


 


徐薇雖然醒了,但毀了容,瘋瘋癲癲,每天在精神病院裡喊著要抓鬼。


 


而我跟林優,憑著那部根據親身經歷改編的電影《生還者》,橫掃了各大電影節。


 


我們在電影裡沒有用替身,每一場哭戲,每一次顫抖,都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真實復刻。


 


“緊張嗎?”


 


林優問我。


 


她手臂上那道傷疤還在,但她沒有遮掩,而是驕傲的露在禮服外,那成了她最獨特的**。


 


“比起S過兩次,這算什麼。


 


我笑了笑。


 


頒獎臺上,主持人激動的拆開信封。


 


“獲得本屆最佳女主角的是――”


 


“沈清辭!林優!”


 


“恭喜這對雙黃蛋影後!”


 


全場掌聲雷動。


 


我跟林優相視一笑,提著裙擺走上臺。


 


臺下,陸淵跟陸沉坐在第一排。


 


這兩個叱咤商界的男人,此刻正舉著略顯笨拙的熒光燈牌,上面寫著“老婆最棒”,笑的像兩個不太聰明的傻子。


 


接過獎杯的那一刻,我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金人。


 


它冰冷、堅硬。


 


就像我們要走的路。


 


我靠近麥克風,看著臺下那些曾在這個圈子裡沉浮的面孔,

緩緩的開口:


 


“有人說,美貌是原罪,是引起忌妒的誘因”


 


“也有人說,在這個圈子裡,要麼忍,要麼滾。”


 


“但我想說...”


 


我舉起獎杯,目光好像穿透了鏡頭,看向了鐵窗裡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靈魂。


 


“如果你是那朵帶刺的玫瑰,當有人試圖折斷你時,不要忍。”


 


林優湊過來,跟我一起握住話筒,聲音堅定有力:


 


“刺回去。”


 


“哪怕流幹血,也要扎穿他的手掌。”


 


“因為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講故事。”


 


閃光燈瘋狂閃爍,

定格了這一刻。


 


我們在廢墟上起舞,踩著惡鬼的骨頭,終於碰到了屬於我們的星光。


 


這一次。


 


我們都活著。


 


真好。


 


【全文完】